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沙王李恪,聽手下探馬來報,有真臘國與金齒國聯盟出兵來侵,已經攻佔了欽州、潯州、梧州、韶州等州。
朝庭似乎沒有出兵禦敵的跡象。
李恪猶豫,不知出兵還是不出兵。
李恪手中實際已有數萬兵士,發了六千兵馬與長孫渙,在衡州屯田操練的仍有三萬余人。
太傅王逸致說:“今王爺有糧有錢亦有兵,正是建功之時,機不可失,王爺速決!”
李恪說:“兵雖多,然未經戰陣,不知對敵,又無大將將兵,奈何?”
王逸致想了想,說:“王爺何不比武選將?數萬軍兵之中,必然有那能人,然兵馬戰力是打出來的。”
李恪聽取王逸致的建議,精選兵馬兩萬,通過比武選將,選出十員將領。
其中一名二十余歲的漢子,名叫伍凱豐,原在薛仁貴軍士為裨將,不得重用,上番薛仁貴在黔南潰敗,黑夜奔逃,伍凱豐馬陷泥溝,索性倒入泥溝,撿了一條性命,逃亡在外,聞長沙王墾田募兵,方來投軍。
這伍凱豐使一杆長戟,比武中,無人能敵,真有十分勇武,王恪拜其為大將。
另有二人,一人名朱龍飛,原為李靖軍中偏將,一人名牛再啟,原是李神通軍中將佐,兩人都是流亡至此,武藝精熟,皆拜為將軍。
其余七人,暫為副將。
李恪又命人召衡州總兵譚理,命其領本部人馬為先鋒。
恰好稼耒鄉侯肖瑞與祝融鄉侯有書信來,約定日子,一齊起兵。
先鋒衡州總兵譚理,領本部三千兵馬。
左路稼耒鄉侯肖瑞,領兵五千。
右路祝融鄉侯噴無崖,領兵五千。
李恪自與大將伍凱豐等,領二萬兵馬為中軍。
大軍克日啟程。
留王逸致在家繼續屯田。
那舜陵鄉侯陶定江見大軍來援,萬分高興,忙命人殺豬宰羊,大擺筵席,接風洗塵。
忽然外面小軍來報:真臘大軍已到,離鹿原陂十裡扎下營寨。
陶定江與眾人領兵來到鹿原陂,在鶴鳴關下列開陣勢。
那真臘王子刹利·跋婆跋摩與金齒國國師釋羽娑頌,共領了二萬余馬軍來見陣。
真臘軍中一將二十余歲,這小將,拖一條鐵拐拍馬出來叫陣,二公子陶嶽南亦拍馬舞刀相迎,戰約十四五合,陶嶽南不敵,欲撥馬回走,被對方一拐打擊右腿,往後一拖,拉下馬去。
三公子陶嶽西與大將彭豹忙打馬去救人。
那衡州總兵譚理,想立一功,也急忙拍馬奔出,來接戰那小將。
兩人鬥至三十余合,譚理見贏不了他,就欲用回馬槍刺他,遂虛晃一槍,往東逃去,那將卻勒馬不追,看了一看,回歸了本陣。
譚理見對方不追,就兜轉馬頭仍舊回到場中,駐馬提槍。
只見對方真臘軍中又奔出一將,披頭散發,騎一匹黑亮壯馬,舉一條鐵杖,來鬥譚理。
鬥約十四五合,譚理覺對方力大杖重,漸感不支。
那伍凱豐忙打馬來救,替下譚理。
伍凱豐與那將戰至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伍凱豐將長戟架著那將鐵杖,說:“今日天色已晚,來日再戰,如何?”
那將撤了鐵杖,兩人打馬各回。
天色已黑,各自收軍回營。
陶定江與李恪等在各處要地布好軍馬,加強防守,又命伍凱豐與陶嶽西領兵輪番巡視,以防敵軍夜襲。
那刹利·跋婆跋摩與釋羽娑頌等人來見刹利·多德多斯,商議如何破關攻取九嶷。
刹利·跋婆跋摩說:“未曾料他有這許多兵馬,今日陣前約有近三萬,那戰將武藝亦精熟,連我先鋒大將舍穆僚都無法取勝。”
刹利·多德多斯說:“須盡快攻取,久則援軍必到。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舍穆僚說:“隻今夜半,末將領三千馬軍去襲關,彼料我等初來疲憊,不敢夜戰,必疏忽大意,王子與國師可領大軍直入。”
刹利·多德多斯說:“彼等精於防守,料我等遠來,必求速戰,定設重兵伏於關要,可多令密探前往探看。不可夜間襲關。”
那金齒國國師釋羽娑頌說:“本國師倒有一計,不懼他兵多將雄。”
刹利·多德多斯忙說:“國師請講!”
釋羽娑頌說:“本國師明日去那關前布下一陣,國王可下戰書與彼,讓其破陣,言及若破得此陣,即刻退兵回國。”
刹利·跋婆跋摩忙問:“國師陣法果真有如此厲害?”
釋羽娑頌說:“若彼來破陣,不懼他將勇兵多,必定全死於陣中,分批來破陣,來的多亦死的多,到時,彼等悍將軍馬盡皆折損,國主趁機驅軍直入,何愁不能破關?”
刹利·多德多斯聽釋羽娑頌如此說,大喜,是夜,吩咐軍士加緊嚴巡,以防襲營,待來日布陣破關。
一夜無話。
天明,陶定江等人嗽洗畢,正在吃早餐。
忽外面有軍校來報:敵軍距鶴鳴關前二裡排開軍馬。
陶定江忙聚集眾人商議如何退敵。
外面又有小軍來報:敵軍在關前布下一個奇陣。
陶定江與噴無崖、李恪、肖瑞等人上關樓來看那陣,卻不識得是什麽陣。
忽關下一箭,射上來一封書信。
拆開來看了,卻見書信上面寫著:“若能破得此陣,便即刻退兵;否則,當踏平九嶷,掘墓舜陵。”
陶定江見了大怒,即欲領軍出關破陣,大祭司凌嵐忙勸:“此陣外觀,過於簡單,敵方既然如此大言,內中必有玄機,侯爺不可一時衝動!”
肖瑞就問噴無崖,說:“道長可識得此陣?”
噴無崖搖頭,說:“噴某自幼便習學陣法,諸般陣法,略知一二。然此陣確實不識,猜它必是那佛邪釋門陣法,內藏邪功,需小心謹慎,不可造次。”
眾人一時無策。
那大將彭豹說:“侯爺許末將領一千軍馬試試,侯爺可與眾位當家人在城樓上仔細看了。”
陶定江不許,那彭豹抱死必欲一試,陶定江無奈,與他一千軍馬,囑咐:破不了即回!
彭豹領著那一千軍馬,出得關來,見那陣勢,亦隻由千余軍士布成, 軍士持刀圍成重疊的三道圓環,別無巧妙之處。
城樓上,陶定江、噴無崖等人仔細看那陣勢變化。
只見彭豹領軍闖入陣去,那三道圓環即自行破開缺口,放其單行而入。
卻見圈中原來空地上,忽然蓋起一團黑雲,又如煙如塵,只是罩著,看不見裡面。
外圈軍士遊走,轉著圈子,連續不斷往外接力拋物,陶定江等細看,都是燒焦了的屍體。
不到一刻時辰,圈子停止轉動,那黑雲亦散去,中間什麽也沒有,陣式如初,毫無變化。
可憐大將彭豹與那一千軍士,頓時變成彎曲焦屍。
陶定江見了大驚,長沙王李恪見了直搖頭,說:“敵軍擺下此陣,是欲我等猛將精兵盡去破陣,皆喪於陣中,屆時趁我等兵力空虛,便好奪關掠地。”
陶定江與肖瑞說:“王爺說的極是!”
遂傳令各部,嚴加防守,任何人不許出關破陣。
噴無崖說:“似此情景,莫非是‘達摩烈焰陣’?又名‘沙門烈火陣’。”
陶定江問:“侯爺既已認出此陣,能否破解?”
噴無崖說:“噴某並不識得此陣,只是聽人傳說過。若要破此陣,必得此人前來。”
陶定江忙問是誰,噴無崖說,若侯爺書信過去,此人立馬會來。
畢竟要何人來破此陣,下一章再詳細述說。
正是:
聯軍禦敵遇聯軍,
金齒布成沙門陣。
義士舍生將險探,
方知邪功格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