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路上有嘈雜的聲音,太陽光透過沒有完全掩蓋的窗簾照射到床邊。
林子語漸漸睜開雙眼,迷惘的望著天花板。伸出雙手盯著自己年輕的雙臂,
沒有回去!
突然一精神,轉頭看了床頭櫃上的小鍾,6點40。
以前早上沒重要業務都是睡到自然醒沒有鬧鍾的習慣,
昨天忘記鬧鍾了,高中早自習啥時候開始來著?林子語撓撓頭從床上爬起。
走到客廳發現爸媽已經出門了,記得高中時早餐不怎麽在家吃,都是在外面買個飯團,邊騎車邊啃。
歎了口氣,遲到就遲到吧,洗漱完,背上包,林子語騎著記憶中的早餐點過去。
騎到校門口不遠,望著校門內站著的檢查人員,林子語思索著,
現在進入被攔住肯定要扣分,扣分了就要被老師找麻煩,等早自習開始後檢查人員就回去了。想到這,林子語下車坐在學校不遠的公園凳子上看著大爺打拳等待時間的流逝。
估摸著差不多了,林子語把通行證藏進口袋,溜達到校門看門衛大爺沒注意自己,飛快地推著車跑下車棚。
理都沒理門口大爺在後面大聲的,“哎,哎,停下。”
走到教室門口,正準備進去,發現早自習是語文,
這。。就意味著“豬大腸”!
往裡面一看,果然一頭野豬般的生物站著講台後冷冷地看著自己,班裡同學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豬大腸原名朱紅雷,體型跟灌籃高手中的高宮望一般,雖說高一還不是自己的班主任,但卻是高中政教部主任,年級組長,校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校長不管事的前提下,豬大腸簡直是魏忠賢在世,全校學生老師都深受其“害”,對學生做過“人神公憤”的事不計其數。
高中快畢業前,林子語跟一群男生在那合計高考後,準備一麻袋等豬大腸經過弄堂時套住他頭,狠狠地來一頓扎實的。雖說這個計劃後來未進行,但聽說豬大腸那輛銀色的豐田小車的漆被幾個林子語認識的牲口給刮了。
最後一次聽起豬大腸還是在大學時,聽一師范同學說去她學校招聘,後來就再也沒聽過此人的消息。
“起的真早啊,昨晚是學習到天亮還是去外面偷雞了啊,國慶後月考肯定能考得很好了吧。”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林子語平靜地看著他,情緒毫無一絲波動。
“老師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啊,我跟你英雄所見略同。”
一班同學驚奇地看著林子語,什麽時候那麽勇了?連豬大腸都敢頂嘴。
大家剛進高中不久,面對這種領導級教師,平時大氣都不敢出,甚至看到自己班主任被他給罵哭過以後更是瑟瑟發抖。林子語竟然敢公然反抗,真是吾輩楷模。
朱紅雷陰沉著臉,全班同學都能感受到這股威壓,如同一個武林高手散發著殺氣,讓旁邊的嘍嘍動彈不得。
朱紅雷印象中,林子語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一個學生,中考成績不突出,班級中等水平,入學將近一個月也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閉上你的臭嘴,”朱紅雷陰沉著臉喝出聲,一本書抄著林子語的頭打來。
林子語看到朱紅雷暴動的刹那,伸出右臂一檔,啪的一聲,巨大的聲響把講台附近的同學嚇了一大跳。
林子語摸摸被打到的手臂,瞬間出現個紅印,豬大腸真是心狠手辣,下手好重。
只是短短瞬間,
朱紅雷臉色鐵青起來,這是他統治高中那麽多年以後遇到的第一個敢還手的學生。 看著班下盯著自己的學生,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
身上漸漸地開始戰栗,如同一個受到挑釁的豹子,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咚的一聲,朱紅雷狠狠地敲了下講台,“可以啊,林子語,以你的中考成績我對你要求不高,月考你沒考進班級前十,你把這學期需要背誦的課文抄五十遍,再寫3000字的檢討書周一去操場上讀去。”
“謝謝老師對我的信心,”林子語點點頭平靜地自顧自走回自己座位。
朱紅雷看著淡定的林子語,牙都開始抖了。林子語此時表現出的與眾不同的氣質讓他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對,只能默默冷眼看著他回到座位,微微地笑著面對旁邊對他驚奇不已的同學。
隨著鈴聲的響起,朱紅雷啪的一聲狠狠地在講台上拍了下書,走出了教室。
原本安靜的教室如同雞出籠般熱鬧起來,林子語旁邊桌的謝華拖著椅子坐過來。
“我靠,偶像啊,你是昨天跳進水溝撿到了獨孤九劍還是早上被乞丐收為徒弟學會了九陽神功啊。”謝華誇張的大叫著。
林子語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大哥,我只是個長期被地主壓迫的農民發出了那麽一點輕微的反抗而已,我又沒抄起棍子跟他去大戰三百回合。”
“這個可以有,我可以讚助你一把我家從爺爺地方傳下來的打豬棍,”謝華賤賤的笑著,“你說我們學校什麽時候能出來個蓋世高手跟大腸來個生死決鬥,賣個門票100一張,不發了?”
林子語不想理這個神經病,看了下黑板上右下角寫著今天的課程,拿出書本看了起來。
謝華看著一下無比活潑好動的林子語竟然安靜的看著書,今天真是見鬼了,默默地搬回自己座位。
林子語聽著附近同學大聲討論著一本叫誅仙的小說,還有議論著魔獸中一張叫真三國無雙的遊戲圖,
頓時感慨惆悵,充滿青春回憶的年代啊。
背上的觸感讓林子語回頭看了眼後桌的女同學,物理課代表,李詩晴對自己眨眨眼,看著她用筆冒戳著自己的背,“林子語,你今天有點帥哦。”
林子語畢業後還跟她有聯系,記得高中時周末在電腦上跟她玩過軍旗,被自己一個炸彈和司令掃清全圖過,氣得她周一一見到林子語就破口大罵。
林子語哇哈哈地嘲笑她竟然不知道下完一盤軍旗後能複盤,她還一直不改變棋子的初始位置。
林子語對她笑笑,“看在咱那麽帥的份上,3000字的檢討書幫我寫寫唄。”
“哼,想得美。”
一上午在認真聽課的氛圍中度過,等到午飯的鈴聲響起,林子語快步跑到隔壁許靜如班級找她。
“小如,小如,”林子語朝著許靜如招手,
許靜如看到林子語在教室外喊她,快步跑了出來,眼睛眯成了象牙,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起去吃飯嗎?”
在擁擠的乾飯大軍中,許靜如和林子語並排走著,他們沒有像身邊同學大喊大叫地飛快跑下食堂去搶食排隊,“聽說早上你跟班主任吵了?”朱紅雷是6班班主任。
“遲到了,被抓了,晦氣哦。”林子語輕松的回答。
“那你這次月考要好好考,國慶我去你家幫你複習吧。”許靜如看了他一眼。
“好呀,國慶我爸媽出去旅遊了,沒人管飯,小如你做飯給我吃唄。”林子語嘿嘿的笑著。
許靜如看了一眼林子語沒有說話。
兩人在陽光下漫步笑談著,陽光照在許靜如的馬尾上,一跳一跳,林子語1米8多的身高低頭能看到1米7許靜如的脖子,
“白皙秀頎。”
林子語覺得現在真幸福,“快走,要沒菜了。”說擺推著許靜如的背快步走向食堂。
林子語這兩天無比認真的學習著,課間都沒去陽台欄杆上跟同學吹牛。
回想當初高中,除了完成作業,根本沒課後把時間分給學習,把擠出來的時間都給了籃球和網吧。這樣後來還能考入重點大學,只能感慨自己的天賦異稟。
9月30日下午2點最後一節課,高中考慮到家住的遠的學生,放假都是提早2節課的。
班主任王紅敏看著屁股已經不能安穩地坐在椅子上的學生,苦口婆心地交代著國慶的安排,以及再三強調國慶結束馬上要月考。
說這話的時候撇了一眼林子語。
林子語記得王紅敏是一個無比內向溫柔的女人,班裡的同學都能常常把她氣哭,她一哭,班裡的刺頭才會拚命地跟她道歉,記憶中她結了兩次婚,第一次遇到的是渣男,所以班裡的男生都對她有格外的照顧,不敢過分欺負她。
林子語時常為了看球找借口裝病跟她請假,她都沒拒絕過,還關心地叮囑讓林子語對這個老師印象深刻。
林子語默默地整理著國慶期間這十幾張試卷作業,無語地感歎這做完還能有時間瀟灑的?
教室外的欄杆旁站著一名穿著校服的少女,她背靠著陽台,看著林子語的教室,胸前環抱著一個黃色書包,她稍稍把那稍尖的下巴靠在書包上方,低垂的眼簾下微微顫動著的長長的睫毛, 筆挺的鼻子下是一張紅潤的嘴唇,這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
整完書包起身的謝華,拍了怕林子語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你的青梅竹馬在等你了,還不快滾,開學我們會提前半天來學校去網吧玩,你來不來。”
前世的林子語何止半天,不知道有幾天都一直泡在網吧,但如今他已沒有了遊戲興趣。
“不去,你大哥要好好學習,去安慰大腸幼小的心靈。”說完跑出教室,笑著跟許靜如走向樓梯。
路上,“小如,明天你有什麽打算?”
許靜如想著,明天準備去商場買織圍巾的材料,再1個多月就是林子語的生日,不能讓他知道。
“明天跟我媽去買點東西。”
“那你回來跟我說一聲唄。”林子語慢悠悠地騎著車,不時把雙手都離開車把,當年這種程度隨便玩,現在卻生疏的讓車不停地抖動著。
“小心點,把手放上去,忘記你小時候學騎車時摔倒,鼻子跟嘴巴間摔成RB人的樣子啦?”許靜如輕聲的說道。
“嘿嘿,沒想到你還記得啊。”小學時學車為了耍帥一個臉朝下狗啃泥,偏偏傷到尷尬的位置,傷口破皮後看起來就像RB人的胡子,被同學嘲笑了好久,林子語回憶著。
“哦哦哦哦哦,放假啦!”林子語大聲的叫著,加快騎回家的速度,“小如,快跟上。”
心態隨著逐漸適應這個年齡,如同17歲的男孩般,一路學著人猿泰山大喊大叫。
許靜如溫柔地看著他的背影,加快速度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