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靜養了幾日,也照著周神醫藥方煎治服藥,關孫兩位大手大腳的總是做的不那麽仔細,幸好蘇、趙兩位姑娘平時輪流來幫忙煎藥,有個女人在旁邊照顧,真是大不一樣。
趙姑娘走後,公子感歎到:“這難以下咽的草藥就是周伯父送給給我的弱冠禮物呀!”孔丁反駁道:“我那天記禮單,周神醫的禮物是一隻玉麒麟,是一個木匣裝著的。”
“蘇姑娘送的竹笛,趙姑娘送的銀簪,還有我們哥倆送的鏈子……”
“鏈子?”“對的,您不是得了一隻玉角嗎,自古就有帶牛角辟邪的說法,我們就給這玉角做了個箍,然後加個銀鏈。”
公子深知這些好友們的深情厚誼,尤其是眼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哥倆,他拿起來玉角戴上,並決定一直戴下去。
城內公告說明日在城西舉辦鬥草簪花、詩文結社活動,蘇趙兩位姑娘期待已久,約定明日結伴參加,這詩文結社活動是渝州文人雅士在春季舉辦的活動,家家戶戶的俊秀才子、閨中才女聚集在西郊的竹林外以文會友,以詩傳情,非常熱鬧。趙姑娘看公子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於是還想明日帶著公子一塊去。
詩文結社活動這天,晴空萬裡,公子決定去久違的審查司看看有沒有新案件,也看看一起共事的好友們,畢竟這些天有點過於閑暇。審查司的二十幾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由於今天司理、司丞應渝王邀請去王府議事,所以今日是右司卿秦羽主事。公子進了司裡,給幾個院中遇到的文書、護衛、仵作互相打了招呼。走進堂去,發現秦羽在看以前的案宗,秦羽看到老朋友痊愈也非常開心。
就在這時蘇姑娘不顧門衛阻攔著急的衝進堂內慌忙說道:“子楚哥哥不好了,趙姐姐不見了。”原來今日做詩文比試之後幾位玩的盡心的姑娘就在竹林裡玩起了相互躲藏的遊戲,兩個姑娘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大家進去找尋呼喊找了也不見應答。
秦羽心想這應該是普通的找人事情,沒什麽難度,再加上他知道子楚愛慕趙姑娘,便把這英雄救美的好事交給了公子去辦。
子楚帶來自己的副手孔乙、關丁去了西郊竹林,這時已經到了午後,孔乙幫公子詢問了幾位在竹林外采桑準備回家的婦女,一婦人回答:“我看到姑娘們玩的很開心,有說有笑著進了竹林裡,讓我有點想起了少女時的事……說著說著便害羞起來。
看來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隻好入竹林去看看究竟。這竹林三面環山,深處則是一片樹林,這裡有很多竹子有些已經有大腿粗細,竹筍也非常大,卻很少有人來采摘,陽光透過竹葉照進來,幾雙腳印時隱時現也不是很清楚。他們沿著腳印走了很久,終於累的走不動了,坐在石頭上休息,回望後面前面都是他們自己的靴子印,心想怕是迷路了,三人看到這番情景暗自叫苦。這時他們發現滿是青苔的大石上有字,上面模糊不清的鳥蟲小篆好像寫著:茂林修竹地,青石地上根。孔乙猜想道:“想是前人怕在林中迷路所寫的指路詩句吧,倒不如寫的明了一些。”
“應該是百年的詩社習俗留下的詩謎。”子楚看了看解道:“樹木的根與茂密的枝乾一致,古人為了分別方向通常都是靠樹乾分辨,咱們就大青石倒向的方向走。”走了一會發現前方沒了青石。低頭髮現最近的斑駁的青石上又有一句隸書小詩:千尺拂雲無路去,左是雛鳳右是榆。公子平時也讀了不少古書又解起詩來:“古書上說鳳凰喜愛梧桐樹,
尤其是年幼的鳳凰只能吸食梧桐花葉上的露水。桐花已開在不遠處剛好有一棵,咱們見梧桐向左見榆樹向右。” 走了許久,林中深處一座莊院映入眼簾。門外有兩位門童在等候,見三人來便說道:“客人們遠道而來,請進莊院歇息歇息,莊主已經恭候多時了。”莊院在外看並不算大,三人進去後才發現別有洞天,院左有九棵盛開紫色花的梧桐樹,院右九棵綠色花的榆錢樹,牆圍邊各色珍稀花朵爭奇鬥豔花團錦簇,院中假山設有流觴曲水的雅趣,那小溪甚是有趣,是遠處高山上的溪流分支。到了旁邊的小亭裡,見小亭廳上匾額:悟語軒,應該是參悟先賢之意。這時子楚胸前的玉角一直在隱隱放光,但是他被眼前情景所震撼,並沒有注意。沿亭子繼續向前便是正堂,只見有兩位老者在等候。一位鶴發童顏,一位青絲長髯,如此富貴之家身著灰色長服並不華麗,頭冠上的簪子也只是樹枝一般東西。
公子上前對長者行理,自報家門。鶴發童顏的老翁說“老朽姓吳我結拜兄弟姓於,可以以老先生稱呼,不知俞家小友到此有何貴乾”。“晚輩是審查司的人,有人報案說家眷在林中走失了,特來尋人的。”“可是兩位芳齡姑娘”公子答道:“正是。”“那麽三位隨我來吧。”
正堂家具樣樣俱全,擺設物應有盡有,藤蔓竹椅甚至還長著葉,看起來十分神奇,唯獨不見一件金屬物件。桌旁坐著趙姑娘和另一位不認識的姑娘,兩位姑娘都是頭戴簪花,看來都是今日鬥草對詩的魁首。趙姑娘見俞子楚也是非常吃驚,以為他們也是破解了十道石頭謎語才來到這裡的,俞公子如實講了,其實他們只見了兩塊青石就找到了這裡了。
於老翁解釋道:“來我們這裡的路有很多條,只是遠近的差異。”公子這才明白原來到這裡的路途並不遠,是自己迷了路多轉了幾幾個大圈罷了。於是,眾人便笑在了一起。
老翁讓仆人帶進來了茶水點心,公子端起茶來有一股清氣撲鼻,喝下去又覺口齒生香,便問起是什麽茶。於老翁說:“這是二月的榆錢花葉加梧桐花露泡的明前綠茶,每年也就只有這個時令才能喝得到。”子楚放下茶碗的時候發現兩位姑娘一起在討論一本書,便問起書的緣由。
“我這院下有一塊巨石,上面記載了一些文字,段段文字都像謎語,我和義弟生性愚鈍不能參透,於是在林中通往莊院的每條大小路上刻下了我們所做的謎語,看看識得破的有緣人能幫我們解讀一下這碑文。往來也有許多人了,我們從石碑謄抄的八本書都破舊了也沒人參得透。”公子在書架拿起一本上翻了幾頁,並不感興趣。
於老翁接說道:“這兩位姑娘聰慧過人,一路上破解了十余道謎語到此。”公子吃著點心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蘇霖靈和另一位不認識的姑娘看的有些沉迷了,沒有一絲離去的意思。
公子有點著急了:“二位!天不早了,你們家人還在等你們,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說著搶過書來放下,這是兩位姑娘才緩過神來,她們才意識到天已經快要黑了,大家於是辭別離去,兩位莊院主人也起身送客。眾人剛出了正屋門,房上突然跳下鬥大一隻,不知何物,嚇得俞公子拔出了身後的玄鐵扇防身,於老翁急言:“公子且慢,這是家中飼養的貓熊,不傷人的。”眾人細看原來是黑白色的萌物,尤其是兩位姑娘還撫摸一下。
前往院門的路上吳老翁再三思量下問道:“小友手中物,從何而來呀?”公子答道:“這是祖上所留,除魔衛道幫了我大忙。”於老翁說:“老朽記得許多年前有一人來這裡時也帶著這個物件,不過已經過了很久了,記不得了,既然有緣,就請小友有空再常。”老翁將大夥送至大門外,俞公子和小姐們同兩位長者辭行拜別,兩位老翁與門童目送眾人離去後,才關了院門。這時候天色暗了,公子回頭遠遠望去,也沒見莊中燃燭點燈,心中有些奇怪。這時衣服裡的玉角亮的厲害,公子並沒有發現,當一行人走出了竹林後玉角便不那麽亮了。
公子不放心,親自將兩位姑娘分別送到了家。晚上,公子在想給自己起個什麽字號。心裡想:公瑾,不行!周郎雖然是我的偶像但不至於用別人字號,那公瑜……
這時房中傳出聲音來:“你今天遇到妖了,你知道嗎?”公子被嚇了一跳,屋裡也沒有其他人呀!“我在你的左肩。”
公子聞聲看去,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星魄,可愛至極,頭上有兩隻角,相貌看起來像一隻牛……
“你是哪裡來的?”精魄回答:“我就是你胸前的玉角呀!”“玉角居然會說話了!”
“你會講話,我會講話,你有什麽好奇怪的呢?”面對這古靈精怪的神邏輯,俞子楚竟無言以對。
“你說我今天遇到妖了,但我覺得你就像妖呀!”星魄:“不是我啦,是今天你在竹林裡遇到的,我當時拚命給你發信號了,你居然沒有發現。”
“什麽時候?”星魄回答說:“就在那個樹林裡,我認出來了那院子裡都是妖,就一直閃著光提醒你。不過那院子靈氣富饒,從那個院裡回來後,我居然可以靈魂出竅了,但是我還是想不起來我是誰……”當你被一種神秘的東西鎮住的時候,你真是不敢不相信它的話。
相對於我的字,我還是先給你起個名吧!古靈精怪的叫你什麽好呢……真是一件難事!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王二餛飩店,公子和孔、關討論起昨天做了一個怪夢,他從衣服裡拿出玉角:“昨天我夢到你們送我的這東西,居然變成個活物,還說遇到妖怪就變亮。”
星魄打了個哈欠,看來是剛剛睡醒。“你們它看在我面前,不是,現在在左邊……”孔乙說:“什麽也沒有呀,您面前是餛飩,左邊是關兄吃剩的空碗。”
“他們看不到我的,你最好閉嘴吧,不要見人就聊我的事,不然,他們就把你當妖了。”“難道是我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讓你認識我還真是困難,但是我牛牛是出了名的不怕困難。”星魄打了下哈欠又說:“說到睡覺,我還是睡個回籠覺吧!”說著便遁回了玉角中去。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嬌好的女子來到他們面前問道:“公子,您這項墜賣嗎?”
這時,項墜突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