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蕭山偶遇尚方、新燦、余虎,三人欲投奔嶽守義、嶽守禮,去伐木,被蕭山勸阻。
三人覺得也是,只是四五百人快沒得吃了。
蕭山就說自己是去羅蘇,邀那眾人一起去。
尚方、新燦、余虎三人不知道羅蘇,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聽蕭山說那裡兵強馬壯,也就動了心,三個人奉蕭山為老大,其實他三人要大十來歲。
蕭山帶著這三人,還有四五百軍馬,啟程。
再說這嶽守義、嶽守禮兄弟兩,弄了個千牛衛,越發神氣,高士廉讓他二人采伐石木,這真是個肥差。
石,要奇石,石英,玉石。
木,要千年以上楠木。
嶽守義與嶽守禮二人,各領了五千余兵馬,先到涪州、萬州、黔州,開始伐木。
這裡千年以上楠木還真不少,隨便一座山上,就是上百棵。
可是砍伐起來也不容易,一棵千年楠木,幾人合圍,鋸拉斧劈,不容易弄斷。
好不容易砍倒了,一棵隨便四五千斤,大的上萬斤,要運下山去,運出山衝,運到河邊,也不容易。
這在那時代,唯一辦法就是多搞人來。
嶽守義與嶽守禮廣貼告示,四處征勞役,親自帶隊捉人。
嶽守義與嶽守禮捉人,那是見人就捉,不管男女,不分老少。
有那七老八十的,子孫怕捉去死了,隻得聽憑出足銀兩,花錢免難。
有那年輕女子,父兄怕她被捉去,也隻得出足錢財,變賣家產,求其放過。
可是,他今天收了錢財,不捉,卻留一隊小兵守著,隔幾天又來,等你家產全花光了,還是會捉了去。
這嶽家兄弟不僅好色,還好食同類,其父早年與那朱粲交好,有此惡嗜,兄弟三人亦如此。
那嶽守禮最擅長烹調理料,每每親手製作,公然吃食,圍觀者多有嘔吐驚懼。
但這嶽家兄弟卻吃得十分開心,眉飛色舞。
這天,嶽家兄弟兩正在一處山坡上看那大樹。不知不覺沿路往前走,發現一處極大院落,青石磚牆圍著,整整齊齊,佔地約四五十畝,十分氣派。
二人領著軍士過去,命人敲門,有一中年漢子來開了門,見是嶽守義嶽守禮兄弟,就說:“容小人稟過老爺,方好請大人進。”
說罷就想關門。
那嶽守禮見了,直接一風翅鐺叉死,拖來扔在門外。
兩兄弟領人進去,見了這處豪宅雅院,十分歡喜,在這邊當差,正少一個這樣極好住處。
就命士兵進去,把所有人都捉過來。
男女老幼集中起來,有四五十個。
一老者約六十歲,上前說:“老朽乃漢未大丈董仲後人,世代在此守王侯墓,老朽兄長亦前朝尚書。望大人明察!”
嶽守禮聽了,笑一笑,問嶽守義:“大哥聽說過麽?”
嶽守義說:“什麽漢朝前朝的?”
一豹頭熟銅杖下去,那老者頓時腦漿迸出,一命歸西。
嶽守義命人把那二十余個男的全拖出門去,到外面全砍了,連兩個三五歲小孩子也未能幸免。
嶽守禮就在眾女人中看來看去,然後挑出來一個十四五歲女子,顯然,是這群女人中長得最標致的。
嶽守禮對嶽守義“嘿嘿”一笑,嶽守義回以詭笑。
眾軍士心中自熊知道是要幹啥,翻胃作嘔。
嶽守義拖著那年輕女子進屋去,
嶽守禮也跟著進去,屋內傳出女子不絕的哭叫聲。 嶽守義與嶽守禮二人在屋內淫樂了一番,就把那年輕女子關在屋內,叫幾個軍士把守著,又回到坪中來,命人去準備蒸鍋柴火等物。
嶽守義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在哭,吩咐軍士:“把她綁出去,拉到山中去抬樹。”
軍士把那老太捆了雙手拉出去了。
嶽守義正要再處理其她人,忽見屋子裡邊軍士跑出來,說:“死了,死了……”
原來是剛剛受辱的那年輕女子自盡死了。
嶽守禮忙跑進屋去看,年輕女子是用一把剪子自殺的,血都放完了。
嶽守禮大怒,將那女子屍體拖出來,扔在眾女人面前,持鐺盡碎其屍骨,猶恨恨難消怒氣。
眾人看了,包括圍觀的軍士,無不渾身顫栗。
然後,嶽守義走過去,從眾女人中,拎出兩個十來歲女孩子,丟到一邊地上,然後,對軍士說:把這些人關到屋子裡,好生把守。
二十余個女人被軍士趕著,關到一間空屋裡。
地上那兩個女孩子,卷縮著身子,除了不停顫抖,一動也不敢動。
嶽守禮命軍士去多提水來。
…………
卻說這董家莊,數百年來,無人敢動,遠近鄉鄰,只是敬重,誰曾想,一時竟如此大禍臨頭。
其時,董家還有三位子弟在外。
一名董雲,常年在莫王鄉侯府上為西賓,教授侯府子女。
一名董霆,董雲的二弟,常年在巫峽做河工,屬民間籌措資本,主修理河道。
一名董珍,董雲之子,遊學京洛,準備應試。
有那當日在院外忙活的家仆,逃了出去,因用馬車送過數趟董雲,知道莫王府路徑,就來報信與董雲。
那董雲聽了此信,有如五雷轟頂,立刻急暈過去。
眾人急用山香精燻鼻,將其救醒。
董雲六神無主,要辭行而回。
這事驚到莫王姬護,忙來勸阻:“個人回去,無異送死,得思一個全策。”
你說那莫王為何不立即發兵去救?因為對方是奉旨來公乾的官軍,攻打官軍,那是叛亂,是謀反。
這與之前的私鬥不一樣,前次是李靖借征吐蕃之名,偷偷用官軍與莫王私鬥,他報不了朝庭的。
且說那堯山鄉侯利貫虹,上一次來接寧卓蘭,結果被李靖發兵攪了局,這次在梁氏姐妹的催促下,再重來接寧卓蘭。
到莫王府,也不敢多停留,歇了一晚,翌日,接著寧卓蘭,四人依舊三騎馬,打道回堯山。
正行走著,恰好迎面碰到嶽守義、嶽守禮這兩個惡魔,帶了數千軍馬,在沿途抓人鬧事。
那嶽守禮在馬上,兩眼血紅,隻盯寧卓蘭看,那嶽守義拿雙眼掃了幾遍梁飛鶯、梁飛燕,就命軍士:“上!”
十數名軍士上來捉人,被利貫虹、梁飛鶯、梁飛燕三人打得爬滿地上。
那嶽守義就挺豹頭熟銅杖來鬥利貫虹,嶽守禮也揮風翅鐺來鬥,梁氏姐妹接了廝殺。
一場大戰,雙方鬥至百余合,無法分出勝負,那利貫虹平生感覺遇了勁敵,又因為胸前還坐著寧卓蘭,一時竟無法脫身。
不知利貫虹與梁氏姐妹結果如何,下一章再細細道來。
正是:
上梁不正下梁歪,
惡魔養出惡魔來。
生在亂世人若羊,
任人欺辱任人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