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那靈璧子正念動惡咒,忽然帳外起一股狂風,卻把他卷走了。
那十三名武當弟子忙退出陣來,一齊去追趕。長孫渙等人原本躲在帳幔後觀看,一時帳幔被風卷走,見武當眾弟子在追趕,也就跟在後面。
只見大風將靈璧子卷起極高,夜空中隻似有一團黑物,在向大江邊飄去,飄至江面之上,突然墜落,如高山砸下巨石一般,跌入江中,夜光中可見濺起丈多高白色水花。
那十三名武當弟子急忙下水去撈人,江中波濤洶湧,哪裡還敢到中間去,只在邊上呆了會,又都上來了。
忽見江中數十條鱷魚爭食,連連濺起無數水花,眾弟子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幸好上來得快。
長孫渙等人也是嚇得都不敢作聲,與武當弟子們一起,連忙趕回軍帳中。
眾人在軍帳中七嘴八舌,武當弟子見師傅突然沒了,一時手足無措。
長孫渙見花了金子,這事卻又沒辦成,就與戚練白說:“這武當大師如何這麽不堪?”
戚練白說:“靈璧子道長並不是武當掌門,若能請來掌門玉陽真人,定能將事辦妥了。”
戚練白就來與那十三位武當弟子商議:要如何如何請那掌門玉陽真人下山。
十四個人回到武當山,跪到正殿前來請求責罰。
武當掌門玉陽真人聽說靈璧子沒了,十分生氣,也顧不上處罰這些偷下山的弟子,匆匆領著他們下山去找長孫渙。
最後,一起來到靈璧子出事的地方,玉陽真人察看了一番,就來與長孫渙告辭。
長孫渙問:“真人不遠千裡而來,鞍馬勞頓了數日,正須休息,為何就要匆匆而歸?”
玉陽真人說:“恕貧道無能,自然該歸去。”
長孫渙問:“真人何出此言?莫非渙有不恭之處?”
又回頭對侍衛說:“把禮物呈上來!”
侍衛呈上一個箱子,打開,有二千兩金子。
玉陽真人說:“貧道感謝將軍盛情!只是那地兒往上走,即已是瞿塘峽。”
長孫渙急問:“瞿塘峽又怎麽了?”
玉陽真人說:“將軍沿那大江往上,一路的看過去,懸崖之間有無數崖墓,正是那歷代禹王與他的臣工們的墓葬。”
長孫渙問:“禹王?……”
玉陽真人說:“對!就是禹王,將軍丟失的數萬人,隻可能是在禹王那裡。”
長孫渙說:“既然真人知道去處,就請真人作法,將其救出來,渙感激不盡!”
玉陽真人說:“這個可不能作法,誰來作法誰就得死。將軍可曾聽說過?‘禹王出夔天下驚,鬼佛人神齊下拜’。”
長孫渙聽了,也是吃驚不小,但是,仍不死心,問:“真人就沒有破解之法?”
玉陽真人說:“貧道確實無法破解,任誰都不能作法破解,隻可請罪求解。因此,將軍或自有有法子。”
長孫渙繞糊塗了,忙問:“渙又有什麽法子?”
玉陽真人說:“將軍若有心,可至那峽江崖壁間,搭上祭台,宰牛、羊、豬三牲祭拜歷代禹王,訴明心跡,懺悔過往,保證不再進犯夔中,請求賜還軍士民役等,一連祭拜七日,或可以救回眾人。”
說完,玉陽真人帶著金子回武當山去了。
長孫渙無奈,此時又正是用人之時,隻得忙照玉陽真人所說的做了,跪在那裡祭拜歷代禹王,一連祭拜禱告了七日。
七日已過,
至晚什麽也沒發生,長孫渙到子時,命人撤了祭台,自回營中去睡覺。 來日天明,忽見有些軍士來營中找吃的,仔細辯認,正是之前丟失的,出來看那山上,列了長隊下山來,盡是那些丟失過的役夫與軍士,約過了一個多時辰,方集齊所有人,清點了人數,竟然一個也不差。
韓開就來問眾人,這些天在哪?都幹啥去了?
眾人驚愕:什麽這些天?不就才在山上困了一小會兒麽?將軍們說,大將軍有令不在那兒伐了,這不就又都回來了。……
長孫渙也不多問,就與韓開商議:看來這裡處處有禁地,怪不得嶽家兄弟會全軍覆沒,喪身野外。如今隻好去遠一點,離這巫峽兩岸縱深處伐木,尋找石場。
再說那三苗寨,離這巫峽、瞿塘峽都有一定距離,沒料到官軍還是進入到了三苗邊界,來搶采玉石。
三苗九黎二十七大姓,八十一小姓,大小土司一百單八個,一直在這塊古老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極少有外界侵入。
這裡萬山起伏,河川縱橫,古木參天,奇石遍野,若官軍來此伐木采石,則是毀滅性的破壞。
自采石場一事發生後,三苗寨寨主忙召集各土司商議,各部均要選拔精壯漢子,日夜操練兵馬,多置備武器,加緊修造各處關隘。以防不測。
一時之間,整出三萬余軍馬,各選了強將來統領,白日耕種勞作,夜間練兵。
另有那些四五十歲中年人,亦組成團營,約有二萬余人,平日修造武器,修建關隘石堡橋梁。戰時亦可上陣。
長孫渙一面偷偷從役夫中挑了數千精壯漢子進入軍中,一面加緊伐木來石,一部分送往長安,一部分偷偷運往洞庭,一時之間,洞庭原有的木石市場竟成超級木石大集市,各地人等,爭相來購,絡繹不絕。
那長沙王李恪也發六千兵馬來輪換回原來的五千軍馬,也分得了許多金銀,由回程軍馬一起押到治所回雁峰下。
這裡按下暫且不表。
且說那真臘國國主刹利·多德多斯,去年打了敗仗,與王子刹利·跋婆跋摩雖各撿了條命回,卻是十分狼狽。真臘國內也是各種議論,一時全國民心有些渙散。
真臘王子刹利·跋婆跋摩更是一肚子氣, 不僅那唐王李世民親口許下的公主和親沒兌現,自己還白白丟了一萬軍馬。
再說,王子不打勝仗,不立軍功,沒有威望,將來怎麽接位?
於是,父子計議,稻子新熟已收完,正糧草豐足,何不起兵復仇?
真臘國主刹利·多德多斯這段時期一直招兵買馬,已經重整了數萬馬軍,另有數萬步軍,也是晝夜操練不停。
另外,因與金齒國購進大批膠漆、木材、香料,兩國關系密切,金齒國許諾,願意出兵協助真臘國復仇。
於是,真臘國主刹利·多德多斯與真臘王子刹利·跋婆跋摩各統馬軍一萬、步軍一萬,共四萬軍馬,向東北大舉進兵。
金齒國也發兵八千在東面國境上,等待真臘軍馬,準備隨時策應。
三路兵馬分前中後推進,不出半月,連下欽州、潯州、梧州、韶州等四州,勢如破竹。
沿途幾乎構不成阻擋,聞說真臘兵來,各州官員慌忙逃竄,地方民團力量薄弱,不堪一擊。
舜陵鄉侯陶定江早得到探子的回信,說這次真臘國發兵四萬,更有金齒國相助,意圖很明顯:欲來九嶷復仇。
陶定江自上次與眾人擊敗真臘之後,已經在積極加強了備戰,然而,仍然只有萬余軍馬。
面對越來越近的真臘大軍,陶定江不敢大意,一面與兒子、大祭司、家將們分撥兵馬把守好關隘,一面派人傳書與稼耒鄉侯肖瑞、祝融鄉侯噴無崖等,請求急速增援。
不知戰事究竟如何,下一章再詳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