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一個雨夜,33歲身為行長的林子語陪客戶喝完酒蹣跚地從酒店門口出來,由於已是凌晨又是雨天,酒店門口已經非常冷清,密集的雨滴在微弱的燈光中如此地清晰清晰,看著陸續離開的客人林子語脫掉西服拉開有點緊的領帶,走到酒店門口的欄杆邊準備吹下冷風清醒下再準備打個車回去。
一道無比巨大清晰可見的閃電劃過天空,如同十多年前的雨夜,林子語一時有點癡了,眼神渙散,眼前映入一張女孩明媚的笑臉,漸漸眼皮耷拉下去失去了知覺。
你說這世界上怎麽從來沒有一個故事是從頭到尾它都是幸福的呢?
林子語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腦袋有點暈,似乎還沒從漫長的夢中蘇醒過來,林子語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教室,周圍全是穿著校服坐在椅子上書寫的學生。
突然,教室的走廊走出一個女孩,這個女孩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文靜的氣質,修長的身材,手裡捧著一壘書,彷佛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轉過頭,映入林子語眼簾的是一張明媚的笑臉,無聲地對他說些什麽,從口型中林子語能讀到:“別睡了,快做作業。”
林子語呆呆地看著許靜如消失在走廊中,啪的一聲,林子語扇了自己一巴掌,有痛感。原本在旁邊趴著做試卷的男生抬起頭,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他,林子語無視
他的眼神拉住他的手說:“打我一拳。”男生嘿嘿一笑,捏緊拳頭一拳打在林子語的手臂上,從手臂上傳來的痛感是如此的清晰。
不是夢境?
看著只有在記憶中才如此年輕的謝華,林子語問他:“現在幾幾年?幾號?”
“睡傻了?06年9月28日,再過2天就國慶了也能記不住日子的啊?”
說完他就繼續趴下換了一張草稿子繼續做試卷了。
林子語聽著頭頂上電扇轉動的聲音,腦袋嗡嗡地響,陣陣眩暈感如同從高空墜落一般。
還來得及,三年後的那天,一定要,一定能!
林子語坐在椅子上冷靜地思考了許久,這是穿越了?
由於外面一片漆黑,看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臉,一張充滿青春氣息,棱角分明的臉,隻存在高中畢業照上的臉。
沒想到只有在小說電視中才會出現的神跡降臨到自己身上。
林子語翻了翻自己桌上的書和作業,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靠!作業不會。高中的知識早還給上天了,看著隻學到第一大節的數學書,呼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幸虧高中生涯才開始,如果現在高三,那真是一個悲劇。
拿著數學試卷上下前後看了下,很多題都不會,林子語看著黑板上左下角寫著的今日作業,回頭看了下教室後的鍾,記得高一晚自習只有2節,馬上就要結束了。
看來今天只能抄一下才能應付了,拍了拍旁邊的謝華:“馬上夜自習下課了,睡得太久來不及做了快把數學和化學作業給我。”
沒想到自己一個中年大叔,一個銀行行長現在埋頭抄著高中作業,莫有生出一種無比荒謬地感覺。
腳步聲再次出現在寂靜的走廊中,林子語抬起頭,果然看到許靜如從走廊後面往回走,林子語輕聲地喊道:“許靜如,許靜如,等下一起回去。”
許靜如轉過頭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彎月,再次用口語說道:“好!”
走廊上白色的燈光照在許靜如的身上,
在林子語的眼中,許靜如如同化成了一道白月光,那光照進了原本他已乾涸的心,一股從心底湧現的能量瞬時充滿全身。 下課鈴的響起,教室裡原本安靜的氛圍被隨之打破,林子語飛快地抄起幾本書放進單肩包,快步跑到6班後門口,從教室外往裡面望。
雖然高中一個班有50多人,但林子語隻用一眼就找到了一直出現在她夢裡,也只能出現在夢裡的那個女孩,他靜靜地站在後門口看著她。
許靜如慢慢走到他面前,潔白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走勒,林子語,發什麽呆,你今天怎麽看起來那麽安靜?”
林子語看著林靜如,白皙的臉上毫無一點瑕疵,只有後世短視頻中在美顏加持下才會出現這種一點斑點都沒,如同白玉般的臉龐,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
許靜如的耳朵瞬間紅了,心想林子語這個笨蛋是在誇她嗎?對林子語道:“快走啦,為什麽今天我感覺你好奇怪啊,以前吵著快走快走的一直是你。”
林子語走在許靜茹身旁,“你知道嘛,剛才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一個人度過了16年。”許靜如看著林子語眼睛問道:“然後呢?”
“16年的世界沒有你,然後我就跑回來了。”林子語平靜地回答。
“那16年後世界變得怎麽樣了呀?”許靜如晶瑩地耳朵更紅了。
林子語笑著說:“也沒很大的變化,就是科技比現在發達了點唄,沒有天上飛的汽車,人還是一樣吃著飯喝著水,生病了去醫院,小孩照樣跟我們現在一樣需要上學,才16年而已又不是160年。”
“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就好,不是嗎?”許靜如看了林子語一眼。
因為林子語和許靜如是通讀生,住在學校旁邊的學生不需要住在宿舍,吃住都在家裡。
林子語望著身邊說說笑笑回家的學生,看著許靜如那如同夢幻般不可思議的臉,吐了一口氣,伸了伸腰,拍拍許靜如的背,“真美好啊,你說一個人老了後會不會無比懷念青春的高中生活啊。”
許靜如點點頭:“當然會啦,不過你不是最討厭看書學習的嗎,你也會懷念這種生活?”林子語盯著許靜如哈哈道:“of course。”因為有你在嘛。
因為林子語的5班和6班相鄰,停車的棚子也是一起的,兩人推著車走到學校大門口,把通讀生的牌子掛在脖子上,然後在一路學生回家的人流中慢慢地騎回家。
“小如,我剛才作了首詩要不要聽?”在路燈下2人慢悠悠地騎著,黃色的燈光穿透樹葉撒在兩人身上,影子在昏暗的路面上行走,如同一幅畫卷。
“好呀,要聽。”許靜如覺得今天的小語有種別樣的氣質。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少年無憂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青年有志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中年躊躇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老年回首”
“小女子今天能聆聽林子語大詩人的充滿人生哲學色彩的詩作,真是不枉此生啊。”由於家離學校不遠,在許靜如的笑聲陪伴下,兩人很快到了家。
林子語和許靜如的家就隔了幾十米,兩人招招手,推著車走進了樓道。
林子語爸媽都在銀行上班,早出早歸的上班族,時間已經9點多了,在林子語到家的時候已經進屋。
林子語輕聲關門換鞋,敲敲了爸媽的臥室門,打開門看到已經躺在床上看書的爸媽,床上的爸媽如同記憶中年輕時的一樣,
林子語松了口氣。
“爸媽,我回來了。”
“不早了,快洗洗睡了”。林子語媽媽輕聲說道。
林子語回到自己房間,牆上掛著麥迪的火箭隊海報,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拿出一張紙,
用筆,粗粗地畫了個日期。
“2009,3.20”把紙貼在了床頭上。
他的目光深沉,洞遠,堅毅,彷佛沉浸在極其深邃的靈魂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子語眼神逐漸清晰,
拉開抽屜拿出手機,一隻銀色小屏諾基亞,發了條信息給許靜如。
“小如,晚安”
十幾秒後手機一陣震動,
“小語,晚安”
林子語坐著思考接下來的想法,
上輩子已經財富自由的他對金錢欲望已經不強,沒有以後去創建商業帝國的想法,
對他來說,父母健康安在,許靜如快樂地陪在自己身邊已經是最大的幸福,物質上的追求對他不是難題也毫不關心,以後就算不工作隨便弄下擅長的股票和外匯也夠瀟灑一輩子了。
眼前唯一的生活軌跡就只有享受青春的高中生活,不枉費上天讓自己的人生再走一次。
林子語呼出一口氣,
“努力,奮鬥。”
拿出數學物理化學書,翻開數學書第一頁,如同後世半夜研究項目表一般,
目光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