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審問
摘下黑色頭套的那一刻,強烈的冷光線刺入了少年眼中,燈光照得少年白皙的肌膚,毛細血管清晰可見。
“薑介,薑介?!”審訊官看著眼前眼神空洞的少年,“咚!咚!咚!“使勁敲了敲桌子,想讓他回過神來,可薑介卻沒有任何反應,像被什麽妖魔攝了魂去似的。
“薑介!我勸你最好配合執法!上個月你所負責的艦艇,為何會在航行途中擅自太打開艙門?當時發生了什麽?”
“……”薑介緩緩抬起頭,淚水劃過面頰,幾經開口,又咬緊了牙關。
“快說!”審訊官將手裡的材料拍在了桌面上,催促著薑介。
“當時艦艇發生故障,艦身外的接口損壞,如果不打開船艙修複,整個艦艇裡的戰士都會有危險。”薑介空洞的眼中漸漸緩過神色,“是蕭曉,是她奮不顧身,打開艙門修複了損壞的接口……”
“接著說。”聽到這,審訊官也為蕭曉的獻身行為動容,語氣緩和了許多。
“可蕭曉她,卻沒有回來。”薑介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船艙上,蕭曉較好的面容與他近在咫尺,卻被艦船的艙門分隔,明明相距不到十厘米卻是自相識以來最遠的距離。而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沒有了審訊官,也沒有了冰冷的燈光,只剩下無窮無盡的黑暗。
“薑介,薑介?想什麽呐?”明媚的陽光透過眼前少女的秀發,照在了薑介的臉上,對方逆光的面頰朦朧而又溫暖。
“蕭曉?你不是已經……”薑介猛地起身想要擁抱眼前的少女,可明媚的少女下一秒便化成青煙逝去了。
“薑介!坐好!你要幹什麽?!”審訊官猛地起身,想知道突然起身的薑介接下來要做什麽。
“對不起。”薑介渙散的目光回到了審訊官身上,於是整理了一下,被自己起身撞歪的桌子,又乖乖坐了回去。
審訊官看著一臉純良的薑介,被搞得有點莫名其妙。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我反應太大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只不過最近時常出現幻覺,看見蕭曉,剛剛也是,可能也是幻覺吧。”
這孩子,相思成疾了吧!審訊官點了點頭,便起身對薑介說:“就這些?”
“嗯。”薑介很認真的點頭。
第二節觀察
林秧透過單面鏡,打量著那個膚色近乎病態的白人少年,向身旁的趙洋說道:“長官,艦艇故障時有發生,因為這件事逮捕薑介,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趙洋,地下城Z區安全防控部部長。
“你說蕭曉,為何偏偏在幻影物質出現時,才打開艙門修理?”
利群富春山居,上萬一條的名煙就夾在趙洋手裡,繚繞煙霧模糊了趙洋的輪廓,待煙霧慢慢散開,又道“薑介這孩子,我之前就聽說過。他參與的所有“衛地”戰役,都打贏了。你說這是巧合呢?還是說,他真有什麽特異功能?”
“您的意思是?”林秧疑惑地看了看趙洋,又回過頭,看了看審訊室裡的薑介。難道部長懷疑薑介勾結外敵?林秧想到這種扯淡的推測,簡直顛覆了三觀!
“你說奇不奇怪,薑介的檔案就連我都調不動。你還記得2045年,那個被強製叫停的計劃嗎?”趙洋用中指推了推鏡框。
“您說的是’白鹿’計劃?”林秧聽得一頭霧水。
趙洋對薑介幾乎一無所知,關於他的所有檔案,打印不滿一張A4紙。關系網更是乾淨的令人生疑。
仿佛薑介這個人,生活在真空中一般。按理說,只要是個活著的人,就會有生活痕跡。所以關於薑介的一切,一定有人動過手腳,試圖抹去什麽。可趙洋手得到的信息又十分有限,只能從薑介本人下手。 薑介空缺的檔案,讓趙洋想起了那個被世人遺忘的“白鹿”計劃。
原先趙洋也聽說過這個“白鹿”計劃,但這個計劃極度機密,現如今此計劃的參與者,幾乎都已不在人世。趙洋當時在負責銷毀文件的軍機部任職,碰巧無意中看到了少部分內容。
眾所周知,當年這個“白鹿”計劃,由於違反了宇宙公約而被強製終止。可現實就是如此,看似平常,實則卻波濤洶湧。如果真的是絕密計劃,不可能連樓下保安都知道這個所謂絕密計劃被迫終止,此地無銀得未免太明顯。現在看來更像是掩人耳目,目的是告訴世人,“白鹿計劃”的確有過,只是早就被終止了。而據趙洋所知,這個計劃的開端,可以追溯到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而且這個計劃的參與者,都被“洗”過,和薑介的情況類似。
“所以,這小子還和‘白鹿’計劃有關?”林秧打斷了趙洋的思緒。
“嗯,薑介的事還得從那年說起……”
第三節起源
布魯星是人類生活了千百年的星球,一顆漂亮的藍色星球,人們在這裡歷久彌新生生不息。
星際2036年,那是人類第一次,從真正意義上與外星文明有所接觸的一年。
這一年太陽系各處,以及布魯星的世界各地出現了許多懸浮的怪圈,這些怪圈大小不一,周圍湧動著,如閃電般遊走的某種神秘物質,這些物質不斷聚合又分離,構成類似星河一樣斑斕的氣團——蟲洞。
布魯星的相關部門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派了大量的軍隊以及科學家,展開了調查研究。這些怪圈會在世界各地開啟,且開啟位置完全隨機,這讓負責封鎖的部門傷透了腦筋,如果有人被吸入,便會出現在布魯星上徹底消失的情況,而這種情況被稱之為“封藏”。
正當布魯星各部,被這些蟲洞搞得焦頭爛額時,世界各國的基站,也接收到多段奇怪的電波,那些富有規律,且無法溯源的電波,正是外星文明掌握布魯星位置的證明。自此,恐慌開始像木乃伊電影裡的蠱蟲一般,迅速席卷全球。
蟲洞,即連結兩個遙遠空間的時空隧道,而穿越隧道的,幾乎不可能是雙手奉上先進科技,與人類較好的外新生物;隻可能是來勢洶洶,蓄謀已久的外星侵略者。這對於人類來說,未知的恐懼已經蓋過了新發現的興奮。在現存的認知中,這種“時空洞”隻處於假說階段,當它真的來臨時,人類是沒有準備的。
2039年,一向奇異又安靜的蟲洞開始大量閉合又開啟,外星侵略者從蟲洞蜂擁而出,人類科學家模擬估算了疑似有生命的幾個星系,最快能穿越蟲洞抵達布魯星的,至少也要三十年。它們的到來,比人類預想的快很多。
自此,布魯星正式爆發與外星球略者的全球戰。
第四節黃昏之戰
突然爆發的戰役,打破了整個世界該有的寧靜。不論是恢宏富麗的古建築群,還是現代高樓大廈,都在一夜之間崩裂坍塌,噩夢般的末日之景席卷全球,哀鴻遍野,鮮血橫流……
外星文明的侵略,讓數以億計的民眾,在這場戰爭中喪命,造成了難以估計的損失。這些外形四四方方像個灰色的方塊,體表沒有溫度,它們的身體可以展開成一張薄薄的紙,也可以自行折疊成一個個方塊,所以因此得名:方塊人
這是人類文明史上,傷亡最為慘重的全球性戰役。人類甚至來不及反應,等反應過來全面迎戰時,方塊人已經對布魯星進行了兩輪狂轟濫炸,一時間擁有航空條件的國家,紛紛派出大批敢死隊,這些隊伍攜帶著布魯星上所有可以裝載的重型武器,前去攔截源源不斷,從太陽系周圍蟲洞裡,穿越過來的外星侵略者。
全副武裝的人類衛星,在太陽系裡找準目標,鎖定蟲洞位置。
反擊一開始,便進入到白熱化階段。人類操控衛星移動,以超大火力猛攻,對準蟲洞,正面截殺方塊人。而這些時空隧道,似乎根本經不住周圍的不穩定因素,在遭受攻擊後都紛紛關閉消失。戰鬥後半段,人類僅剩的一支太空衛隊在上將沈林山的帶領下,擊潰了剩余蟲洞。
援軍趕到後,將方塊人艦隊殘余勢力全部殲滅。不過布魯星上的戰況卻不容樂觀,傳送門遍布世界各地,湧入布魯星的方塊人來勢洶洶,數量眾多且無法采用常規的作戰方式反擊。
這場人類的“衛地”戰爭被全球媒體們稱作:“黃昏之戰”。
“黃昏之戰”歷經了27個日夜,人類此前,雖然接收到外星文明的大量信號,可由於無法破譯其內容,現如今依舊對方塊人一無所知。就在交戰的這幾十天裡,人類也摸索出這些方塊人的作戰規律。它們的武器似乎需要某種能量源,簡單說就像咖啡機和杯子,喝完了咖啡就可以續杯,這些方塊人的武器也是一個道理,武器只是能量的容器,一旦容器裝滿能量就可以反覆使用。這種作戰武器堪比金手指一般都存在,讓人類難以抵擋。不過這個金手指卻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如果能量源遭到了破壞,那麽方塊人就像老家被抄,這場戰役人類就可以迅速獲勝。
第五節落幕
核武器,是利用能自持進行的原子核裂變或聚變反應,瞬時釋放的巨大的能量,產生爆炸作用,並具有大規模毀傷破壞效應的武器。這種程度的爆炸才讓人類在與方塊文明的交鋒中勉強居上。方塊人想要的很明確,資源和星球,所以他們不可能投入使用大規模的殺傷武器。 不然別說人類,布魯星都會被炸的毛都不剩。也許是人類的視死如歸,又或許是方塊人,對這顆小小的藍色水球評估失誤,雙方都筋疲力竭傷亡慘重。
最後,毋庸置疑,人類勝利了,慘勝。
因為重型核武“擎天Ⅰ”被迫投入使用,扭轉了軍事專家斷言,同歸於盡的慘淡戰局。
這場戰役中,大約每隔兩天方塊人都會退出戰區,停止與人類交戰,人類在幾十天的搜索當中,終於找到了偽裝成月亮,為敵方持續供能的巨型母艦。原來方塊人利用巨型反射鏡,將月亮遮住,並在反射鏡裡投影出月球的模樣進行偽裝。
一經發現,人類調轉槍頭,集中火力,朝著“月亮”母艦猛攻,被掀老底的方塊人,在老家被炸的一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麽,都迅速瘋狂地退出戰場,趕往“月亮”母艦,在方塊人悉數集中到主母艦後,“擎天Ⅰ”精準打擊目標,以非常完美的狀態終止了這場災難的發酵,用“一鍋端”形容,簡直不能再合適。
在那個讓全世界人都無法忘懷的一個多月交戰裡,距離地面數千萬公裡的主戰場,每夜的戰火都能夠照亮大半個布魯星,使得布魯星的夜晚閃亮如晝,黑夜在互相交火的強閃光中,如同虛設。這樣瑰麗華美,像星際特效般的曠世奇景,牽引著億萬萬人類繃緊的心弦。像銀河崩裂墜落凡間,亦如藍紫色浮光閃爍其中的黑洞,吞噬著蒼穹。人類在生存與毀滅之間掙扎,意識被恐懼支配,閃爍的戰火,像被烈火吞噬的孩子,無助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