老板娘夢中有些憋尿,一覺醒來,想去趟廁所,卻發現一個僵屍坐在店裡玩手機。
這僵屍醜到極致,臉上沾著血,臉皮重程度腐爛,臉型呈現扭曲狀,更讓人惡心的是幾隻白胖的蛆蟲在臉上蠕動,並且窸窸窣窣的在掉落。
在手機上不停滑動的指甲進化成硬甲,純黑色,又尖又長,即使隔了好幾張桌子的距離,也能嗅到濃濃的腐臭味和腥臭的血味。
老板娘嚇得臉色慘白,尿道裡的一泡尿又生生地憋回去了。
她只在林某英的電影裡見過僵屍,而且她心知肚明那是人扮演的,所以在她恐懼的范圍內並沒有將僵屍這個奇怪的物種羅列進去。
她覺得僵屍這種東西離現實生活很遙遠。
世間真是特麽的小,她認為一輩子不可能遇到的東西竟然在這個小小的面館裡不期而遇了。
僵屍不吃人,只是吸人血,這是她對僵屍禍禍人類最基礎的感知。
僵屍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嗅覺,這是她在電影中清楚明白地看到的。
基於上述兩點粗淺的認知,她取了一條毛巾圍著脖頸,同時用手捏緊鼻子,以防止氣息流動被玩手機的僵屍感知到。
躲在桌子底下憋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面紅耳赤,汗流浹背,高度缺氧,她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即使不被僵屍吃了,也會活活憋死。
她實在憋不住了,死就死吧,於是放松懈怠,明目張膽地大口大口在喘氣。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僵屍非但沒有一點警覺,反而沉浸在短視頻中不能自拔,期間還傳來爽朗的大笑聲……
她不由自主地在感歎,這短視頻不僅害人,而且也害僵屍啊,捕食能力下降的太顯著了。
鎮定了幾分鍾,她就想到了維護人類安全不受侵犯的警察叔叔,她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後屋,氣定神閑地撥通了“110”,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她又像沒事人似的回到了前屋,一邊等待警察前來救援,一邊采用積極溝通的方式穩住這個僵屍。
老板娘覺得這個僵屍有點傻逼,所以先前的種種籠罩在心頭的恐懼一掃而空,她甚至有點為她第一次跟僵屍對話感到有些激動興奮呢。
“喂,小夥子,你一天看幾個小時的手機?”,老板娘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王鐵男將視線從手機屏幕轉移到老板娘的臉上,然後一臉迷茫地道:“你是和我在說話嗎?”
老板娘看到他臉上又掉下一粒蛆蟲,強忍著惡心,道:“這三更半夜的,這裡除了我就是你,我不是跟你說話,難道是和僵屍說嗎?”
王鐵男覺得老板娘的話雖然樸素,卻很有道理,點點頭,道:“說實話,我有好長時間沒有看手機了,我們那個地方根本就用不上手機,現在的短視頻怎麽這麽搞笑?”
老板娘試探著問道:“你們那個地方?究竟是什麽地方?”
盡管她知道王鐵男說得那個地方一定就是“僵屍窩”,但她還是想聽他描述更多“僵屍窩”的細節。
王鐵男知道她想知道的更多,但天生喜歡賣關子的他怎麽會輕易告訴這個青黃不接的半老徐娘更多關於僵屍的信息呢?
“一個很有錢的地方”
“你們僵……你們要錢幹什麽?”
王鐵男一邊用手劃拉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道:“世人那個不愛錢?你不愛嗎?”
老板娘清楚地明白世人皆愛錢這個大道理,令他疑惑不解的是僵屍要錢幹什麽?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老板娘正要鼓足勇氣表達自己真實的疑問時,就見有七八個五大三粗的民警破門而入,有的手裡提著電棍電棒,有的拿著糯米黑驢蹄子,有的拿著扳手鉗子之類,臉上皆掛著驚恐與興奮雙重表情。 老板娘知道她的救星到了。
她與王鐵男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為的就是等這些人的到來,如今救星已到,她便有些有恃無恐,提高嗓門道:“大膽僵屍,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婦女,還不快快現出你的原身?”
看到警察來,王鐵男有些懵逼。
聽到老板娘夢魘似的話語,他更加懵逼。
僵屍?哪來的僵屍?他對著手機屏幕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張算不上英俊,但也絕對醜陋不到那裡的人類典型的面孔,實在難以想象怎麽能和僵屍掛上鉤。
他之所以賴在這裡不走,為的就是證明皮卡休的話是真話還是屁話,都這麽晚了,自己還是人類的那張臉,看來皮卡休是為了讓他按時回去故意唬他的。
但他馬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老板娘一語道出他的僵屍身份,她是怎麽知道的?難道……
疑問像毒蛇一樣在他腦海裡竄動不休。
他還沒開始認真思考現在的局勢時,有兩個警察上來就把他摁了,與此同時,另外兩個警察用扳手和鉗子開始胡亂拔他的牙,搗鼓了半天,將他的兩顆門牙鮮血淋漓地拔了出來。
王鐵男心裡有無數隻“草泥馬”飄過,怎奈滿口是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兩個警察氣喘籲籲地拿著王鐵男的兩顆門牙,有驚無險地道:“這回危害性不大了,帶回警局焚燒了吧”
聽到“焚燒”這兩個侮辱性不強,但傷害性極大的字,王鐵男嚇出了一身冷汗,老子特麽犯神馬法了,要淪為被焚燒的酷刑?
就算是調戲老板娘,那也應該是調戲罪,最多拘留個十天半個月放了,根本用不著拔牙呀,更談不上焚燒,更何況他根本就沒調戲老板娘。
老板娘的顏值還入不了他的法眼。
這特麽究竟怎麽回事?
看著老板娘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王鐵男滿嘴漏風地道:“你快……跟他們……解釋解釋……是怎麽……回事,不能……冤枉……冤枉大好青年呀”
老板娘呸了一口,道:“拔了牙嘴還這麽硬,不焚燒你,難道留著禍害人間嗎?”
“我草……你……大爺,我……從小……連隻螞蟻……都……不忍心……傷害,你竟然……說我……禍害人間?”
“你快別瞎逼逼了,連話都說不清了,現在爭論這個還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