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那嶽守義欲尋蕭山,替弟弟嶽守禮報仇。
只是忌那蕭山武藝、力量均在自己之上,又有那些強手相助,報仇卻也不易。
這嶽守義心不甘,思前想後,想出一計。
現在嶽守義手裡,實有三萬軍馬,嶽守義精挑細選,挑出兩千名壯漢,都是膀大腰粗的。
嶽守義將這兩千人集中起來,命名為“守義軍”,每日讓其苦練力氣、騎馬、刀械等。
又給這兩千人提供最好最多的酒肉,練好了就可以頓頓痛飲猛吃,自己也每日和他們一起喝酒吃肉,一起訓練。
不得不說,嶽守義練兵確有兩下子。
那麽,問題也就來了,哪有那麽多酒肉?
本來朝庭給的糧草和軍餉就不夠,加上冬日天冷,轉運還不及時。
軍餉來了,這嶽守義又貪錢如命,自然不舍得多花錢去購買那些牛羊豬狗。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搶。
嶽守義就每日就領著“守義軍”,早上出來,搶那牛羊豬狗雞鴨,還有谷物酒類等,到午時停手回營,午後與夜裡練兵。
每日隻三件事:搶東西,吃東西,練兵。
這些自然被其他軍士知曉了,傳得沸沸揚揚。
那些普通軍士每天啃幾個硬硬的饅頭,卻要到處奔走,催逼那些役夫砍樹,抬樹,風吹、冰凍,冷的發抖。
相比之下,普通軍士心理不平衡。
俗話說,有樣學樣。
軍士們不再熱心抓勞役了,專一到處找吃的,或三五百人一夥,或兩三百人一隊,挨家進。
說是催役,實則見了豬宰豬,見了雞殺雞,當然,見了銀錢也就揣在兜裡。
近處的搶完了,就專程去更遠的地方搶。
這樣子,搞得嶽守義及其“守義軍”都沒得東西搶了,一連十數日向西南延進了兩三百裡,隻好將軍帳也帶著一起走。
且說這天一大早,嶽守義領著“守義軍”外出,一連走了二三十裡,經過數十處村莊,不要說牛羊之類,連人也沒見到有幾個。
“守義軍”索性打馬狂奔,又走了五六十裡,遠遠望見,前面是一開闊小平原,懷抱在群山中。
嶽守義見那一片罕有的綠野,想必定有不少牛羊。
“守義軍”一直沿著山線往前走,尋找大的村莊。
正行走間,忽然聽到山窪內傳出打鬥聲。
轉過山嘴,遠處緩坡上有一片很大的村莊,打鬥聲越來越清晰,正是來自那裡。
等到走近了,人聲還有,打鬥聲沒了。
再近點,路邊逐漸發現不少屍體,嶽守義一眼認出是自己的軍士。
越往前走,屍體越多,絕大部分都身著官軍衣服。
嶽守義帶著“守義軍”從巷子裡穿過,直奔那人聲嘈雜處。
前面似乎是一個小廣場,被房屋所環繞。
嶽守義領著“守義軍”來到廣場中。只見大樹後衝出一匹栗色雄駿,上坐一臉譜大漢,揮一根大鐵棍,直取嶽守義。
嶽守義忙挺豹頭熟銅杖相迎,二人鬥了二三十合,那畫有臉譜的漢子不敵,數十名臉譜漢子從大樹後打馬衝出來相救。
“守義軍”也一湧而上,那些臉譜漢子且戰且退,又有四五百臉譜軍馬來援,“守義軍”發一聲喊,將其殺退。
嶽守義領兵追殺,臉譜兵大敗,折損了一二百人。
正追殺著,忽然兩旁房屋上射下無數弩箭,“守義軍”不少人中箭,
嶽守義欲再追,無奈箭如飛蝗,不能得過,隻好回撤。 “守義軍”被弩箭狙擊,丟下一二百屍體。
回撤時卻見山窪邊有一排牛舍,養著一二十頭耕牛,嶽守義將其全部掠走。
退二十裡,在小河邊平地上下了營帳,宰了牛來又煮又燒又烤,吃得十分痛快。
且說剛才那畫著臉譜的大漢,正是安塔山。
連日來,周邊地方時有官軍搶掠牛馬,老百姓不堪其擾,舉家奔逃。
安塔山知道後,領了兵馬出來遠巡。
今日,正在巡查,恰好遇著三四百官兵,進村莊來洗劫,被安塔山領軍全部擊殺。
不想嶽守義領著“守義軍”也來搶劫,兩路人馬相鬥,安塔山戰嶽守義不過,“守義軍”也確實凶悍。
幸得數百弓弩手射退“守義累”,安塔山領著眾軍士才得以脫身。
嶽守義與“守義軍”一頓猛吃之後,又開始了魔鬼式訓練。
這段時期的特訓,不僅“守義軍”戰力迅速加強,與一般官軍不可同日而語,就連嶽守義自身也更凶猛了。
如果是換作之前,與安塔山對打,可能也就是平手,至少不會這麽容易就能打敗安塔山。
安塔山吃了敗仗,心裡也驚歎嶽守義力氣大,武藝高強,那一隊軍馬也非通常可比。
心知這人必定還會來劫掠,卻又一時想不出破敵之策。
眼看就是臘月將近,人人都在準備過年,而這些被劫掠的百姓,別說過年了,四散逃離,無家可歸,凍餓而死亡者亦不少。
然而,卻無法阻止官軍們的胡作非為。
有的村莊被搶了一遍二遍三遍,人也不敢再回去了,東西也實在沒有搶了。
嶽守義見“守義軍”折損了一二百,忙傳令下去,通過軍士先報名,然後篩選的方式趕緊補足到兩千。
臘月快到了,嶽守義想:得備好“臘祭”了。
他雖愛錢如命,卻也還知道,這兩份“臘祭”還是不可少的。
一份送與高士廉,他準備送二萬兩銀子。
嶽守義把兩千“守義軍”召集一起開會,
說:“快過年了,得往京裡打‘臘祭’,首先,得給工部尚書高大人送二萬兩銀子,本千牛衛自出一萬兩,余下一萬兩各位均攤,每人出五兩。”
這倒是實話,沒有讓“守義軍”軍士多出而自己從中截留。
“守義軍”軍士這段日子也劫掠了不少錢財,個個富有。
第二份要送的,正是那唐王李世民。
唐王還要大臣送錢?當然要,他也愁私房錢太少,再說了,有權有錢有勢的人,更愛錢。
嶽守義準備送二萬兩金子給唐王李世民,只聽他說:
“給皇上的‘臘祭’是四萬兩黃金,本將軍自出二萬兩,余下各位均攤,每人十兩黃金。”
這下就不真實了,還好,他沒打算多收了截留,只不過是自己一毛不撥。
可是,有的“守義軍”軍士是拿不出十兩金子的,特別是後面補進來的那些。
嶽守義可不管這些,說五日之內必須交齊。
畢竟是要十兩黃金,約有五六百軍士交不出,日子卻緊迫,軍士們要如何是好,待下一章再為君細說。
正是:
石崇雖富皆因劫,
劉瑾金多全由貪。
逢節必貢古今例,
層層忙掠百姓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