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早已昏昏欲睡的陳墨,一頭栽倒在課桌上,短短的四十五分鍾讓他感覺比投籃一百下,折返跑二十次都要累人,雖然他極力的去回想前世所學的課本內容,但無奈能想到的知識比老胡頭頂的頭髮還要來的稀疏,看來想要把遺忘的知識補回來,這段時間放學回家也得加班加點了,最起碼要達到前世的水平才能勉強應付中考。
“怎麽了新同學?初來乍到水土不服了?還是想家了呢”邊上的李雅楠主動打趣的說道。
聞著李雅楠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不知是香水味還是洗衣液味,甜甜的很好聞的味道,陳墨吸了吸鼻子剛想回答李雅楠,一個桀驁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肯定水土不服啊,看他那土了吧唧的打扮,一看就是村裡來的,還好意思跟我們雅楠做同桌”只見一個梳著雙馬尾,長相尚佳,身材嬌小卻發育的很好的女孩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李雅楠邊上,眼睛斜睨著陳墨,一臉嫌棄的說道。
陳墨不禁皺起了眉頭,由於剛轉到一中,他的校服還沒有領到,所以便穿著一身灰色運動服來上學,雖然是國產貨,但也是母親新給他買的,談不上多麽好看時尚,卻也乾淨整齊,不知怎麽就礙著人眼了。抬眼掃了一眼雙馬尾,小小年紀本就長相甜美卻畫了個與年齡不符的淡妝,雖然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化妝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但是在學校裡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塗妝抹粉就顯得不太和諧了,陳墨結合前世的記憶回想了一下,這個言語刻薄渾身散發著公主病氣息的女孩好像是叫徐美美,前世與他並沒有什麽交集,只是做了一年的初中同學之後便老死不相往來,後來上了高中有一次參加初中同學聚會,聽同學說起徐美美在高中找了一個官二代男朋友,最後官二代當然安然無恙沒事人似的繼續上學繼續禍害其他小姑娘,徐美美卻被學校給開除了。看著此時眼前趾高氣昂優越感十足的徐美美,陳墨輕歎一聲,選擇不搭理她,直接無視了這位習慣了以貌取人自視甚高的大小姐。
李雅楠卻不忍陳墨尷尬,衝著徐美美小聲說道:“美美,別這麽說話,以後大家都是同學了,幹嘛要隨便評價別人穿著呢,多不禮貌”
“我就是看不慣他剛才自我介紹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明明是小地方來的人,裝什麽深沉冷酷呢”徐美美依然不為所動的說道。
“好了,別說了,你怕人家聽不見啊”李雅楠焦急的輕呵道,處在兩人中間的她覺得自己才更顯尷尬好嗎,沒看到其他同學都盯著她們這塊看嗎,此時的她恨不能一把捂住徐美美那張不饒人的嘴。
“聽見了怕什麽,就是說給他聽的,本來就是嘛,我們雅楠怎麽能和這種人坐一塊,瞧他那寒酸樣,坐你邊上都快把你顏值拉低了,也不知道老胡怎麽想的,把他安排在你身邊”看周圍同學都看向這邊,徐美美仿佛更來勁了,不依不饒的挖苦著陳墨。
“哎呀!美美…”李雅楠正待繼續開口勸說
坐位上一直不做聲的陳墨突然冰冷的說道:“這位同學,我跟你很熟嗎?你肆意評價別人是你的自由,但是麻煩你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在我邊上表演口才,好嗎”
陳墨並不是受不了小丫頭片子無關痛癢幾句話的這個氣,而是對她這種小小年紀就三觀嚴重失衡的行為感到厭惡。
“呦呵,不裝酷了,敢說話了?我說的有錯嗎?你本來就很寒酸,
幹嘛還怕別人說啊”得到回應的徐美美終於感覺不用表演單口相聲了,更來勁的譏諷到。 聞言,陳墨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雙手插兜一步走到徐美美面前,此時身高178的他,在初中生裡算的上難得的高個子了,站在嬌小的徐美美面前,更顯得人高馬大氣勢逼人,低頭俯視著剛到他胸口位置的徐美美,陳墨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居高臨下的說道:“我很好奇,你這份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從何而來,你的長相還是你的家世?我不是什麽人生導師,並沒有興趣對你說教,只是拜托你以貌取人的時候不要硬要求對方給予你回應,不搭理你已經很明確的表達了我的態度,難道你的眼力勁為零嗎!”
一席文明友好又暗含隱晦的話擲地有聲的甩到了徐美美臉上,頓時讓剛才還咄咄逼人的她面紅耳赤起來,咬著嘴唇聲音顫抖的衝著陳墨吼道:“你…你…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說罷便眼裡泛起了水霧,嚶嚶嚶的抽泣了起來,卻不想想剛才她肆意評價陳墨時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真哭假哭,就這承受能力還跟人家玩嘴炮對轟,陳墨心裡頓感無語,有的人就是這麽奇怪,我犯人可以,人犯我就不行,成天就想著得天獨厚萬千寵愛加於她一身,容不得半點委屈受不了一絲詆毀,典型的沒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啊。
懶的浪費口舌的陳墨正欲回到自己座位,突然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並且極不友好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新來的,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同學,把人家說哭了就當沒事人一樣?太沒禮貌了吧!”一個身高接近陳墨,梳著三七分,模樣小帥的男生高聲說道。
陳墨回頭看著三七分,稍一回想,想起此人名叫楊帥,父親好像是個小有名氣的酒店老板,家裡有兩個錢,他本人又是班裡的體育委員,再加上不差的長相,算的上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整個初中部沒人敢惹,據說高中部幾個厲害學長跟他很熟,可他還偏偏喜歡裝出一副陽光大男孩的形象,在女孩面前扮演護花使者。這不此刻便拉著陳墨想在徐美美面前表演一下護花使者的自我修養嗎。
“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陳墨語氣冰冷的說道,開什麽玩笑,哥一個內心靈魂25歲的大小夥子會被這種小屁孩色厲內荏的話嚇著?
楊帥聞言一愣,有多久沒人敢跟他這麽說話了,隨即冷笑道“你挺橫啊!我不拿開又怎麽著?”
陳墨懶的廢話,伸手一下扣住楊帥的手腕,反手一擰,頓時把楊帥胳膊擰至身後,隻待稍一用力便能輕易讓其脫臼,楊帥早已疼的半蹲於地上,驚恐交加的痛呼道:“胳膊,松手…快松手,要斷了”
“放心,斷不了,小夥子堅強點,這麽點疼痛都忍不了”陳墨一臉溫和語氣關心的打趣道,開什麽玩笑,自己可是混跡過美職籃的準新秀好嗎,拳擊和綜合格鬥都是當時球員們熱衷的輔助訓練課程,哥們雖然算不上深諳此道,但也算得上涉獵頗深。
此時抱著胳膊一陣疼痛唉呼的楊帥,聞聽此言,更加羞惱,氣急之下恨不能以眼殺人,奈何受製於人,又沒有壯士斷腕的勇氣,只能忍著痛開啟嘴炮攻擊“陳墨,偷襲算什麽本事,有種你把老子放開,正大光明的打一架,看誰最後趴下”
旁邊楊帥的小跟班們聞言也一陣吵鬧“是啊,把手撒開,是男人就正面乾一場,擰人胳膊算他媽什麽本事”
一旁的矛盾製造者徐美美也反應過來,一副公平公開公正的裁判樣,滿臉氣憤的說道:“陳墨,你快把楊帥放開,你要真有本事就正面跟人家打,擰著人家胳膊逼人家服軟算什麽男人”
成為眾矢之的的陳墨滿臉黑線,沒曾想正宗的擒拿關節技在這群小屁孩眼裡盡成了下三濫的招式,一個個滿臉怒容打抱不平的樣子,恨不能嘴裡含個哨子當場給他吹個T,此時此刻的自己仿佛成了這場鬧劇的施暴方。
本就不想跟小屁孩一般見識的陳墨,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楊帥松開,對著圍觀的眾人說道:“列位,都散了吧,別跟這亂帶節奏,都回去好好給我上課去”
重獲自由的楊帥立馬跳起來叫囂道:“陳墨,別裝孫子,剛才你不是挺橫嗎,來,你再動我下試試”
周圍眾人也一個勁起哄“是啊,別慫啊,有能耐你再上啊”
“夠了,你們再這樣我就去告老師”一直默不作聲的李雅楠突然站起身衝眾人吼道,剛才一直不願出來幫陳墨說句話,是覺的畢竟是初來乍到的新同學,在不了解彼此的情況下,沒必要因為這麽一點事因為他去得罪相處了兩年的老同學, 眼見陳墨一直也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反觀其他圍觀眾人卻一直咄咄逼人,這才看不下去出言幫陳墨解圍。
看著眉頭緊皺小臉急的通紅的李雅楠為自己解圍,陳墨心裡一暖,小丫頭看來也是下了一番決心,又想保護新同學又怕得罪疏遠了老同學,在意他人,更在意他人眼中的自己,這個年齡段孩子們的通病。
嘴角一挑,陳墨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走到李雅楠身邊胳膊自然的搭在了她肩上,笑著對眾人說道:“聽見了嗎,再不回去坐好我就去告老師了”身高本就高於同齡人的他,搭著身高僅到他肩膀的李雅楠,那種畫面感覺就像李雅楠被他攬著肩膀而不是搭著。
頓時全班同學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驚的鴉雀無聲,身旁的李雅楠更是呆立當場,肩膀上搭著的手讓她手足無措起來,畢竟是第一次被異性如此親近的接觸,避開也不是不避開也不是,小臉很快就變的紅彤彤的,嗔怪的抬頭看向陳墨,卻看到他被陽光暈染出一圈圈光暈的側臉,嘴角那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不知怎的盡生不出一絲厭惡的感覺來。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譴責起陳墨的厚臉皮臭不要臉行為,不僅毫無羞恥之心的揚言要去告老師,還乘機與李大美女勾肩搭背佔人家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正待群起而攻之,上課鈴聲突然響起,無奈之下,各自作鳥獸散,姍姍然回到了座位。
楊帥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陳墨,正待回到座位,陳墨卻笑盈盈的開口道:“想打架,我隨時奉陪,不告老師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