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利貫虹、梁氏姐妹與嶽守義、嶽守禮狹路相逢,雙方大戰。
五人鬥了百余回合。
那嶽守義、嶽守禮也漸覺遭遇到了平生對手,無法取勝。正想讓眾軍士上來圍攻。
利貫虹三人也是身陷苦戰,不要說取勝,脫身都一時無計。
再說那蕭山,與尚方、新燦、余虎領了四五百人,取道去羅蘇。正行走之間,發現前方有軍馬打鬥。
尚方、新燦等欲另尋道路,蕭山卻認出,是利貫虹與梁飛鶯、梁飛燕,看來三人遇險,忙打馬奔了過去。
蕭山衝進梁氏姐妹兩馬之間,一錘砸下,那嶽守禮忙舉鳳翅鐺來迎,頓感雙臂發麻。
不由他多想,蕭山又一錘,嶽守禮無奈,再舉鳳翅鐺來擋,雙臂酸痛,虎口震裂,忙打馬竄進軍馬叢中。
蕭山也不追,撥轉馬頭,照著嶽守義就是一錘,嶽守義慌忙挺豹頭熟銅杖來隔,那熟銅杖立刻變彎,雙手麻木。
嶽守義欲走,又一錘早到,隻得拿杖硬接,震傷右臂,左手急打馬,竄入軍士叢中。
嶽守義、嶽守禮因久戰力乏,被蕭山幾錘打敗,忙領軍逃竄,四人忙趕殺,尚方等人也上來幫忙,趕殺了三四裡,停下來休息。
眾人下馬相見了,蕭山與利貫虹互說了近來的簡況。
那尚方與新燦就說:“剛才那兩人,就是嶽守義與嶽守禮。”
眾人正在說話,忽見後面有人騎馬趕過來。
利貫虹仔細一看,卻是虞略英,還有林婉兒。
原來,那扮作客商去長安護送於志寧的人回去,細說了長安大建宮殿、高士廉奉旨伐木等事,並說了有許多官軍,已開往萬州、涪州、黔州伐木。
虞略英認為,這可能又是衝著莫王府來的,為報上次之仇。
所以,虞略英擔心有事,就與林婉兒一道趕往莫王府。
正遇到董雲一家出事,莫王鄉侯姬護說利貫虹剛剛離開不久,讓虞略英快馬來追。
利貫虹、梁飛鶯、梁飛燕、蕭山來與虞略英、林婉兒相見了。
虞略英簡單說了那董雲一家的遭遇,莫王不好冒然出兵,想讓眾人帶少量人去走一遭。
利貫虹就說:“真是巧,每次出來就有事?走一遭就走一遭!”
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對手就是剛才的嶽家兄弟。
於是,眾人折回,與莫王姬護,還有那董雲,也不再點兵,就正好用尚方那四五百人,直赴董家莊。
一眾人緊趕急趕,趕到董家莊,迎面正好遇到回來的嶽守義、嶽守禮。
二人在馬上見了對面來的人,認得利貫虹、蕭山等人面孔,見又添了幾員人物,自知手臂已傷,鬥不過,撥馬領軍回逃了。
那董雲忙搶入院內,見裡面十分狼藉,坪中還支著大蒸鍋,下面還架著大木頭火。
又奔入內院,呼喊,隻不見有人,眾人一起找,在後面一間空屋內,總算找到了十來個女人,已經不成人樣,幸好還有氣。
董雲痛哭,又出來打開蒸籠,一見,立刻暈死過去,因為蒸籠內立在架子間的,正是他的兒媳,也就是那董珍的妻子,年方十九。
眾人救醒董雲,不多時,那董霆也聞訊趕了回來,兄弟二人號淘痛哭,眾人隻好幫忙在院外收拾了許多骸骨,與那蒸鍋內的兒媳,找了棺木來安置了。
兄弟二人尚不知道,十來個年齡大的女人,包括他兩的母親,正被抓到山間抬木頭去了。
再說那嶽守義、嶽守禮兩兄弟,因手臂都被震傷,腫起老粗,加上這地方近期晚上開始下霜,高山石頭上都凍了冰,上山下山都極危險,伐木極難,就命將佐軍士守著,慢慢砍慢慢抬,自己卻回長安療傷去了。
二人先來拜見高士廉,大致說了受傷情節,高士廉說遇見過這幾人,以後遇見,還得小心些。
嶽守義與嶽守禮就說,倒也不是特別懼怕他,只是輕敵大意,下一次小心就是。
二人又說,那山地高寒,地廣人稀,伐木采石都不易,希望多給點軍馬,好指派去招人力役夫、監管做工。
高士廉問:“還要多少人馬?”
嶽守義說:“至少也得一萬,若得三五萬,更好。”
高士廉說:“怎得這許多軍馬?需皇上開口才行。”
嶽守義說:“稟大人,如今已是秋盡冬來,需要進補,大人上次說的‘鮮蒸羔’,二弟已經準備好了,何不邀皇上到含元殿,一同進補?”
高士廉聽了,裂嘴一笑,說:“甚妙!”
高士廉來拜見唐王李世民,聽說李世民正在禦花園與妃嬪們一起曬太陽,忙趕過去跪拜。
李世民見高士廉跪在地上,忙放開妃嬪們,讓她們走。
李世民問:“愛卿有何事?”
高士廉說:“回稟皇上,目今秋盡冬來,正是進補時節,昨日那千牛衛嶽守禮,備下一份‘鮮蒸羔’在含元殿,專侯皇上移駕過去進補。”
李世民聽了,詭譎一笑,問:“何謂‘鮮蒸羔’?”
高士廉就湊到李世民耳邊說了兩句。
李世民聽了,說:“昔聞朱粲極好這一口,朕今日倒要見識一下!”
高士廉說:“皇上如今擁有四海,豈是那朱粲可比?這‘鮮蒸羔’不僅補身子,多食還可延年益壽。 ”
李世民聽了,哈哈大笑,就與高士廉一道來到含元殿。
含元殿正是禁軍校尉嶽守忠領著幾十人守護。
李世民到含元殿內坐下,不一會,嶽守義、嶽守禮、嶽守忠就進來拜見,後面十數人,推進一個高大的蒸籠來。
侍衛退下,嶽守禮親自動手,打開蒸鍋,將那“鮮蒸羔”連同木架移到四人中間,又擺出各類佐料,又搬出美酒來倒上。
嶽守禮用尖刀割了一塊,放入李世民碗內,李世民看了,有些不敢吃。
其他四人催促:“皇上,趁熱,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世民舉筷慢慢吃下,欲吐,強忍了,高士廉又敬了一塊**肉,李世民看那四人吃的歡快,卻是不肯再吃,胃內一直翻騰。
四人約吃了一個時辰,吃的精光,僅余骨架。
嶽守義見李世民碗裡那塊肉沒動,就翻著血紅的眼睛,張著油光的嘴說:“皇上,第一次吃,吃不慣,多吃幾次就越吃越想了,皇上不妨再試一下,把這個吃完!”
李世民感覺胃平複了許多,就飲了一口酒,動筷子把碗內的肉大口吃下了,吃完,口裡還“嗯”了一聲。
過了一日,高士廉正在工房裡,繪那殿宇圖樣,外面卻有人來通報:“有小黃門過來傳旨,傳高大人去含元殿面見皇上。”
不知究竟有何事情,下一章再來敘述。
正是:
人以群分惡相投,
刻意諂媚必有求。
為財為勢忘生死,
改史因懼臭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