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早晨了,我發現自己和裴孝尼,都已經回到了白玉樓。他身邊站立的侍童,焦急不安的攥著手。我起身站了起來,走到孝尼長榻邊。
侍童看到我醒來後,急忙問我,“空散大師可好些了。”
“阿彌陀佛,我沒事,孝尼怎麽樣?”
“主人還未醒。”
我上前正要診一下孝尼的脈息,他已睜開了眼睛,隨後立刻坐起身來,檢查了自己的周身。
“哈。”他轉向侍童說,“是誰將我們送回來的?”
“主人,是連佛寺的庸力周吐,他今晨送菜在路邊時,發現主人和空散大師,身上放了一個字條,寫著‘白玉樓’三個字,就將二位送回來了。”說著侍童將字條遞給孝尼。
孝尼拿起字條,仔細看了字跡,又嗅了嗅紙張,然後放到書案上。
此時,另一個侍童進來說,“主人,早上的齋飯已經準備好了。”
“不,現在不是用飯的時候,我要先去一趟花園莊。空散,你要隨我去嗎?”
“自當效力。”
“好極了。”
隨後我和裴孝尼又馬不停蹄地趕回花園莊。開門的是花逐儀小姐,她看到我們似乎有些吃驚。
“花小姐,你的繼父在嗎?”
“繼父平日很晚睡,此刻恐怕還未醒。”
“是嗎?”孝尼有些不悅地說,“恐怕我們要打擾他的清夢了。”說完,孝尼徑直走向二進院的正屋。
“篤篤篤,花施主?”我忙走上前敲門,但未有回應。
“篤篤篤,父親,是白玉樓的裴公子求見。”花逐儀也上前敲門,仍未有回應。
孝尼見狀,上前使勁一推,門被推開,我們走進去,屋內空無一人。
“咦,父親不在……”花逐儀有些困惑。
孝尼則走到花不審的臥榻前,看到被褥均疊放的整整齊齊,他用手探了下被褥的溫度。說到,“若非他昨夜未在此安寢,就是他早上起的非常早。花小姐,今早你見過你的繼父嗎?”
“嗯,見過,就在你們來之前,我看到繼父從外面回來,還說,‘閑來無事,出去走走。’”
“他不是剛回來嗎?”
“是,我也疑惑,也了問他。”繼父說,‘正有連佛寺的馬車在外,我去寺裡拜見連霽大師。’我剛進屋一小會兒,聽到關院門的聲音,忙走出去,見連佛寺的庸力周吐,駕著馬車從門前路過,還一直向我不停地揮手。”
“這麽說,花施主是去連佛寺了。”我說。
我看到孝尼默不作聲,不一會兒,他說,“花小姐,你可以帶我們到你姐姐的東屋再看看嗎?”
“當然可以。”花逐儀出來帶我們往東屋走去。
“孝尼,恐怕不妥吧?”我說。
“嗯,”他轉頭對花逐儀說,“花小姐,昨夜你可以聽到什麽動靜?”
“昨夜我按照裴公子的提示,和父親說我想回西屋住,他沒有反對,吃完晚飯後,就回西屋了,一夜安枕。不過在昨日傍晚的時候,我已將東屋窗戶搭扣打開了。”
“稍後打開東屋門的鎖,你和空散先在屋外等候。”孝尼說。
“這是為什麽?”她有些不解。
“花施主,且耐心。”我說。
“好吧。”花逐儀上前開了東屋的鎖,和我退到一旁,裴孝尼推開屋門,略站了站,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