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費心講講這件事情的經過。”裴孝尼說。
“有一天,我正坐在古董鋪的櫃台後面,瞧見一個人以驚人的速度奔襲而來,我正在思忖也許有人在追他,可是還沒等我細細想,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呆了,只見他突然放緩了腳步,在我的櫃台拿起一個花瓶,還沒等我追到門口,那人就跑的沒影了。”朱貴紫說。
“那花瓶很貴重嗎?”
“那倒沒有,只是普通的花瓶,瓶口還有個缺口,基本一文錢不值。只是放了多年,不忍丟棄罷了。稍有價值的我會擺在貨架上或者櫃台裡面,說實話,我這鋪裡根本就沒有值得別人來偷的值錢古董。”朱貴紫很懊惱地說。
“你可記得那人的相貌?”
“那人一閃而過,我確實沒看清,不過此人身形瘦削,跑起來像有一陣風。”
“那麽,你報官了嗎?”
“這一次沒有。”
“你是說,還有第二次?”
“不錯!這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怎會有這麽傻的小偷。不過才隔了一天,又是午後我在櫃台後面,有些昏昏欲睡,突然瞧見那人又奔襲過來,這次我緊緊盯住他的臉,只見他雖然是病懨懨的臉色,但有著敏銳的目光,我正想攔住他,他已從眼前一閃而過,還拿走了我櫃上的算盤,這下我可氣壞了,他竟拿我尋開心。”
“你認為他是尋開心?”
“難道不是嗎?算盤,這根本就不值錢嘛,一整條街各種店鋪,他都不偷,單單每次來尋我,先偷走我的花瓶,又偷走我的算盤。我自知無法追趕上他,好在我記住了他的容貌,於是決定關店鋪,準備馬上去報官。可我還未轉過街角,就見一騎馬年輕人,手裡拿一掛算盤,向我使勁地招手,我驚呆了,眨了眨眼,算盤是我的,可看這位少年,眼睛乾淨清白,絕不是那個人。”
“‘請問是朱紫古董鋪掌櫃嗎?’
“‘我是朱貴紫,敢問公子是?’
“‘我姓葛,方才我在街口攔住一個在鬧市狂奔的人,他說偷了你的算盤,我本要押他來見你,可趁我接算盤之際,他竟從馬腹下溜走了。我隻好帶算盤來還你。’
“‘原來如此,多謝公子,請到小店稍坐片刻吧。”
“那日午後,這位葛公子就來我的小店坐了片刻,他似乎很喜歡我櫃上的瓶瓶罐罐,雖然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古董,可是他懂得欣賞,因此我們很快成了朋友,他也時不時來買幾樣回去。”
“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
“大約是在半年前。”
“之後又發生什麽事了呢?”
“大約三個月之前。有一日,葛公子又來到小店。”
“‘祖母要在七十四歲壽辰之際,要找人抄寫一百遍《道德經》,要求此人不僅是獨身,還需每日午後申時,去抱月別館抄寫,每抄一遍隻給一文錢,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幫老夫人抄寫《道德經》,這是好事呀。’
“‘事是好事,可是一文錢,誰會去抄寫啊。’
“‘葛公子是找不到人嗎?或許我可以幫忙。’
“‘朱掌櫃,真的嗎?!可是只有一文錢呀。’
“‘一文錢也是錢呀,能買塊熱呼呼的蒸餅。午後我這也沒什麽生意,況且,如果能幫葛公子的忙,自無推辭的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