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雅紫瞳漸紅,望著衣衫單薄的俊美少年,臉上一片紅暈。
不是看到心上人的嬌羞。
而是看到可口食物的……欣喜!
“陛下,花憐幽壞的很,要拿您煉丹呢。多好的皮囊啊,可惜了。您跟我走吧,奴家會疼您的……”
話是這麽說,但她腦後無數紫發卻如一條條細蛇般,蠕動而來。
“嗡嗡嗡……”
那沉寂的九幽令倏地炸開濃鬱黑霧,掙脫束縛後更是迅速凝結,幻化出九幽王的身影。
“白小雅,你找死!”
九幽王,或者說花憐幽此刻柳眉倒豎,渾身黑霧如同她憤怒到極點的情緒一般,沸騰不止。
“諸王議,此屆人主該歸我北邙山,該是本王血食!”
花憐幽盯著白小雅嘶吼道:“你敢覬覦本王血食,信不信本王派軍滅了你極樂九城,讓你再無尊號,當個遊蕩魔頭?!”
聞此,白小雅臉色一寒,無數如蛇紫發調轉槍頭,衝黑霧猛攻而去。
“你嚇唬本尊?當本尊麾下全是酒囊飯袋嗎?”
說到底,這黑霧凝聚,終歸不是真身,因此沒撐幾下,就被打散。
九幽令懸浮在稍遠處重新凝聚。
花憐幽臉如寒霜,喑啞道:“開個條件吧。只要你不把這屆皇帝身負濃鬱國運的事傳揚出去,本王什麽都答應你。”
“哦?”
白小雅眯了眯眼,收回紫發笑道:“本尊要你當我奴仆,如何?”
“找死!”
暴露一聲,黑霧匯聚成龍,怒襲而去。
紫發不甘示弱,亦是扭轉飛旋,迎戰不退。
或許是她倆都有所顧忌,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不敢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因此都留著幾分力。
要不然,這一個妖王,一個魔主,她倆打架,太安城不得給拆了?
薑寧插不上話,於是撇撇嘴,悻悻跑到一旁,看她們打架。
這時候,王賢忠的聲音傳來,“陛下可安?陛下可安?”
同時,殿外槍林之影,密密麻麻。
“朕安。所有人不得接近百丈。”
平靜回復一句。
“陛下……”
“朕安無憂,聽旨便是。”
“是……”
讓王賢忠離開,他側頭一看,發現這倆娘們還沒打完。
一個甩頭髮,一個甩黑霧,別說,看著還挺帶勁。
摸過來一盤蜜餞,薑寧乾脆坐在床榻邊,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反抗不了,享受唄!
現在自己的金龍護體可扛不住這兩人中任何一個的攻擊,最多就是從板上魚肉,轉為板上豬肉罷了。
沒差的……
可是看著看著,他就樂呵不起來了。
因為……這倆人似乎要達成某種條件了……
“十萬生人,少一個都不行!你要敢不答應,本尊就將這消息傳出去!一個身負如此濃鬱國運的皇帝,差不多都抵得上以前幾十個了!到時候各大妖王魔主知曉,你還想獨吞,就是癡人說夢!”
“三萬,最多三萬!諸王之議,你也參與的!這屆皇帝,本來就該是本王的!”
“諸王之議?在這麽大的誘惑面前,就是個笑話!你要還這麽堅持,就等著十九尊駕共至太安後,自己去跟他們分說吧!”
“五萬,絕不能再多了!你若還不答應,本王就是拚著不要皇帝,也要跟你不死不休!”
聽出這話中決絕,
白小雅遲疑著,收回紫發。 無論是地盤實力,還是本身,她都不是花憐幽的對手。因此,若真逼迫太甚,讓她不要皇帝,非跟自己拚個你死我活,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想了想,她試探著報出一個數字,“六萬?”
“五萬!”
黑霧沸騰翻滾,猩紅之眸帶著無邊恨意,怒聲道:“只有五萬!多一個本王都不給!要不然,就等我萬妖軍攻滅你的極樂城吧!”
“既然如此……好吧。”
白小雅見實在敲不出太多竹杠,於是聳聳肩,笑嘻嘻道:“花姐姐不要生氣嘛,奴家跟您開玩笑呢。放心,奴家的嘴這麽小,一定很嚴的。”
“快走!”
黑霧凝聚的花憐幽氣的都快要炸了,臉色陰沉道:“不準再待在太安城!”
“走可以。”
玩弄著紫發,她不緊不慢道:“可本尊得等到五萬生人送到極樂城後,才能走。要不然,本尊前腳剛走,你後腳就把這皇帝給抓走煉丹。到時候你吃乾抹淨不認帳,我不跟傻子一樣?”
“你!”
“不要急,你是妖,我是魔。難道希望我相信你有誠心嗎?”
聞此,花憐幽恨恨瞪了她一眼,嘶吼道:“十日,本王會在三日內召集五萬血食,七日內秘密送入你極樂城。”
“那我就在這住十日。”
無所謂的聳聳肩,白小雅玩味的瞥了眼正在吃蜜餞的薑寧,“十日後,只要五萬生人到了,我自然會走。你大概也不敢再把他這麽養下去了吧?”
情緒逐漸平複,花憐幽沒有去看薑寧,而是盯著她冷冷道:“十日後你走,本王會派人把他帶回北邙山。三年,本王等不起了。”
“也對。”
走到薑寧身邊,塗著詭異花紋的指甲剮蹭著他的臉,“這麽好的東西,可惜了……”
沒再搭理她,花憐幽冷哼一聲,散去黑霧。
修長大腿一跨,白小雅面對面坐在薑寧腿上,柔順的紫發貼臉,本該是很舒服的觸感,可偏偏讓他想起了剛剛如蛇飛舞的一幕。
滑膩,惡心,害怕……
“陛下,就讓奴家好好陪你這最後的十日吧?”
臉頰緊貼,薑寧能感覺到,一股香膩到極點的味道衝入鼻腔,開始影響他的心智。
‘九龍護體,不顯化。’
滋滋滋……
若有若無的滋滋聲響起,薑寧咬牙道:“滾!給朕滾!”
白小雅一怔,隨即灑脫一笑,不過她臨走到殿門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嘖嘖嘖,真可惜。要是本尊現在也有一千二百年道行傍身,何須讓與那怨魂?”
說著,他就離開了。
這時候,黃召月幽幽轉醒。
看著她蹙眉難受的模樣,薑寧卻來不及憐香惜玉。
他的擔憂成真了,真的沒有三年時間……
十日,只有十日!
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