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那李靖講自有破除妖術的辦法,且已經準備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魏王李泰也追問李靖:“究竟有何法子可破妖術?”
李靖說:“稟魏王,靖雖自幼拜師,亦學得些道術,終究是因長期人在行伍,不曾時時研習。自思難破他妖術。”
李泰不耐煩了,問:“卻為何剛才說能夠?”
李靖說:“有此一人相助,必能!”
薛仁貴問:“是誰?”
李靖說:“此人是困龍山百靈山長,前次右先鋒李孝逸遭遇怪事後,靖便已去書信與那魏征,今已將人請來此處。”
李泰問:“怎麽不見有他?”
李靖答:“因前兩日並無戰事,營中又嘈雜,那百靈山長最愛靜養,自去尋了一農舍暫住。”
李泰聽完,就命各人退去安睡,來日開戰。
是夜秋風習習,到那下半夜,越發涼風嗖嗖,象那初冬下霜天氣,寒意襲人。軍士們衣單,又將那軍毯來包了,依舊寒冷,如何入睡?卻又下起小雨來,營帳盡濕,越發睡不著。
李靖剛要入睡,見突然寒冷起來,冷風冷雨的,他略靜待了一會,認為是妖術來襲,密傳令下去,讓各人嚴加戒備,提防夜裡襲營。
等到天明,什麽人也沒有來。風也停了,雨也住了,陽光一樣的耀眼。
只是那些軍士,折騰了一夜,個個都沒有精神,勉強燒了飯來吃了,都倒下就想睡覺。
李靖忙與薛仁貴來見魏王李泰,準備點兵進攻莫王府。
忽然帳外來報:有大隊軍馬殺來。
薛仁貴不想與李靖歪纏,忙整點軍馬,準備迎敵。
帳外探子又來報:敵軍約有二萬,離此已不足五裡。
薛仁貴命薛丁山去打先鋒,領戰將二十名,軍馬二萬,迎上前去,擺開陣勢。
薛仁貴也自領兵二萬,戰將四十余員,隨著前去。
那李得謇背上刀傷差不多好了,也領了萬余馬軍開赴前去。李靖忙騎了馬,與那百靈山長一道,跟在後面。
薛丁山約行得三四裡,早望見了對方,雙方就在那十分寬闊處扎下軍馬,這裡地勢平坦,山也離得比較遠,是一處小平原,視野開闊,正好兩軍交戰。
薛仁貴與李得謇也隨即趕到,都分列排開兵馬。
只見對方旗幟下現出六員將領來:中間是莫王鄉侯姬護。左首二員將領,正是豢龍鄉侯虞略英與林婉兒。右首三位將領,正是堯山鄉侯利貫虹與梁飛鶯梁飛燕。
那莫王鄉侯姬護躍馬向進,厲聲說:“何方劫匪?三番五次調動重兵,無故犯我庭宛,若不速去,定無葬身之地。”
薛仁貴聽了,就命薛丁山稍安勿躁,且先看看。
姬護見無人答話,就拍馬來陣前掠戰。
那李靖已擠到前面來了,就命那雲州節度使雲中將王翦出戰。
王翦在心裡一連罵了數聲“老狐狸”,隻得拍馬上前,提了大刀突入垓心。
姬護見王翦提馬繞開旋走,就挺槍打馬趕過去。兩馬相交,刀槍並舉,二人約鬥了五十余合,姬護用槍壓著王翦的刀,說:“且歇息一會兒再鬥。”
兩人各抽刀槍,打馬回歸本陣,那李得謇見姬護欲回,急忙打馬挺槍向前來截。心想:這人鬥了這許多時,力已竭,何不趁勢殺了他。
姬護聽得後面馬蹄響,更加放緩了馬步,回頭一槍,正撥打開李得謇的盡力一刺。
李得謇閃身,
挺槍再來,兩人鬥約十五六合,只聽那姬護厲喝一聲“去吧”,一槍撇開對方的槍,槍尖直取人頭,李得謇急閃,槍尖刺入右肩,隻順勢一挑,姬護將那李得謇挑落馬下。 李靖在馬上見了,叫一聲“不好”,忽然栽下馬去。
薛丁山早領了四五員戰將衝出,薛丁山來戰姬護,眾將忙把那李得謇搶了回去。
薛丁山揮那一根金頭帶釘長馬槊,往姬護照頭就打,那姬護策馬一閃,左側斜刺裡還他一槍。
兩人一來一往惡鬥了三十余合,薛丁山見贏他不了,奮力架退姬護一槍,然後手腕一抖,射出兩把飛鏢。
那兩把飛鏢疾閃,直奔姬護面門。
急切之間,姬護忙向後平仰躲過飛鏢,同時兩腳卻向前催動那戰馬,突然暴起,一槍斜出,正中薛丁山大腿,力透重鎧,往回一帶,留下一個大窟窿,鮮血飛濺。
姬護也不殺他,打馬回歸了本陣。
薛仁貴忙命二將衝過去救回薛丁山。
兩個先鋒,一傷右肩,一傷左腿,趕緊送去後面醫治。
薛仁貴也早聞這些人手段高強,今日是親眼見了,果然有些讓人寒怯。
此時完全是對方的主場,他想傷你就傷你,他不想傷你也隻隨他心情。
李靖醒轉了過來,見無人出戰,就想仗著兵多來催動大軍掩殺。
但是,一看自己這邊的軍士,在太陽下曬了這半日,個個哈欠聲聲,東倒西歪,昏昏欲睡。
薛仁貴也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軍士夜間沒睡好,又受了點寒,沒有精神。一旦衝陣廝殺,說不定會吃虧落敗。
雙方又對侍了半個時辰,那豢龍鄉侯虞略英拍馬衝到陣前,大聲說:“戰還是不戰?有膽的上來戰一兩合!”
那尉遲環雖然被羅燦拍了一槍杆,吃了些藥,倒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此時在陣前見一人赤手空拳來叫陣,他也不知道是誰,爆脾氣上來,拍馬舞鞭就衝了上去。
尉遲環雙手舞動鋼鞭,衝向虞略英,口裡大聲說:“吃你三太歲爺爺兩鞭!”
虞略英挽韁一旋,口中說一聲:“讓你知道什麽才叫鞭!”
話音剛落,那黑蟒長鞭已經落在了尉遲環的左肩上了,尉遲環翻身落馬,虞略英複一鞭,卻是抽在尉遲環那小腿上,滿地打滾。
薛仁貴慌叫“壞了”,忙親自提槍,領了四五員將領來救尉遲環,好歹那也是吳國公的兒子,弄死了回去不好說話。
其實,虞略英這兩鞭很輕的,不過一點皮肉之苦罷了。
那薛仁貴來鬥虞略英,眾將忙把尉遲環抬回去。
薛仁貴遠遠地用槍比劃,不敢靠虞略英太近。
虞略英見他有些怕自己的鞭子,便說:“既懼我手中鞭子,那就不用它,比試一下槍,如何?”
回頭對著姬護說:“姊夫,借槍一用!”
那姬護將手中長槍擲來,虞略英伸手空中接了,就來與薛仁貴鬥槍。
兩人在馬上,兩條槍一來一往,鬥了四五十合。
虞略英用槍壓住薛仁貴的槍,說:“時辰早已過午,你那邊軍士也餓了,不如雙方各退一百步,埋鍋做飯,吃飽了再戰,如何?”
薛仁貴聽了,心中也很無奈,說:“諾!”
這仗確實打的窩囊,但薛仁貴一時卻也沒有辦法,不知後面如何,再看下章詳述。
正是:
夜宿他鄉秋風寒,
未經征戰心已癱。
莫王槍尖堪走馬,
鄉侯從此不離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