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裴孝尼說:“要求此人獨身,這倒有趣。”
朱貴紫說:“不錯,我也曾問過葛公子,他隻說是祖母的交代,他也不知情。就這樣,從那日開始我就天天去抱月別館,幫葛老夫人抄寫《道德經》。”
“你可每日都能見到葛老夫人?”孝尼問。
“是,她特意要求我在旁邊抄,她在一邊和我不停地聊天,一邊吃著她喜歡的菊花糖,有時候聊到高興處,我一不小心抄錯了,這老夫人不依不饒,定要我重新抄寫,所以時常會從申時來來回回抄到戌時。”
“哦?抱月別館每日還有什麽人在?”
“嗯,有葛老夫人的三個孩子和他的孫子外孫和孫女。還有兩個服侍的婢女,以及管事的和廚房的。不過葛老夫人有個怪脾氣,雖然家財萬貫,但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也這樣要求她的兒女們,所以,盡管大家名義上都住在抱月別館,但實際上每日實際留在抱月別館的,只是個別人。”朱貴紫說。
“聽起來,似乎一切都很順利。”孝尼問。
“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就這樣過了三個月多月,馬上就要抄完一百篇,我抄寫的也越來越熟。可就在兩日前,這整個事情突然宣告結束。”
“結束?”
“是的,就是前天午後,我照常申時去抱月別館,但大門緊閉無人應門。我以為葛老夫人和家人出門了,就先回去了。昨日午後,我決定照例去看看,可是還未出門,就跑來一個人,遞給我一張字條,就在這兒,你可以看看。”
只見上面寫著,
“
抄經一事已停,謹狀。
九月初六
”
“對了,隨這張字條送來的,還有一百文錢。”朱貴紫補充說。
裴孝尼拿起這張簡短的字條,若有所思。
“阿彌陀佛,以貧僧對葛愁絲老夫人的了解,斷不會如此草率地處理此事的。”我說。
“嗯,你可曾再去抱月別館?“孝尼問。
“沒有。”朱貴紫說。
“前日送字條之人,你可認得?”孝尼接著問。
“是一個瘦削的男子,不過從未在別館見過。”
“嗯。那麽此事就算了結了。雖然沒抄夠一百篇整,但一百文報酬沒少呀。”孝尼站起來說。
“不,裴公子,你還不了解的是,就在昨天晚上,老夫人的一個婢女來了,她說轉告葛老夫人的話,還有三篇就大功告成,讓我第二日去抱月別館,務必繼續抄寫《道德經》,她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朱貴紫接著說:“我開始是有些生氣,但又不想多拿三文錢,我已經決定接受繼續抄寫了。”此刻我看到朱施主有些猶豫,一會兒,他接著說,“然而我想,在我走這最後一步之前,最好把事情的全部經過都告訴你。”
“啊,朱相公,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事情就已經解決了。但是,如果你發現有任何疑惑或者遇到危險,”
“危險?你預見會有什麽危險?”
“如果能夠確定,那就不叫危險了。但不論什麽時候,帶封信來我就去幫你。”
“那麽,我這就告辭了。”
孝尼面色凝重。
“孝尼,你?”
“我可不會讓我自己的兄弟去接受這個抄經。這個案件是樁奇怪的案件,從他告訴我們的經過,恐怕牽連的事情比想象的要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