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死去時,大叔也醒轉了過來。
看著到底已經變成一具乾癟屍體的女孩,大叔如同失了神一般抱起女孩的頭顱:“其實我早就知道,從我殺了第一個人我就知道了,但是我不甘心啊。”
大叔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絕望。
“那些自詡為神的人都是一群魔鬼!”
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榆辰看著痛哭流涕的大叔暗暗想著。
‘小心點,這隻食屍鬼不對勁。’
阿爾忒修斯的話音剛落,蜘蛛細長的腳就已經插入了榆辰的胸膛。
掙扎著將蜘蛛甩開,榆辰吐出了口腥臭的血。
蜘蛛的腳上帶著神經毒素。
榆辰感覺半邊身子都已經麻木了,用僅剩的右手抓住餐刀,虎視眈眈的看著這隻食屍鬼。
餐刀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食屍鬼的體型變小後太靈活了,榆辰根本碰不到它。
躲開餐刀的食屍鬼向他吐出一道如射線般的毒液,由於揮刀而身體不穩的榆辰沒能及時躲開,左臂被射中。
衣服冒起白霧,手臂的肌肉被腐蝕出一個血淋淋的傷口,並且還在向旁邊擴散著。
用餐刀將沾染了毒液的血肉割掉,還好因為食屍鬼的神經毒素麻痹了整條手臂,不然割肉之痛怕不是能活活疼暈榆辰。
那種毒液應該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噴射的,一擊未能得手,食屍鬼也隻好上前跟榆辰肉搏。
榆辰一邊躲避著食屍鬼的爪子一邊伺機而動。
高速移動下食屍鬼的腳被一塊布纏住,停頓了約莫倆秒的時間。
好機會!
榆辰的手腕一翻,手中的餐刀脫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結結實實的扎到食屍鬼身上。
想象中刀刺入肉體的場面沒有出現,餐刀被彈開發出了金鐵交擊的清脆聲,普通的凡鐵根本沒有辦法破開它的甲殼。
榆辰傻眼:“這還打個屁啊。”
阿爾忒修斯無奈的罵道:‘你特麽到底知不知道吸血鬼怎麽戰鬥的?’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傷成這樣了,這玩意皮這麽厚怎麽打。’
榆辰心裡苦啊,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十九歲少年,平常殺隻雞都費勁那種,突然一轉眼就要打食屍鬼了,這誰能行啊。
‘你咬它啊!吸血鬼最強大的能力就是牙齒,你拿把破刀隔這玩呢?’
倆人靈魂的交流很快,不過一兩秒的時間而已。
榆辰看著再度向他跳來的食屍鬼張開嘴巴,一口就咬住了這隻小小的蜘蛛,可憐的小蜘蛛根本沒想到他會咬人,如同送入他口中的一樣。
倆枚銳利的尖牙沒有任何阻礙的刺入食屍鬼的身體,三階遺物不是說著玩的,食屍鬼的甲殼在伯爵之牙下形同虛設。
並沒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彌漫口腔的惡心感,伯爵之牙吸取的是食屍鬼的源質!
食屍鬼發出尖銳的叫聲,幾隻腳胡亂的抖動著。
榆辰現在的感覺就一個爽字,源質從牙齒湧入身體,滿足的讓他閉上了眼睛。
但是沒能吸多久,榆辰感覺自己已經滿了?
戀戀不舍的再吸了一口,不行不行,再吸要把自己撐炸了,榆辰將食屍鬼吐在地上,舌頭舔了舔嘴邊不存在的鮮血。
食屍鬼搖頭晃腦的站起來,八隻小腳不規則的擺動著,跟個軟腳蝦差不多,它虛了——
這種時候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啦,榆辰不懷好意的看著食屍鬼。
有一個人比他更快,剛剛還在抱著女孩痛哭的大叔拿著一把巨大的斬骨刀砍在食屍鬼身上,直接將食屍鬼砍翻在地。
還沒停。
大叔的斬骨刀不停的砍下。
“鐺!鐺!鐺!”
廚房裡的打鐵聲不絕於耳。
榆辰看著這個瘋狂的男人一陣心慌,悄悄的往旁邊退了退。
幾分鍾後,大叔已經滿頭大汗,刀下的食屍鬼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
大叔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斬骨刀哐當哐當的掉落在地。
將伯爵之牙收起,榆辰適時的遞上了一直煙。
別問從哪來的,榆辰在大叔砍食屍鬼時就已經撿起地上掉落的香煙咂吧咂吧的抽了起來。
起身靠在牆上,大叔的手顫抖著拿起香煙,榆辰幫他點上,倆人就這樣樣靜靜的抽著煙,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就算大叔剛剛才砍了他一刀。
沒等榆辰開口,大叔就自顧自的回憶:“兩年前我有一個剛剛上小學的女兒,她長的很可愛,如同其他的小孩子一般天真爛漫,那時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很艱難,但是每天都很開心,女兒的笑容如同天使一般治愈著我們夫妻倆。”
香煙燃盡,榆辰又幫他點了一根,煙霧繚繞在血腥駭人的廚房裡, 但是倆人絲毫沒有在意。
大叔看向榆辰:“但是平靜的生活被一場車禍打破,那天一個富二代酒駕將我女兒撞死,我們趕到時女兒的身體只剩下了一個頭顱還保存完整,那一瞬間我隻感覺天塌了,你知道麽。”
榆辰低著頭,沉默不語。
“妻子的拳頭惡狠狠的打在我身上,是啊——,那天本來是要我去接女兒放學的,都怪我啊。”
大叔懊惱的錘著大腿,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
良久大叔才緩了過來繼續說著:“因為這件事我們夫妻倆離了婚,算是徹底的家離子散了,法院居然隻判了那人三年的有期徒刑,我恨啊!我恨自己為什麽沒錢!沒權!”
“但是沒過多久,幾個人突然找上了我,他們給我播放了富二代在牢裡被殺死的視頻,並告訴了我將女兒復活的辦法。”
榆辰終於開口:“這種事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我也知道啊,但是他們居然將我女兒的屍體從墳墓裡挖了出來,放到了我面前。”
大叔好似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將頭埋在了膝蓋內,聲音也因此變得低沉。
“這群魔鬼將一滴淡金色的液體滴到我女兒的頭顱上,我女兒的頭顱居然…居然開口說話了,她說:‘爸爸,這裡是哪裡,我好冷啊。’女兒怯弱的聲音讓我忘記了害怕,我緩過神時已經將頭顱抱在了懷裡,我知道我已經徹底淪陷在惡魔的誘惑裡了,但是我不後悔!哪怕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我也從沒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