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眼前這老頭呆愣的空檔,楚嵐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突襲。
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他懶得跟一個NPC講什麽公平決鬥。
不管是作為他那個便宜師兄的老情敵,還是一個知名人物,這個叫范蠡的老頭都沒有活下去的道理——先不說這老頭明顯能爆出好東西,單論這老頭做下的事情,楚嵐都沒有半點留他活命的道理。
根據孫悟空和那個叫阿青的女人的複述,再加上一點來自於網絡的資料,還有現在的親眼所見,楚嵐很蛋疼地發現這個叫范蠡的人類當年跟猴子有過節的時候應該是三十來歲快四十了——也就是說,當年還十六七歲的阿青被一個快四十歲的老男人玩弄感情,並且還始亂終棄……
好吧,說始亂終棄有點過分,畢竟范蠡好像看不上當初沒長開的阿青,壓根沒碰。不過一個快四十的老男人跑去禍害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這個崽種還是人?
更何況這老頭沒有選阿青的原因是娶了西施當老婆,那就更該死了。
找人對於楚嵐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雖然他不太想承認,但是這副身體的鼻子確實很好用。再加上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張嘴問路,很快楚嵐便知道了所謂的采沛國君和他的座上賓到底在哪。
沒有誰會防備一個動物,尤其是這個動物刻意地讓自己顯得人畜無害的時候。
先張嘴問一句確認目標,再通過嘴臭來繼續讓目標疑惑,之後趁著這個空當痛下殺手,整個流程中楚嵐沒有任何輕視范蠡的意思,哪怕對方看起來只是一個老頭。
像這種BOSS級別的人物,楚嵐很難相信對方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不過事實證明,他還是托大了。
“嗤——”
利爪並沒有撕開老者的喉嚨,只是堪堪擦過老者的胸口,刮出一道血痕。
可惜了。聊天流打法確實讓對方愣了一下,但也給對方提了個醒。不然剛才那一擊足夠……
“嗤——”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楚嵐愣住了。
他並沒有看到那個叫范蠡的老頭有什麽動作,也沒有感受到有什麽危險,但他的胸腹之間卻猛地破開了一道傷口。
深可見骨。
“怎麽……”
“你是誰?”
抹了一把胸前的血跡,名為范蠡的老人擰起了眉頭。
“為什麽要殺老夫?”
“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的馬死了,所以你要下去盡孝。”
一邊忍著疼痛,楚嵐一邊隨口胡扯著,雙眼卻四下一陣掃視,努力尋找著那個隱藏在暗處襲擊自己的敵人。
他可不想被莫名其妙來個黃雀在後,那也太丟人了點。
“老頭,你年紀也不小了吧,尿尿都尿不完了吧,趕緊上路吧,別活著浪費空氣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並沒有殺死老夫的必要。”
深吸一口氣,范蠡的臉色竟緩和了下來。
“仔細想想吧,殺死老夫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如果有誰出了價碼要買老夫的命,那老夫出雙倍……老夫知道你是妖,不需要錢財,但是就算修煉之物老夫也是有一些的……大王不要過來!”
叫住了身後正要衝過來的采沛國國君,范蠡探手衝懷中摸索著。
“老夫富甲天下,你要什麽老夫都有……你看,這是一個千年蚌妖的內丹,人稱避水珠,對於你們妖族應該是有些用的。還有這把匕首,
其實是一把飛劍的一部分……” “嗯,接著說。”
楚嵐繼續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還行,聽聽這老頭報菜名也沒什麽,反正把這老頭弄死,東西都是他的。
“還有這卷符籙,可以對抗道術。還有這個五彩神丹……”
一邊從懷裡往外掏著東西,名為范蠡的老者一臉唏噓。
“可惜老夫沒有法力在身,就算搜羅到寶貝大多也用不上……另外你要是想要血祭也可以,非得要血食的話,就吃我後面那個就行,他比我年輕有嚼勁……你幹什麽!”
“乾你大爺。”
實在找不到偷襲者的楚嵐懶得等下去了,他現在隻想宰了這個老梆子再說別的。
“噗哧——”
利爪猛地刺入了范蠡的胸腹。
感受著爪間溫熱的血液和內髒,楚嵐露出了獰笑。
這次他可不會再失……
“嘶啦!”
“嘶啦!”
楚嵐剛剛揮下利爪,卻有兩道撕裂聲響起。
一道是在范蠡身上,那是一道橫貫胸腹的撕裂傷口。
另一道則是在楚嵐身上。
腸穿肚爛,血流滿地。
“……你為何還要殺老夫?”
隨手摸出一把不知名的丹藥填進口中,范蠡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野狼。
“老夫不是說過嗎?殺死老夫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看到這個了嗎?”
說著話,范蠡扯開上身的衣物,露出乾瘦的身軀。
還有銘刻在身軀上的扭曲紋身。
“這是百越秘術。你所有的傷害都會成倍地返還到你自己身上,你會遭報應的……為什麽一定要與老夫為敵呢?”
“臥槽……”
楚嵐壓根沒有搭理范蠡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著范蠡身上的紋身。
【百越秘術·棘苦】
【品質:史詩】
【物品簡介:百越秘術,可將受到的傷害翻倍返給加害者,受術者親手殺生則解除該狀態】
【注:“妄殺好人,你們要遭報應的!”——某個越國巫祝】反傷光環……這老梆子居然有這麽強力的東西?
雖然套在身上之後基本等於被繳械, 但是那個雙倍返還傷害也等於無解。但凡想對這老東西動手,自己一定會死。
“所以你想清楚了嗎?”
大把的丹藥吞下肚,范蠡胸腹間的巨大創口竟奇跡般的止住了血,甚至還蠕動著漸漸愈合。
“你如果離開的話,老夫尚可饒你一命,你若執迷不悟……”
噗哧
狼爪再次撕開了范蠡的胸腹。
“弱智……”
強行控制著瀕死的身體,楚嵐露出了獰笑。
“你以為老子是誰?”
“什……”
范蠡愣住了。
不是因為胸腹間的劇痛,也不是因為敵人的瀕死反擊。
而是因為眼前的野狼,不對勁。
范蠡無法形容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什麽。是扭曲?是波動?還是鏡花水月一般漾起的波紋?
他只知道,一隻大手不知何時已經取代了狼爪,攥住了他的腸子。
“老子是打遊戲的。”
空出的手掌隨手一撈,便有粗獷而猙獰的槍械出現在了楚嵐手中。
“噗哧——”
鑲在槍管下的刀刃直接砍在了范蠡的肩膀上,黑洞洞的槍口更是抵住了范蠡的頭顱。
“你瘋了嗎!”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死亡,名為范蠡的老人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殺了我你也要死……”
“死就死。”
滿臉鮮血的楚嵐露出了笑容。
“不就是掛回去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