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劇毒,不可近身。’”
“空散,看來這位花遂儀小姐是不畏死亡種植了幼歸花。”裴孝尼說。
“原來如此。阿彌陀佛。一葉執念,心身俱損。”
“看來空散非常理解這位花小姐。”
“對此失母情感,貧僧已了然於心,又豈會不理解。”
裴孝尼拍拍我的肩膀,說,“今晚我們還需到花園莊,找到幼歸花,以解花逐儀小姐的危險。”
我點點頭。
黃昏時候,我們看到花不審騎馬過去,他的影子長長的,和周圍樹蔭的影子,都籠在雲的後面。我和孝尼悄悄地跟著他,此刻孝尼和我都異常清醒。
不一時我們已經到了花園中的後院門口,花不審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開了三進院的小門,在他將馬牽入馬廄之際,我和裴孝尼悄悄進入花園莊。
此時花園莊四迥安靜極了,讓這座莊園顯得更加孤立,我們看到花不審和女兒花逐儀安靜地吃了一頓飯,既沒有什麽交談,也沒有一絲笑聲,如果整個並州府都在黃昏時候讓人高興,孩童在鬧,商販在吵,行人在笑,整個並州府的地面像是蒸騰的熱氣,那此刻的花園莊確是最沒有溫度的。
又過了一會兒,我們看到花不審房間的燭火亮了,花逐儀的房間的燭火亮了又滅了。
“你知道嗎,空散?”裴孝尼說,“今晚雖然我們知道面臨什麽,但確實存在明顯的危險因素。”
“貧僧願助你一臂之力,稍後我會屏住呼吸。”
“非常感謝。”
“不過,雖然我們推斷出幼歸花在花遂儀的房間,然而,具體在什麽位置呢?”
“別忘了,它會自己發光。”孝尼說。
“嗯,那找到之後呢?”
“帶走它。”
“可是幼歸花有劇毒。”
“不錯,不過這確實是珍稀之物,也許可以移植到妥當之處。”
“比如…白玉樓?”
“哈,”孝尼笑笑。
大約亥時,花不審窗紗透過來的燭火熄滅了,整個花園莊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和孝尼向東屋遊廊的窗口走去,按照孝尼之前的安排,引導我們去到東屋窗下,孝尼又提醒了我‘屏住呼吸’,東屋的落鑰已經打開,在朦朧的夜色中,空氣冰冰涼涼的。
我和裴孝尼輕輕躍入東屋,孝尼將窗戶打開,並未關閉。
“呃,”我低聲用喉嚨發出聲音,一邊拽住孝尼的衣袖,一邊急切地指給他看。
此刻,裴孝尼和我一樣,也驚呆了,雖然我們早有預期,但是眼前出現的一幕……
眼前,先是在長榻的牆上我們看到,一朵小白花的盛放的美態活現眼前,不一時,它的白色花瓣漸至透明,勾勒出幼歸花的輪廓,如蝴蝶般迎風展翅。
我雖然屏住呼吸不能說話,但卻聽得見一絲一絲的聲音,我相信此刻裴孝尼和我一樣處於神經緊張的狀態,可能是由於開著窗戶的原因,外面偶然飛過一隻貓頭鷹,讓緊張的空氣中更深埋一絲哀鳴。突然孝尼在我手心寫了兩個字,“劍”“刺”,我立刻心領神會。拔劍刺向榻上這朵即將變為透明的幼歸花,一刹那間,如流星隕落它又恢復為白色,掉落榻上。但越來越多的幼歸花出現了,孝尼拿起一把團扇也開始刺向它們,突然一聲落鑰,窗戶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