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琢剛喝的一口水就噴了出去。
看著眼前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婦人,李琢是真心沒有忍住。
我的媽呀,雖然說愛情無關年齡,可是也不能太離譜啊?
李琢覺得自己應該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了,這裡的思想比自己那個時代還要開放?
我的媽呀……
婦人見到李琢的模樣,就知道是誤會了,急忙解釋道:“小天師你誤會了,我要算的姻緣不是我,是我家兒子,他如今已經十九了。”
“哎……”那婦人長歎了一聲。
“別人在他這個年紀早就兒女成雙了,可他還……我們老兩口看著也著急啊,所以請小天師幫忙算算。”
“咳咳……”
李琢正了正神色,原本還想拒絕,之前就說過不算姻緣,可想了想,這好像只是算……有沒有姻緣吧。
“如此你便說說你兒子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唉唉!”婦人急忙應到,便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李琢聽著,身後旗子在風中迎風招展。
他本可以自己直接算出來,可他這勤快的性格,不允許他這樣做。
在了解到所有想知的東西後,李琢這才手指掐動。
不一會,李琢連她家那兒子底褲喜歡啥顏色都知道了。
抬頭看著一臉迫不及待,卻是又小心翼翼的婦人,李琢搖了搖頭說道:“想要他娶妻很簡單。”
當知道她家兒子的遭遇後,李琢不禁感慨了一番。
這個世界也和自己那個世界沒多大區別嘛,父母以”為你好”拆散人的手段,依舊是那般熟練。
李琢同時也為這鄭勤峰感到同情。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硬生生被自己父母給罵做狐狸精,說是會讓他考不上秀才。
起初他還以理據爭,說考上秀才後,不得干涉他們兩人。可沒想到父母不管這些,不依不饒,以死相逼兩人不得來往。
原本在那女子鼓勵下,奮發讀書的鄭勤峰可以毫無意外的考上秀才。
這下好了,因為他們的相逼,鄭勤峰每次考試都故意讓自己考不上,因為他知道,自己若是考上了,一定會搬離這裡,到那時,兩人就再也沒有相遇的機會。
一次次落榜,他卻是滿心歡喜。
婦人聞言大喜道:“小天師,這麽說我兒子……”
“若是按照現在繼續下去,你們看不到。”看著她臉上的喜色,李琢毫不留情的直接打斷。
“哎?”婦人臉上笑容一僵,滿是不解,“小天師可否……說明白些?”
看著李琢臉上表情逐漸變得冷漠,婦人心中一突。
李琢冷冰冰的說道:“你們若是再一意孤行,不許他與意中人來往,你們到死都看不見。”
李琢知道兩人以後,也是不得不感慨一聲癡情種。
這倆人沒有互相約定,默契的默默陪伴,你不娶我不嫁。
那女子更是果決,知道父母在為自己尋找婚配,為了不被嫁做他人,便裝瘋扮傻,最後如願以償的被趕出了家門。
如今一人獨自生活。
“相思無緣前半生,暮時相伴入雙墳。”
這就是兩人一生的寫照。
李琢不得不感慨,苦等三十年,卻在暮時才走到一起,如此癡情,當真罕見。
見到這樣癡情的人,落得這樣下場,他也有些不忍。
“小天師你是說!”婦人頓時明白了,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怒色,
“難道是因為那個小狐狸精!好哇,我就知道她不是個什麽好東西!竟然還敢來勾引我家鄭兒!” “呵呵。”李琢見狀忍不住冷笑了兩聲,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把所有問題都拋到別人身上。不知不覺間,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經的世界。
前世多少這樣相似的新聞。
“你這做娘的,對孩子也不能太嚴了,他們年輕人自有自己的打算,管太多可不好。”
旁邊的婦人見她這怒罵的模樣,紛紛開口勸說著。
“是啊,是啊,兒孫自有兒孫福,有時候咱們這些做娘的看著就好了,管太多不好……”
“你們知道什麽,都是因為這個小狐狸精,我家鄭兒好幾次考試都落榜了!
我家鄭兒從小天資聰慧,考個秀才還不是輕而易舉,若不是她迷惑我家鄭兒,豈會考了好幾次都考不上!?”
婦人不顧周圍人的勸說,依舊對自己心中的想法無比堅定,“都是因為她!等會回去看我……”
“看你幹什麽!”看著她這潑辣的模樣,李琢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疾言厲色道:“你看見了什麽?!你看他們二人玩鬧,看見了他們嬉笑!
可你看見他們兩人互相支持嗎?可知道他們兩人皆是對方心中的支柱嗎?!
你為他們好?那只不過是你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東西罷了!”
“我……”
婦人被李琢這一通話說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李琢臉上的怒意,更是讓她後退了兩步。
另外幾人聞言都是有些唏噓,同時也被李琢給震懾住了,之前見他臉上始終帶著笑容,沒想到凶起來,還挺嚇人。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也不怕什麽泄露天機,就直接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麽你兒子都只會等她!
不要有什麽狠毒的想法,那女子若是有什麽意外,或者被你們逼死,我給你們保證,你們兒子會給你們個驚喜!”
“小天師……”那婦人一臉的悲愴,聲音帶著些哭腔,“這都造的什麽孽啊……”
李琢沒有絲毫動容,就這樣看著她這副哭天搶地的模樣。
造孽?
怪得了別人嗎。
“你走吧,錢我也不收了,你拿著。若是他們成親,就算作我的賀禮,反之你拿著這錢,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們葬在一起吧。”
婦人身軀一顫,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最後才魂不守舍的離去。
“若是再不知悔改,如此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李琢收回目光,看著剩下的三人道:“接下來誰來?”
“我來,我來!”這一次是個一身青衣的婦人,此人年紀看來不過三十,一臉堆笑。
“嗯。”李琢看了她兩眼,點了點頭道:“那就先說說要算什麽吧。”
婦人笑了笑,手指不停的纏繞交錯,有些緊張。
“我就算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