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高士廉聽到唐王李世民召見他,趕緊丟了手上的事,跑到了含元殿。
只見李世民正在殿內坐著,那嶽守忠在一旁殷勤斟茶。
高士廉忙弓腰進去跪拜了,小心問:“皇上叫微臣來,有何吩咐?”
那李世民轉頭左右看了看,輕聲說:“愛卿站起來說話,朕問你,那‘鮮蒸羔’可否再來一份?”
高士廉忙說:“可以!可以!”
高士廉忙讓人去喚嶽守禮過來。
不多時,嶽守禮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嶽守義,兩人進來,趕緊跪拜了李世民:“皇上聖體安康!微臣叩見皇上!”
李世民就對嶽守禮說:“愛卿上次‘鮮蒸羔’端的不錯!只是朕不曾嘗出滋味來,可否再為朕做一份?”
那嶽守禮忙說:“可以!可以!只是……”
李世民看了看嶽守禮,急忙問:“只是什麽?”
嶽守禮說:“只是需要那十五六歲的俊俏豐腴女子,一時難辦…………”
李世民說:“這有何難?”
忙命人去傳話,不一會上來一群宮女,端水的、捧果盤的、奉茶的……足有十余個。
嶽守禮一眼挑中其中一個豐姿綽約的,李世民命其她人都退下,隻留下那宮女一人,這宮女還以為李世民要寵幸她,哪裡知道……
李世民也走了,說酉時過後再來。
高士廉進到殿後屋內,那嶽守義嶽守禮把那宮女領了進來,兄弟二人自去準備蒸鍋。
高士廉淫樂了一回,跟嶽守忠說:“酉時再來!”走了。
酉時,高士廉陪著唐王李世民過來了,五個人這次是開懷痛飲,敞嘴大吃,全沒得個君臣相,李世民吃完,連連稱妙。
正所謂“食髓知味”,一連數日,李世民不斷的往含元殿跑,幾人又吃了二三份“鮮蒸羔”。
雖然說外面的人不知道,但這宮內小太監、小宮女之間,基本上已經傳遍了,只是不敢聲張,更不敢過多議論,那些宮女一時就緊張起來:說不定哪一天,自己就突然沒了。
一日,那嶽守禮就又說,需要餓她二三日,隻多與水喝,盡去其汙穢,方好一些。
李世民聽了,就要試一試。
不料,這次被嶽守禮挑中的宮女,有些不一般。
這女子十五六歲,長得極是豐采迷人,又善那詩書琴畫。
這麽好,卻為什麽只是個宮女?
這得多說幾句了。
這女子名叫裴雅蘭,是那禮部尚書裴行憶的女兒,前次采選,剛選入進宮中。
采選時,李世民一見這裴雅蘭,十分欣喜,心旌搖蕩,便要加封臨幸。
卻突然又想起魏征說過,“裴家不宜作外戚”。
接著,又想起近年來宮外的許多傳言,什麽“鳳逾龍頭”、“母雞司辰”等等,就強斷了念頭,隻與她做個普通宮女。
李世民見嶽守禮這次選中裴雅蘭,心想:正好了卻這樁心事。
李世民就找了個小借口,要處罰這裴雅蘭:三天獨處一屋,不許吃飯,隻可喝水。
這裴雅蘭心裡已經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急忙讓小太監、禁軍小兵往家中偷偷捎去口信。
那禮部尚書裴行憶本來了心痛女兒,無奈選入宮中。
以裴家在長安城內外的龐大勢力,再怎麽說,這裴家女兒也該封個妃嬪之類,卻只是做了個普通宮女。
裴行憶倒也認為這樣好,過幾年或者宮中遣散宮人出來,
女兒還可以嫁個正常人家。 這日,裴行憶從那傳信禁軍禁士口中,得到這種消息,頓時震怒不已。
可是,這事情一時還真不好怎麽辦。
於是,裴行憶讓人去請來城內幾個裴姓大佬過來。
裴寂聽了,也說這事太棘手,是那李世民的荒唐私事,不能公開的,上不了奏折,求不了情。
那一旁隨來的裴三公子裴慶遠,聽的不耐煩了,就說:“這事我來辦。”
裴慶遠是裴雅蘭的堂兄,伯父裴行儉的兒子。
眾人別無它計,隻得依了裴慶遠。
是夜,裴慶遠領了十余人,皆玄衣勁裝打扮,裹了面巾,各持長刀。
裴慶遠也不敢用那雙錘,就持了一對短戟,每個有五六十斤重。
一行人趁黑翻牆入宮來,在預知的屋子裡救下裴雅蘭,禁軍在院牆外發現,慌忙來捉,雙方打鬥了一番,十余人且戰且逃,翻牆跨脊,一溜煙跑了。
裴三公子裴慶遠,帶著眾人及裴雅蘭,跑到城內裴家別院,卻見一人領著一二十人,早等在了那裡。
裴慶遠不知對方是何人,心想“不好”,欲要拚殺。卻見那人開口說:“是我!”
裴雅蘭聽了,忙小跑了過去,施了一禮,輕輕叫了一聲:“太子……”
來人正是太子李承乾,他也得到了小太監送去的口信。
晚上他也正想去宮中救人,不料有人先行了一步。
為什麽太子李承乾會有口信?為什麽他要去救裴雅蘭?
原來,太子李承乾曾長期在裴行憶府上讀書,十分喜歡這裴雅蘭,裴雅蘭心中也是極愛慕李承乾。
但是,在選太子妃時,魏征跟李世民咬耳朵:“裴家不宜作外戚!”所以,李世民不同意李承乾選裴雅蘭做太子妃。
然而,李世民自己采選時,司禮監卻把裴雅蘭放到重點采選名錄中,選入了宮內。
太子李承乾在宮內自有眼線互通音信。
裴慶遠見是太子李承乾,忙上前見了個禮,急急的說:“太子爺此時在這裡,那馬上會懷疑到你的頭上,快請回太子宮中。”
李承乾說:“別怕!這些人本來就是城外的,他們會幫忙把她送出去。”
裴慶遠問:“送到何處?”
李承乾說:“黔中我的別院, 你也快回去,我回去了。”
裴慶遠不放心,讓那十余人一起去送,自己趕緊回府,李承乾也趕緊回府。
宮內打鬥不過片刻,卻鬧了大半晚。
大太監李尚文領著一幫人來查,沒發現丟什麽東西。
禁軍統領李得謇也領人趕來,下面的人報:十余人短衣勁裝,高來高去,來得快也去得快,沒看見他們幹了什麽。
只有嶽守忠,趕緊偷偷去那宮女宛,來到關押裴雅蘭的屋子,哪裡還有人?
但是,嶽守忠也不敢聲張。過了很久,宮中不鬧了,才敢偷偷出來,去告訴了哥哥嶽守義與嶽守禮。
那大太監李尚文難道不知道丟了宮女?
當然知道,這些日子已經丟了好幾個,宮女太監之間的傳言他當然知道,怎麽敢說?
一直到第二日早朝,李世民責問李得謇,為何讓賊人夜闖進宮,李得謇本來就對該事件來龍去脈一無所知,只有連連請罪。
這時候,高士廉上奏:“啟奏皇上,臣聽禁軍校尉嶽守忠說,昨夜丟了一名宮女,皇上可派人去查看,是也不是?”
司禮監忙去查,來報:“丟了五名宮女,其中一名是禮部尚書裴行憶之女,裴雅蘭!”
這一下,堂內議論紛紛。不知結果又如何,下一章再細細道來。
正是:
雖著衣冠性不改,
英雄施救實無奈。
既使一女歸山林,
太子長伴莫說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