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綠沒綠

  李公公的昏倒，讓縣衙裡的官吏都無比緊張，因為那可是慈禧太后最寵信的太監，若是真出了什麽事，這幫人的日子都別想好過。

  但是，幾位大人除了大呼小叫的讓護衛和衙役衝上去查看，他們全都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辦法，他們實在被剛才李公公找‘丁丁’的那一幕給弄怕了，估計水師提督常昆和他的兒子常威，這輩子都無法忘記被一個太監當成‘丁丁’的噩夢。

  就在公堂因為李公公的昏倒有些混亂之時，周昊悄悄向雷豹使了個眼色，雷豹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偷偷拿過包龍星他娘手裡的尚方寶劍，並迅速藏了起來。

  等李公公被他的護衛抬出縣衙後，包龍星又來了精神，他走回桌案邊再次“啪”的一拍驚堂木，大聲說道。

  “現在本官宣布，繼續審案。”

  包龍星的話聲剛落，陳知縣這個跳梁小醜就又蹦出來反駁道。

  “包大人，關於您家藏匿前朝皇帝遺物，存有不臣之心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下官以為禮物由包大人你來審案，恐怕不妥吧。”

  “咦?陳知縣，你說的什麽前朝遺物?本官怎麽聽不明白?”

  “哼！包大人，您可真會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下官不妨提醒您一下，您家藏匿的就是您老娘拿來的……”

  說到這裡，陳知縣伸手指向還站在聽審百姓最前面的包龍星老娘，可他驚訝的發現，包龍星老娘手裡的尚方寶劍居然沒有了，所以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卡殼了。

  “呵呵，陳知縣，我老娘只是關心戚家的冤案，所以特意跑來聽審，不過並沒拿什麽東西來呀。”

  這時，大家才發現包龍星老娘拿來的尚方寶劍不見了，也當然都猜到這事一定是包龍星乾的，所以，已經徹底與包龍星撕破臉的陳知縣一拍桌子，指著包龍星厲聲說道。

  “好你個包龍星，不但存有不臣之心，而且還敢公然把證物再偷藏起來，不過已經晚了，剛才你老娘可是親口說你們家有前朝崇禎皇帝賞賜的尚方寶劍，在場的所有人可都聽的一清二楚，你休想狡辯。”

  聽審的百姓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這個公堂上哪裡是什麽重審戚家滅門案，根本就是幾位大人互相掐架，不過這倒是比單純的審案有意思多了。

  而包龍星聽到陳知縣的嚴厲指控後，不僅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哈哈一笑，然後抓起桌上的一張令牌走到他老娘的面前，就在大家都疑惑他要幹什麽的時候，他把手裡的令牌舉到他老娘的眼前，隨後問道。

  “娘，您看這是什麽?”

  包龍星他娘淡淡的瞟了令牌一眼，然後有些不高興的答道。

  “十三，你老娘我還沒糊塗呢，你以為我不認得這是一條鹹魚嗎?”

  “哈哈哈……”

  周圍的百姓響起一陣笑聲，而陳知縣的臉色開始不好看了起來，但好不容易可以有裝逼的包龍星顯然還沒玩夠，他大喝一聲。

  “來人，拿條鹹魚來。”

  話聲剛落，人群中一個挎這籃子的大媽就一邊從籃子裡摸出一條鹹魚遞給包龍星，一邊笑呵呵的說著。

  “大人，我這裡正好有條鹹魚，您先拿去用，等用完了再給我魚錢就行。”

  包龍星一把接過大媽的鹹魚，然後又舉到他娘的面前，再問道。

  “娘，您看這是什麽?”

  說實話，周昊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包龍星他老娘是真又犯起了糊塗，還是在配合包龍星演戲，只見他娘盯著那條鹹魚突然激動了起來，然後激動的喊道。

  “十三呐，這可是我們包家祖傳的尚方寶劍，你可一定要收好了，將來專門斬殺那些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混蛋知縣。”

  “哈哈哈……”

  這次，百姓們發出了更大的笑聲，而且還全都把目光投向了臉色如同便秘一般的陳知縣，那目光顯然在表達，陳知縣就是一個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混蛋。

  不管怎樣，不得不承認，包龍星這次化解危機乾的很漂亮，現在，沒人再認為之前包龍星他娘拿來的那把劍是尚方寶劍了。

  見到這種情況，想快點結束鬧劇的刑部尚書花大人，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包大人，還是快點繼續審案吧，皇上還等著案情真相大白呢。”

  花大人雖然在同包龍星說話，但眼神卻瞟向了站在常威旁邊的周昊，而且目光非常的複雜。

  之前，花大人聽他兒子說周昊會捉鬼驅邪的法術時，還以為他就是個江湖騙子，雖然後來見面時，發現了周昊是皇上的心腹，但他始終認為‘捉鬼驅邪’一說不過是周昊通過他兒子來見他的手段罷了。

  但是，當李公公在這公堂之上，突然發瘋後，花大人的那種想法動搖了，因為他不相信身體無恙的李公公會莫名其妙的發瘋，而且發瘋的時機還那麽恰到好處，不僅讓已經處於劣勢的包龍星轉危為安，還將李公公這個常昆父子最大的靠山直接逼走了。

  在細思極恐之後，花大人更加感覺到周昊的神秘和不簡單，這也讓他之前有些搖擺的心思徹底安定下來，因為他可不想自己也大庭廣眾之下，來一次找‘丁丁’那種醜事。

  花大人的話，算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台階，包龍星知道這個花大人應該算他們這邊的人，所以非常給面子的說道。

  “好，那我們就繼續審案，常威，現在戚夫人已經說出了你強叉戚秦氏，殺害戚家滿門的全部罪行，你還不認罪嗎?”

  常威怎麽可能認罪，所以立刻大喊道。

  “我沒有，這個賤人說謊。”

  “哼！你還敢咆哮公堂，別以為你穿上了黃馬褂，本官就真拿你沒辦法。”

  周昊實在懶得聽包龍星繼續吵架，所以適時的插話說道。

  “包大人，請問，剛才戚夫人只不過是她一言之詞，她可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她與常威公子有私情?又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她沒有誣陷常威公子殺人?”

  周昊的話聲剛落下，陳知縣就又立刻跳出來，刷存在感的大聲說道。

  “沒錯，戚夫人，你只不過是一個上了年紀的有夫之婦，並且身材還有些發福，而常威公子風流倜儻，年輕英俊，家世更是沒得說，想找什麽女子找不來，會和你有私情?誰信呀?”

  靠！這個陳知縣的嘴巴還真夠賤，人家戚夫人不過是個三十來歲的少婦，正是最有女人味的時候，怎麽到他嘴裡就如此不堪了。

  但私情這事，還真不太好拿出證據來，所以戚夫人被問的神情焦急，連忙辯解著。

  “我、我真的沒說謊，而且我與常威好上的時候，我還沒嫁人呢。”

  “一派胡言，據本官所知，你已經嫁入戚家七八年了吧，若是按你的說法，常威與你有私情的時候，豈不是連毛還沒長呢嗎?”

  陳知縣急功近利的話，又惹來聽審百姓們的一陣笑聲，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句毛還沒長十分不妥，而且常威也怒瞪了他一眼，於是，嚇得他連忙圓話道。

  “本官的意思是，那個時候常威年紀太小，根本不可能與你這個賤婦有私情，快說，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來汙蔑常威，再不如實交代，本官就要用刑了。”

  陳知縣對戚夫人的威脅讓包龍星十分不爽，但還不等他開口表明他才是主審官，戚夫人就十分委屈的泣聲說道。

  “冤枉啊，那時候常威雖然才只有十二三歲，毛也確實沒長呢，但男女之間那些事，他可什麽都懂，而且，他從小就喜歡年齡比他大的女人，特別是別人的老婆，哦對了，陳知縣您若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您的夫人，我聽常威說過，他和您夫人也偷過幾次情。”

  “嘩～”

  整個縣衙頓時炸鍋了，這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

  再看陳知縣，完全被這個消息乾懵逼了，他滿腦子都是常威與他老婆偷過情那句話，他呆呆的把目光轉向常威，似乎想看出戚夫人的話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重要嗎?至少此時此刻陳知縣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仔細的分辨，這就夠了。

  這又陰又損的話，當然是出自周昊的手筆，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一個一個乾掉常昆父子的支持者。

  因此，當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個爆炸新聞裡的時候，周昊嘴角快速閃過一絲陰冷的笑容，然而，他這抹邪笑卻被一直看著他的花大人捕捉到了，於是，花大人再次為之一驚，並從心裡湧出一股懼怕。

  這個年輕人的手段太邪氣了，而且全都劍走偏鋒，無論是之前的李公公發瘋，還是此刻陳知縣的被綠，看似好像事情不大，但所造成的波及和影響卻是不可估量。

  堅決不能得罪這個年輕人，否則日後不僅可能身敗名裂，而且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的時候，常威經過短暫的呆愣，然後起身就要衝向戚夫人，幸好周昊一把將他攔住，但常威仍舊破口大罵道。

  “你個賤人，你為什麽要誣陷我，這些年我待你不薄，我……”

  “閉嘴，你個逆子給我老實的跪下。”

  就在常威又一次失去理智，即將說出他與戚夫人的私情時，常昆的一聲厲喝再次讓他驚醒了過來。

  他媽的，常昆這個老狐狸，看來他這個水師提督還真不是靠溜須拍馬混上去的。

  “爹，陳大人，我真的沒有那樣，全都是這個賤人誣陷我。”

  盡管常威呐喊著表明自己清白，但此刻陳知縣的臉色非常難看，漲紅中總讓人感覺有那麽點綠色。

  就在這時，戚夫人突然又扔出一副炸彈，只見她一邊委屈的流淚，一邊恨恨的說著。

  “包大人，實不相瞞，由於我父母很早就過世了，所以我是在水師提督常府長大，當年，也是水師提督常大人強迫我嫁給戚老爺做續弦，為的就是……”

  “嗖！”

  戚夫人的話剛剛說到這裡，一隻飛鏢突然從聽審的人群中直射向戚夫人的後心，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特別是包龍星和雷豹，他倆用最快的速度衝了過來，然而，他們再快又怎麽快的過飛鏢。

  與此同時，周昊眼底閃過一絲寒芒，瞬間發動了[意念]，下一秒，只見那隻帶著藍光的飛鏢貼著戚夫人的胳膊飛過，“叮”的一聲射在了陳知縣的桌案腿上，把這個還在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被綠了的陳大人，差點嚇尿褲子了。

  盡管雷豹立刻又衝向了飛鏢發射的方向，但受到驚嚇的百姓已經亂跑成一團，而刺客也借機早就跑掉了，包龍星扭頭怒視著一臉平靜的常昆，他當然知道刺客一定是常昆的死士，但他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他只能讓聽審的百姓再向公堂裡靠近一些，然後關上縣衙的大門，如此一來，至少再有意外發生，刺客無法立刻跑掉。

  另外，包龍星還讓雷豹守在戚夫人的旁邊， 只是此刻的戚夫人顯然被嚇壞了，用手捂著心口劇烈的喘息著，臉色煞白，驚魂未定，於是，包龍星對她開口安慰道。

  “戚夫人，你不要害怕，我讓這位京城第一神捕守在你的身邊，保證你不會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這時，一個衙役把插在陳知縣桌案上的那隻飛鏢拔了下來，並拿給包龍星查看，隨後，雷豹皺眉說道。

  “這飛鏢抹了劇毒，沾血封喉，處理的時候小心點。”

  聽到這話，陳知縣又受到了二次驚嚇，全身再次冒出一身冷汗，而戚夫人的眼神裡出現了猶豫，她不想死，所以遲遲不敢再開口。

  見到這種情況，包龍星不得不又安慰道。

  “戚夫人，你知道誰想殺你，本官更知道，如今，你與那人已經徹底成了不死不休敵人，不管你接下來說與不說，那個人都不會放過你，除非你講出有力的證據，讓本官徹底治了他的罪，讓他失去權勢，讓他下獄問斬，只有這樣，今後你才能徹底的安全。”

  我去！包龍星出息了，這番破釜沉舟的話，說的有點水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