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時,雲崢的馬車已經出了甘州城東門。
一路上,雲崢想著玄冰令,此刻雲崢隱隱約約已經感知到了玄冰令的重要,或許那塊玉可以調動雪山派呢,只可惜被瑛姑拿走了。
馬車一路疾馳,第五日的午時剛過,遠遠的就瞧見了涼州城高大的城門樓子了。見時間尚早,雲崢便讓車把式放慢了車速,撩開簾子,坐到馬車幫上,四處張望查看著涼州郊外的景致。
馬車進入了一片山谷中,車把式說,這是一條進入涼州城的捷徑,只需沿著一條溪流穿過山谷,便可直達涼州城北門。
山谷的一側是數丈高的絕壁懸崖,另一側則是深谷中的潺潺溪流,雖然溪流溪流對岸是一片緩坡,雖然是蕭瑟寒冬,也能看的出曾經的稀樹草原……看的出若非寒冬,這是一處絕美的景致所在。婉娘也從車廂裡鑽了出來,學著雲崢的樣子,坐在另一側的車幫上。
馬車在山谷中緩緩的走著,此刻是近段日子來難得的愜意時刻,更難得的是,前面不遠處就是溪流的源頭,關西冬季山谷中難得一見的溫泉水潭,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水潭之上,令人稱奇的是,雖然周圍都是的樹木都已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水潭邊上竟然有幾株掛滿綠葉的樹木。
依稀可見,水潭邊上還有座亭子,亭子內依稀有幾個人影。
“車把式,快,到亭子那裡歇息一下。”
車把式揮鞭打了個響兒,馬車明顯加快了速度朝亭子奔去。
馬車在水潭邊停下,少年人的天性在寒冬中的綠葉刺激下爆發出來,雲崢跳下馬車那一刻便朝亭子飛奔而去,自出生以來,雲崢還未見過綠色植物,生平第一次見到綠色的喜悅使雲崢發狂。
雲崢禁不住使出飛雲縱中的招式,躍身飛上亭子上面。站在亭子上面,居高臨下,看著冒著熱氣不斷湧出層層白霧的水潭,雲崢有種跳下去的衝動。
一陣寒風襲來,雲崢稍稍清醒了些,飛身從亭子上下來,正要走進亭子,雲崢愣住了。
亭子裡,瑛姑和一個陌生的少女正端坐著,身旁立著個老年家仆。
“真巧呀!又遇見了。”
“是挺巧的,你是在這裡等我了?”
“真聰明,本姑娘給你賞座,坐下吧。”瑛姑指著對面的石凳說道。
雲崢絲毫不客氣的坐下,朝瑛姑伸出手去,“拿來!”
“拿什麽?”
“玄冰令呀!又不是你弄來的,你憑什麽拿走!”
“小氣鬼!那天你又沒反對,就是同意給我了,送出去的東西還能要回來嘛?”
“我可沒說要送你!趕緊還回來。”
“不還又能怎樣?你現在又打不過我。”瑛姑滿臉的不屑。身旁的少女這時候插了一句,“瑛姑姐姐,你們把雪山派的玄冰令弄道手啦!怎麽弄到手的,說說,那個司馬玄不是很難纏的麽?”
瑛姑朝著雲崢努努嘴,“就是這個小賊偷的,被我剛好逮住,我就借來玩幾天,他還不肯呢!”
少女天真無邪的臉色頓時顯出了鄙夷的表情,“能偷走玄冰令也是很厲害的了,和瑛姑姐姐真的有一比呢。”少女邊說邊笑,轉頭對雲崢說,“你認倒霉吧,我這個姐姐呢,從來不會講理的,要是你能打得過她才有機會要回去,你又打不過,沒辦法了!”
少女的調侃讓瑛姑也有些不滿,“死丫頭,誰說我從來不講理,我只不過借來玩玩。”
一邊的老年家仆仿佛習慣了,
竟未任何表情。 雲崢笑嘻嘻的說,“不是我打不過,是我不跟她一般見識,讓著她呢,我的小侍女隨便幾招就可以打敗她。”說著招手讓馬車邊上站著的婉娘過來。
瑛姑頓時變了臉色,“打不過就找幫手啊!”
正說話間,山谷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馬隊來到了水潭邊上。正是雪山派少主司馬辰一行人。
司馬辰一行人見了水潭,亦十分驚喜,紛紛停下來。
司馬辰下馬後欣喜的發現水潭邊上的亭子裡竟然有幾個妙齡女子,由不得心中起了邪念。
“三位姑娘好,在下司馬辰。”
瑛姑暗暗叫苦,司馬辰的眼睛中透出的邪念讓瑛姑有些後怕,當下隨便應付了一句拉起少女便想離開,卻被司馬辰攔下。
司馬辰緩步上前,微微一笑,說道:“一會兒再走不遲。在下不才,想請教這位姑娘芳名。”
瑛姑見他一身白衣打扮,又曾在胭脂紅客棧夜間瞧見過,反問道:“那些騎白馬的美貌姑娘們,都是你家的了?”司馬辰笑道:“你見過她們了?這些女子通統加在一起,也及不上三位姑娘一半美貌。尤其不及這位姑娘一分。”司馬辰指著少女說道。少女臉上微微一紅,但聽他稱讚自己,臉上也呈現出歡喜顏色。
司馬辰武功了得,又仗著雪山派撐腰,多年來橫行西域。此子天生好色,常年派人到各地搜羅美女,收為侍妾,閑居之余又教她們些武功,因此這些侍妾又都粗通武功,算得上雪山派女弟子。
這次受關西監軍郭少麟得邀請來涼州,隨行帶了八侍妾,俱身穿白衣男裝,騎乘白馬。又因侍妾均會武功,又聽司馬辰說起過天下名劍,識得雲崢與瑛姑身上所負長劍,便有心劫奪,不曾想,甘州之後再未見過雲崢二人。
司馬辰搜遍了關西、西域美女,自負侍妾容貌就是比起大夏、西涼后宮也差不到那裡去,但今日一見亭中少女,雖然尚且年幼不過二八年紀,卻是生平未見的絕色,家中得眾侍妾相比之下竟如糞土一般。早已神魂飄蕩,心癢骨軟。
少女拉著瑛姑說道:“我們要走啦,公子別過!”司馬辰笑道:“不要著急著走,坐下歇息一番也好,我帶來了稀罕瓜果與三位姑娘共享。”說話間儼然不把雲崢當存在的人,只見司馬辰朝身後揮了揮手,早有先前的八個白衣女子,服飾打扮全無二致,個個體態婀娜,笑容冶豔,一齊捧著西域的瓜果來到亭子內放到石桌上。
八名白衣女子默契的一字排開,站在司馬辰身後,此時司馬辰立在亭子通向谷內道路唯一的方位,身後又有侍妾這麽一站,有如兩面屏風,要逃更難了。
瑛姑見狀,知曉司馬辰淫邪心思已動,只有拚死殺出了。邊思慮著對策邊笑嘻嘻的應付,“原來是雪山派的少主,失敬!失敬!司馬少主帶了八名侍妾還要拈花惹草,不怕英年早逝麽!”
司馬辰倒是並不計較瑛姑的挖苦,“姑娘要走,在下恭送。不過這位姑娘實在是貌美如花,在下仰慕的很。”
“改日我們涼州城內再見不遲,今日不湊巧,家中有急事老家人來喚我們回去了。”說著便拉著少女,要硬闖出去。
司馬辰見狀便伸手食指中指並攏去襲向少女的睡穴,瑛姑和少女急忙一起後跳勉強躲開,司馬辰的手指尾隨而至,絲毫不給少女喘息機會,瑛姑無奈拔出長劍對準司馬辰伸過來的手指削了過去,司馬辰一愣,趕緊縮回手,反手就去抓瑛姑的肩頭,瑛姑急忙避開,示意少女趕緊逃走,卻被司馬辰及時給堵了回去,一旁的老家人正要出手,轉瞬間就被司馬辰封了穴道動彈不得, 轉瞬間司馬辰以一敵二,已經拆了三四十招,明明佔上風,卻始終不肯重手出招,只是瞄著少女的幾處穴道。這邊瑛姑和少女早已經滿身大汗,逐漸支撐不下。
婉娘站在雲崢身後,一臉茫然,雲崢則漠不關心,邊觀看三人打鬥邊品嘗司馬辰帶來的西域瓜果。
跟隨司馬辰來的八個白衣女子一刻也未閑著,用些閨閣穢語調侃著少女,正與司馬辰對招的少女聽後不覺滿臉漲紅,身形更加狼狽。
看雲崢漠不關心,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瑛姑就已經很生氣,又見雲崢旁鶩他人的品嘗起瓜果,瑛姑肺都要氣炸了。
“廢柴,還不讓你女奴動手,再不動手要出人命了!”無論瑛姑如何喊叫,雲崢依舊保持鎮靜的吃著瓜果,還不時的稱讚幾句瓜果的甜美。
二人已經被司馬辰逼到了水潭邊上的絕壁,再無退路,忍無可忍的瑛姑又喊了一句,“廢柴,你還要不要你那塊破玉,不要我送給司馬惡賊了。”
一句話,驚的雲崢差點跳起來,心裡恨恨道,真是個難纏的角色,臨死也要拉上墊背的,這不是要告發我偷了玄冰令麽。
“你急什麽,又沒被抓走!再堅持一會,等我吃完這塊瓜。”
“司馬公子,我這有塊玉佩,不知你感興趣否?”瑛姑毫不遲疑的開始拋出玉佩話題,司馬辰被搞的有些迷糊,但眼見就要得手,那裡顧得上這題外話,“等本公子捉了姑娘再聊玉佩不遲。”說著便拔劍突施殺手想要逼退瑛姑。
緊要關頭,雲崢趕緊示意婉娘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