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上午的無聊課程在陳墨昏昏欲睡中度過,同桌李雅楠也再沒搭理自己,不知是因為剛才陳墨的親昵動作而生氣,還是因為其他別的什麽,反正一上午的課程,除了把課本放中間讓他看以外,陳墨只能看到她的後腦杓,陳墨自己便一上午沉浸在怎麽規劃自己的重生之路裡,沒有刻意的去打擾小丫頭,心想,小姑娘嘛,臉皮薄,對男女之間的友誼還停留在點頭問好階段,殊不知在以後的高中生活中,男生女生追逐打鬧已是家常便飯,更別提勾肩搭背了,青春期的女孩甚至比男孩還要放的開,跟男生稱兄道弟互噴垃圾話也屢見不鮮。
楊帥估計吃了陳墨一記小擒拿以後,學乖了不少,期間並沒有再來挑釁,只是在剛才下課臨走時,回頭不懷好意的撇了一眼陳墨,陳墨不以為然,漫不經心的整理好課桌,背起書包準備去吃午飯。
“你小心點,楊帥很可能去找高中部的人了,估計下午放學要找你麻煩”邊上一直不搭理自己的李雅楠突然輕聲提醒道。
陳墨回頭看向她,笑嘻嘻的說道:“沒關系,任他呼朋喚友來勢洶洶,我自巋然不動”心想這小丫頭終究心地善良,憋了一上午不說話,此時又怕自己吃虧,終於還是率先開口跟自己說話了。
見陳墨一副事不關己完全不當回事的嬉笑模樣,自己好心提醒他,他盡然還有心情開玩笑,搭自己肩膀還沒找你算帳呢,此時居然還跟自己耍貧嘴,不由的越想越氣,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說道:“懶的理你,自生自滅去吧”
說罷便背起書包甩著馬尾板著臉揚長而去,陳墨苦笑著摸了摸後腦杓,不知自己這略顯風趣的回答又刺激到了對方的哪根神經,不由感慨,女人的心,是不分年齡段的難以琢磨啊。
市一中的學生,大部分是走讀生,所以一般中午放學基本上都是回家吃飯,順便能在家午休一下,吃飽睡足了下午再接著來上學,當然也有一部分家比較遠,中午不適合長途跋涉騎車回家的同學,或者父母上班,回家壓根兒沒食兒的同學,這類同學中午便選擇在學校食堂解決午飯,完事回班級或趴著眯會或三五好友聊天打牌,直接等著下午繼續上課。陳墨便是這類同學,由於家離學校遠,午飯便只能在學校解決,來之前父母早已把夥食費給了他,讓他自給自足等著下午放學再來接他。
陳墨不喜歡吃食堂,倒不是飯菜不合胃口,只不過排隊打飯太耗時間,人擠人的忙活半天連胃口也擠沒了,所以陳墨選擇了在校外的小餐館解決溫飽,一來飯菜可口價格合理,二來不用排隊吃完即走不用收拾。
簡單的吃了一份蓋澆飯,陳墨便獨自一人來到學校後面的商業街,來此的目的陳墨早已想好,便是搞錢,眼下自己面臨的頭等大事除了中考便是錢了,家裡雖不愁他吃穿,但是多余的閑錢也是捉襟見肘,他又急於購買一些籃球訓練裝備來備戰中考,總不能再向家裡張嘴要吧,再者說,改變家裡經濟條件本就是他這個九代單傳的獨子應盡的義務與責任啊,好歹也是個重生者,熟知後世的各種發家致富生財之道,怎可放著不用暴殄天物,父母一天天年邁,早已習慣了一份耕耘一份收獲的去積累財富,平平淡淡了此一生足夠用,但是舒舒服服風風光光的享受人生卻談何容易。重生以來的自己,早已發下誓言,要讓父母過上富家翁般的腐朽生活,為達到這一目的,並且必須是盡快達到,陳墨早已在心中有了一個可行性較高的計劃。
而實施這一計劃必須先得有一筆啟動資金,顯然跟父母透露這個計劃從而讓他們變賣家產投資自己的想法是極不可取的,這樣做不僅會嚇到父母,還會被當成失心瘋的傻兒子般余生在父母關愛智障的眼神裡度過。而且由於現在陳墨年齡太小,人微言輕,縱使他有萬般奇思妙想也難以說服成年人,所以所有的計劃也只能他自己偷偷的去執行。
此刻走在人流密集的商業街,陳墨就像一個懷揣珍寶的孩童,生怕哪位會讀心術的特異功能者上他的號盜他的裝備,一路小心翼翼的來到街角的彩票店,陳墨站定身姿,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沒錯,陳墨的啟動資金來源就是彩票,這無比狗血無比爛熟的情節安排,在眾多重生小說裡早已被用的破爛不堪,窮小子重生回到過去,憑腦袋裡的一串數字一夜暴富,從此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這種明顯的主角光環加持,多少次讓看書的陳墨羨慕嫉妒眼饞不已。沒曾想這種天上掉下的餡餅有一天會空降在自己頭上,當然大部分人絕然不可能記的多年以前某注彩票的號碼,即使記的號碼也有可能不記的彩票日期,畢竟沒人會相信人生可以重來時光可以倒流。而陳墨偏偏是這絕小一部分人裡的一個,倒不是他天生聰慧記憶力超群,只因他重生回來的時間點卡的恰到好處,記的就是當年自己轉學的那天,父親覺得自己轉學到一中是老陳家多年來難得的一件大事,為了能沾沾喜氣圖個吉利,連麻將撲克都不怎麽玩的父親當天回家居然破天荒的買了注彩票,全家人起初並沒當回事,隻當作晚飯以後打發時間的娛樂節目,等到跟著電視上主持人挨個對完號碼,全家人都傻眼了,中了五紅一藍,三等獎,一號之差,獎金卻天差地別,只有三千塊,與大獎失之交臂的全家人很是唏噓不已了一陣,引為終身一大憾事,也是在那個時候陳墨把那組中獎號碼記在了心頭,常常想起便是心頭一疼,當時覺得那組數字恐怕是陳家老小離所謂財運福緣最近的一次了。
從回憶中回過神,陳墨來到櫃台前,跟老板報出那組心心念念的數字,把身上所有的零花錢都買了那注彩票,整整四十塊,是早上父親答應給自己的所謂獎勵。老板抬頭掃了一眼陳墨,可能是陳墨個子高挑的緣故,老板並沒有詢問他的年齡,重新報了一遍陳墨的號碼,得到確認的回答後便痛快的打出了彩票。拿到遞過來的彩票,陳墨故作鎮定的檢查了一遍號碼便隨手將彩票裝進褲兜,內心激蕩面上毫無波瀾的轉身大步出了門。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陳墨覺得此刻的自己恐怕是北原市最富有的初中生了吧,當真有了一種錦衣夜行懷揣巨款走於鬧市的感覺。隻待晚上大獎公布自己也算是小有身價的精神小夥了,有了這筆錢作為啟動資金,再加上自己那遠超時代近十年的先見之明,陳墨頓時豪氣萬千底氣十足,覺得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嘛!
被金錢衝昏頭腦的陳墨,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幻想中幾乎是無可自拔,迷迷糊糊的上完了下午第一節課,邊上的李雅楠見陳墨下午一上課就心事重重無心聽講,還以為陳墨是害怕楊帥遲遲不來的打擊報復,便用胳膊撞了一下陳墨,出言安慰道:“別擔心,他要真敢欺負你,我會去告訴老師的”
陳墨一愣,隨後想到了上午那點小摩擦,放學的時候李雅楠還提醒自己注意楊帥的打擊報復,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此刻的種種行為在李雅楠看來是害怕了的表現,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才滿臉認真的衝李雅楠說道:“謝謝你,我沒想這事,我想自己的事呢。還有就是,我其實挺厲害的”
聞聽此言,李雅楠頓時有了一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感覺,瞪了一眼陳墨,語氣冰冷的說道:“怪我多嘴了,您厲害,您自己看著辦吧,下節體育課,我先下去了”
看著李雅楠氣鼓鼓的背影,陳墨無奈的輕歎一聲,整理好課桌也向樓下操場走去。
初三的體育課是跟高中部的學長們共用一個操場的,沒準哪天的體育課就能碰到一塊,剛好今天便是與高二某班的學長們一個時間段,好在操場巨大,大家一個東一個西,各上各的課,沒有所謂的地皮之爭,此時初三的體育課基本上以放松身心為主,體育老師簡單的帶大夥做做拉升運動便算是熱了身,剩下的時間就交給同學們自由安排,喜歡打球的去打球,喜歡器械的去練器械,總之一句話,只要是你不離開操場隨便你可勁的消耗過剩的精力。
陳墨從老師那領到一顆籃球隨意的拍著, 眼下自己的身體雖然在同齡人裡也算高挑,但還是略顯單薄,回想上一世自己從高中才開始接觸籃球,起步雖晚但勝在天賦異稟,再加上自己刻苦訓練認真專研,在步入大學以後身體和球技早已遠超同齡人,而眼下自己這單薄的身體恐怕很難承受長時間的運動,更別提迫在眉睫的中考體育特長測試了,看來得盡快把恢復訓練計劃提上日程了,好在自己也算是常年摸爬滾打過來的老運動員了,即使沒有訓練師從旁指導,對於如何科學合理的增強身體素質激發身體潛力也早已了然於胸不在話下了。
陳墨試著做了幾個基本運球動作,又由近到遠的投了幾次籃,基本熟悉了現在的身體狀況,力量和爆發力雖然差點,但好在大部分動作依然可以信手拈來,投籃的穩定性和命中率也基本可以保證,日後再多加訓練想要恢復到前世的平均水平,問題應該不大,甚至有了前世的諸多經驗教訓,陳墨相信這一世的自己將變的更強。
“呦呵,新同學還會打籃球呢!裝什麽運動達人呢!”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從旁傳來,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旁邊的楊帥語含譏諷的說道。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陳墨壓根沒注意旁人,不過就算注意到了來人是他楊帥,陳墨也懶的搭理他,歪頭掃了他一眼,回過頭一個隨意的跳投,籃球應聲入網,掉下的皮球剛好彈到了楊帥身邊。
楊帥順手抓住籃球,也沒有要還給陳墨的意思,只是不懷好意的盯著陳墨,繼續搭話道:“投的挺準啊,敢不敢來場單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