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生孩子
  眾目睽睽之下，當堂刺殺，手段確實狠辣，但這些間接說明，水師提督常昆也就這點手段了，他已經黔驢技窮。

  所以，等包龍星向戚夫人講明她此時已經無路可退，必須背水一戰後，常昆不得不試圖挽回和拉攏戚夫人，讓她不要亂說話，於是，常昆開口說道。

  “呵呵，婉君呐，你也算是老夫養大的孩子，老夫自認為你在我府中那些年，沒有虧待於你，至於當年把你嫁給戚老爺，是因為戚家家資富裕，戚老爺忠厚本分，你嫁過去後不會受氣，所以，老夫完全是在為你考慮。”

  “另外，剛才包大人的話沒錯，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誰又是你的家人，從小你與常威的感情就不錯，原本戚家出了這事後，老夫就一直派人四處尋找你，為的就是把你重接回家裡來，不讓你在外面受苦受難。”

  靠！常昆這是準備打親情牌了，可惜，這個善於玩弄權勢的水師提督，並不懂女人的心思，當那支飛鏢出現以後，戚夫人對常昆父子有的只是害怕和憎恨了。

  所以，戚夫人對著常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常大人，民女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你的好心。”

  隨後，戚夫人便扭頭看向包龍星，堅定的朗聲說道。

  “包大人，當年常大人把我嫁給戚老爺，其實是為了生意上的聯姻，想必在場的所有人都應該知道，戚家做的是水上貿易生意，而常大人正是看中了戚家的那些遠洋貨船，才用威逼利誘等手段，讓戚家走私鴉片，而我就是他們商談走私鴉片事情的傳信人，所以，他們之間的每一筆走私，我都一清二楚。”

  “嘩……”

  縣衙裡再次爆發出震驚的嘈雜聲，所有人都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內幕，再看常昆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而常威和陳知縣，都出現了慌亂，不知所措的望著常昆。

  這時，久沒說話的刑部尚書花大人，見事情終於發展到了正題，於是立刻裝出同樣震驚的表情，向戚夫人問道。

  “你剛才說什麽?堂堂的水師提督竟然會走私鴉片?戚夫人，這話可開不得玩笑，你若是有半點假話，那可是完掉腦袋的。”

  花大人的話還是非常有技巧，既能讓常昆誤以為在偏向他們，又能讓戚夫人拿出證據來，最重要的是，他在這場重審大戲裡並非打醬油的角色，不會導致將來皇上忽略他的存在。

  果不其然，等花大人的話聲落下後，戚夫人立刻說道。

  “諸位大人，民女所言句句都是實話，絕無半點虛言，而且，民女這裡有一份帳本，上面記錄了水師提督常昆與戚家每筆走私鴉片的時間和地點。”

  說著，戚夫人從她的衣袖裡掏出一個帳本，並雙手舉了起來，於是，花大人再次搶在包龍星之前說道。

  “來人，把帳本快拿過來。”

  帳本的出現，讓常威和陳知縣的神情更加慌亂，但常昆雖然臉色陰沉，但仍舊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不發一言。

  等花大人接過帳本後，迅速的翻看起來，而且隨著翻閱，他的表情越發凝重，看了片刻後，他把帳本遞給了早就等著的包龍星，然後把目光轉向常昆，有些為難的開口說道。

  “常大人，這帳本……”

  “呵呵，花大人，這帳本是何人所寫?”

  “嗯?”

  花大人又把目光看向戚夫人，而戚夫人立刻答道。

  “這帳本是民女所寫，但上面記錄的全都是實情。”

  “呵呵，那請問這帳本上面是否有老夫或者我常家人的簽字畫押?”

  常昆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就把戚夫人問的啞口無言，而他繼續說道。

  “花大人，隨便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拿出一個她自己亂寫的東西，然後就說上面的事是老夫做的，這好像太沒道理了吧?”

  確實，戚夫人拿出的這個帳本根本就站不住腳，所以花大人這次沉默了，把說話的機會又讓給了包龍星。

  周昊看著花大人偷奸耍滑的鬼心思暗暗冷笑，但他仍舊靜靜的做個看客，而包龍星卻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戚夫人，你可還有什麽證據?”

  “包大人，民女所言句句都是實話呀，不信您可以去調查戚家的那些船員，看看他們是否如帳本上記錄的一樣出海或者歸來。”

  “哈哈哈，婉君呐，老夫真不知道哪裡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讓你如此痛恨老夫，想要置老夫，置常家於死地，不過，顯然讓你做著一切的人思慮不周，沒有把證據準備充足，就算戚家的船隻航行記錄與你這帳本上相同，可那也不能說明老夫走私鴉片啊?唉！婉君，指使你的那人這是在坑害你呀。”

  常昆囂張的笑聲讓包龍星感覺非常不爽，所以他的話聲剛落，包龍星就立刻反駁道。

  “哼哼，常大人，你也不要太得意，這帳本上面了不只有戚家貨船走私的記錄，還有許多你們常家接收和運送鴉片的信息，可惜呀，由於這帳本上記錄的是你常大人的犯罪信息，所以為了避免你狗急跳牆，銷毀證據，就不能給你欣賞了。”

  “呵呵，包大人，別說那些沒有用的廢話，如果你真有老夫的證據，那麽就請拿出來，但是如果你拿不出來，日後可別怪老夫去太后的面前參你一本。”

  “你……”

  包龍星剛要反駁，而常昆不屑的繼續說道。

  “好啦包大人，別再像個市井之徒那樣胡攪蠻纏了，還是快點繼續審理戚家的殺人案吧。”

  見常昆三言兩句便化解了帳本危機，而且還壓製住了包龍星的勢頭，陳知縣就又立刻跳了出來。

  “對，常大人說的沒錯，戚夫人，本官問你，剛才你說你與常威公子有私情，可有什麽證據?若是拿不出證據，你就是在誣陷。”

  聽到這話，包龍星立刻嘲諷道。

  “咦?陳知縣，剛才戚夫人不是說了嘛，讓你回家去問問你的老婆，怎麽?陳知縣這是準備裝聾作啞的當王八了嗎?”

  “你……，哼！本官斷案講的是證據，不像包大人這麽粗言穢語，有辱斯文。”

  “哈哈哈，陳知縣，有辱斯文總比帶綠帽子強吧，要不還是把你老婆也叫到公堂上來，當場對峙一下吧。”

  “包龍星，你不要欺人太甚。”

  “噫?詢問證人是本官的權利和職責，這怎麽就欺人太甚了?”

  “我……我老婆回娘家了，不在本縣。”

  陳知縣被包龍星說的一時語塞，最後只能耍無賴的聲稱老婆不在家，因為如果他老婆真上了公堂，那麽無論到底與常威有沒有偷過情，他的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周昊見包龍星又開始沒完沒了的與陳知縣鬥嘴，無奈的暗暗一歎，然後偷偷向戚夫人遞了個眼色。

  戚夫人看到周昊的示意後，立刻也捂著高挺的大肚子叫了起來。

  “哎呀！我的羊水破了，大人，救命啊。”

  此時此刻，縣衙裡的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今天這哪裡是審案呀，分明是來看生孩子的。

  隨後，戚夫人也被帶了下去，由穩婆替她接生，這時，常昆再度開口。

  “包大人，花大人，戚家的兩個幸存女人都下去生孩子了，這案子還怎麽審?我看還不如暫時休審，等明日她們的身子恢復了，再繼續審理。”

  常昆有如此好心?當然不可能，他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別忘了，一晚上可以發生很多事的。

  所以，無論是包龍星還是花大人，都不可能同意暫停審問，所以包龍星立刻開口說道。

  “呵呵，常大人，本官才是此次的主審官，所以審不審你說的不算，而且，誰說沒了戚家人就不能繼續審案了，來人，帶更夫。”

  接下來，包龍星把更夫和來福相繼叫上堂來，仔仔細細，不厭其煩的反覆詢問著那晚案發的事情，然而誰都能看出來，包龍星這是再拖延時間，目的就是為了等戚秦氏和戚夫人生完孩子，重新回來。

  面對包龍星的拖延手段，常昆恨的牙直癢癢，可卻沒有半點辦法，除非他讓隱藏在縣衙外的那些死士衝進來，但那樣的後果十分嚴重，所以不到最後不能那樣做。

  而此時的花大人又開始偷看著周昊沉思起來，他在疑惑，為何周昊看上去氣定神閑，難道就不怕如此拖延下去，再出什麽變故嗎?

  好在眾人沒有等太久，公堂旁邊臨時被當做產房的裡面突然響起兩個嬰兒的啼哭聲，然後穩婆急匆匆來到公堂上稟告。

  “包大人，兩個孕婦生完了，而且全都母子平安，戚秦氏生的是個男孩，戚夫人生的是個女孩，她們一會兒收拾完了就能出來見大人。”

  “哦，好，告訴她們不用著急，本官和其他兩位大人都願意多等片刻。”

  話雖如此，但寧洛雪和戚夫人很快一起走了出來，但她倆並沒有抱著孩子，不過，當她們重新跪在公堂上後，常昆突然湧出一股深深的不安。

  果然，這時包龍星滿臉興奮的大聲說道。

  “戚夫人，本官問你，你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聽到問話，戚夫人瞅了常威一眼，然後回話道。

  “大人，戚老爺年事已高，早就不能行房，所以這孩子當然是常威的。”

  聽到這話，常威激動的大叫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上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沒有懷孕，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有孩子了。”

  這次，雖然常昆還想出言製止，可是受到刺激的常威把話說的太快了，頓時，縣衙裡再次響起一片驚呼，因為常威這句話已經證實了，他確實與戚夫人有私情。

  這時，包龍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常威也終於覺察出自己說漏嘴了，他無比憤怒懊惱的盯著戚夫人，恨不得上去殺了她。

  可惜，守在戚夫人和寧洛雪旁邊的雷豹讓他不敢輕舉妄動，而且，現在只是說明他與戚夫人又私情，還無法證明他殺人，所以，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然而，包龍星接下來的話讓他心中的那點希望逐漸破滅了，只見包龍星又扭頭向寧洛雪問道。

  “戚秦氏，本官問你，你生下的這個孩子又是誰的?”

  頓時，寧洛雪嗚嗚的大哭起來，並邊哭邊說道。

  “回大人，民女的孩子也是常威的。”

  這下，常威再次失去了理智，只聽他大聲咆哮著。

  “放屁！這才幾個月，哪有……”

  “住口！”

  這次，常昆終於攔下了常威的話，同時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寒聲問道。

  “戚夫人，戚秦氏，你們都說你們的孩子的我兒常威的，可有什麽證據?”

  聽到這話，聽審的百姓們再次響起一片嘈雜，紛紛指責常昆的無恥，而包龍星又開罵了。

  “常大人，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你兒子都承認與戚夫人有私情了，你卻在這兒讓人家拿出證據來，那孩子可是你的親孫子呀，你還是個人嗎?”

  “哼哼！包大人，你不要說那些沒有用的話，我兒常威與戚夫人有私情或許是真，但誰知道這個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有沒有其他男人?說不定那孩子就是她與別的男人的野種，如今把這屎盆子扣我兒子頭上來了。”

  這番話說的戚夫人頓時激動起來，她是與常威偷情，但她並不水性楊花，更沒有別的男人，不過還不等她開口反駁，包龍星就得意的一笑。

  “嘿嘿，常大人，其實你不用在哪兒亂放屁，你不就是耍無賴不承認嗎，沒關系，本官讓你心服口服，來人呀，準備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四個大字一出口，頓時把縣衙裡的整個氣氛推向了高潮，也讓常昆再沒有了借口，他只能皺眉擔心的看向他的兒子，結果沒想到，常威反而底氣十足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就滴血認親，但是，如果最後證明這兩個賤人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