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鄭國公魏征,在唐王李世民那裡請得尚方寶劍和兵符,連日奔赴嶽州。
到得嶽州,先就直奔州衙,找郡公郭琦要兵。
當時南方這邊官銜設置尚不完備,比較混亂,既還沒有設團練使,也沒有設兵備道,因為之前一直稱巴陵郡,這郭琦就仍稱為郡公。
那步軍馬軍都在郭琦手裡,只有那水軍,先是由水軍督都劉啟管著。
郭琦見魏征前來,自然是要迎接。見又有兵符,也無話可說。擺上酒席來,先替他接風洗塵。
魏征就說:“此次是奉皇上旨意,來徹查水督劉啟。”
郭琦就說:“下官所聞,劉啟是太子李承乾調去抗擊吐蕃了,據說已全部陣亡。”
魏征就問:“那劉啟可有家屬在此?”
郭琦就答:“沒有。”
魏征問:“且是去了哪裡?”
郭琦說:“據報,劉啟戰死,家屬是已被接回祖籍地了,似是在欽州。”
魏征聽了,不好再多問,隻說:“今有人奏報皇上,言水軍只剩數百老弱,以至水匪猖獗,此番特來調兵剿匪。”
郭琦隻好交與魏征三千兵馬,開往嶽陽水司樓。
魏征領兵到那水司樓,命原有水軍速速招集所有大小水司船隻,說要去那君山剿匪。
夜裡,魏征用船悄悄的將一千余衛龍禁送去君山。
回頭,魏征再命水軍架船,將嶽州三千兵馬送到那君山附近,將君山島團團圍住,傳令下去:“夜間但見水匪進出,格殺勿論!”
再說那陶定江與薛萬均一道,領著蕭山、羅燦等十余人,也來到嶽州,找到先前那一間大客棧住下,並不曾尋見虞略英。
晚上無事,陶定江就想去水司衙門去看看有什麽情況,一個人溜到水司樓附近,卻見有許多人馬,陶定江悄悄摸過去,藏在水邊蘆葦叢裡,想看個究竟。
藏了半晚,早把那船運龍衛禁,以及運兵去君山的過程,看得清清楚楚。陶定江疑惑,忙回客棧來告知薛萬均,
兩人猜測:是不是虞略英去了君山?
兩人想去君山上探一探,但是,夜裡這麽多軍兵,又在湖中,一時竟無良策。
半夜時分,楊射北卻匆匆趕來了,告知陶定江與薛萬均,虞略英被困在君山島上。
陶定江也說剛剛看到許多兵用船運去了君山,特別是先運去了一大批衛龍禁殺手,然後再回船來運的官軍。
楊射北聽了,忙與陶定江、薛萬均、蕭山、羅燦一起,五人趕到湖邊來尋船隻。
哪裡有什麽船?所有漁船,不是被魏征征用了,就是被魏征禁了。
五人一時無計可施。
只見蕭山說:“你們都在這蘆葦叢中等我,我去去就來。”
果然,一刻多時辰,蕭山扛來了兩條漁船。顯然是從岸上人家偷來的。
五人分乘兩條船:薛萬均與蕭山一條,另三人一條,盡速往那湖中劃過去。
看看到了君山附近,卻見島被官軍船隻圍了。
蕭山可不管圍不圍,就讓師傅薛萬均隻管把船搖過去,自己提了雙錘,站在船頭中間。
官軍見有船衝來,就來截殺,被蕭山擺動雙錘,都一一擊落水中。
水中一下間隔了幾條空船,遠處官軍想要靠過來,卻是不能。
於是,蕭山殺開一條水路,五個人攏船上岸。
蕭山就把兩隻漁船依舊抱起來,藏到遠處樹林中。
五人在黑夜的林中,
向前摸進。 走了若有半刻,遠遠聽見前方有打鬥聲。
五個人急急趕過去,只見那一千余衛龍禁正將虞略英和林婉兒團團圍住。
五人不由分說,一齊殺了上去。
殺開一條血路。
虞略英和林婉兒見有人來救,也就放開手來一路殺出。
不多時,幾人擊殺了二百余名衛龍禁,其他衛龍禁殺手見對手太狠,紛紛開始躲避。
楊射北忙和眾人說:“快走!”
要知道島外還圍著三四千官軍,這樣打下去,遲早會陷入險境。
七個人快速撤離,楊射北沿原路在前面帶路,蕭山在後面斷後。找到剛剛藏的兩條漁船,六個人分抬了奔到水邊。
不少衛龍禁在後面追來,蕭山在後面抵擋,六人放船下水,分開乘了,虞略英卻跳上岸來接應。
恰有三四條官船靠過來,虞略英看那近的一條,一黑蟒蛇鞭揮過去,幾個官兵立刻掉落水中。
虞略英奪了那船,招呼蕭山先上,自己將鞭子揮了幾揮,擊退衛龍禁,也飛身上了船,二人拚命的將船劃了出去。
三條船排成一排,快速的離開,那官船上的官兵,多是剛從郭琦那裡調來的,本來是步軍馬軍,多不識水性,又是夜裡弄不清情況, 哪裡敢追?
七人上了岸,蕭山依舊把兩條漁船扛上去,其他幾人也把那條船抬了,一起跟著蕭山送到了漁民家。
七人摸回客棧,已是寅時三刻,忙洗刷了休息下來。
且說魏征在哪裡忙了一夜,什麽收獲也沒有,卻白白折損了二百余衛龍禁和一二十名官軍,十分鬱悶。
官軍們一夜未睡,個個打不起精神,也沒幾個人願意來聽他的調遣。
這些衛龍禁殺手見此情形,心裡各種不服,不辭而別,回藥王山去了。
魏征隻得又來找那郭琦,就說昨夜水上剿匪,死了二十余官軍,卻也將二百余水匪全數剿滅。
遂把那二百余衛龍禁的屍體,抬來讓郭琦作水匪屍體看了,命一起焚化埋了。
然後,魏征又說,水司衙門要重整,就嶽州暫調一名偏將去任水督,急速募兵,補充缺額。
那郡公郭琦忙向魏征道賀,慶賀他整肅水匪旗開得勝,對其訓示一一應承,說即刻辦理。就命偏將聞海暫去水司任職,即日招兵。
魏征無奈回到長安,奏折也想好了:劉啟領兵抗擊吐蕃全部戰死;劉啟家屬被水匪所殺;水匪二百余眾全部被剿滅;命聞海新任水督,招兵重整水軍。
只是虞略英這人影他都沒見著,魏征心裡卻清楚,越來越大的危險更近了。
欲知後面究竟怎樣,下一章再細細分解。
正是:
算來算去仍成空,
事到臨頭相互哄。
水面平靜水下激,
步步走來步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