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虞略英提議,雙方各退一百步,埋鍋造飯,薛仁貴無奈,隻好答應。
那虞略英就回歸本陣,果然退一百余步,埋鍋造飯。
薛仁貴也回歸本陣,和李靖講:“將士疲軟,不如先吃飯,借機休息片刻。”
李靖無話,一同來命軍士後退一百步,趕緊埋鍋造飯。
同樣是做飯,情況又不同。
李靖和薛仁貴這一邊,柴草夜裡淋了雨,受了潮濕,上午又沒先來曬乾,此時生起火來,半天弄不燃,燃著了也煙燻得很,許久不得飯熟,還燻眼睛,看了乾著急。
又還時時擔心對方突襲。
姬護這邊,卻是用硝石打著油紙,點燃木炭,人人拿了大糌粑來烤了,又烤了臘肉,就著各自竹筒內的清酒、泉水,吃的歡快。
姬護軍中一下子擊磬開飯,一下子擊磬收鍋平灶,一下子又擊磬列隊休整。
這每一聲磬響,都敲在薛仁貴、李靖等人的心坎坎上,似乎心驚肉跳。
但是,薛仁貴發現對方吃過飯後,只是列隊坐下休整,倒又寬松了些心情。
好不容易把飯弄的半生不熟的,胡亂來吃了些。那軍士們也坐的坐,躺的躺,沒多久,睡著了一大半。
這時卻聽姬護那邊號角長鳴,眾軍士一齊立起,向前走。
李靖嚇了一跳,忙叫薛仁貴,領了眾將領去把那睡著的軍士一一喝醒,趕緊列隊排陣。
忙忙亂亂的吵鬧了好一陣,李靖卻發現,對方只是向前走了一百步,回到原位。
李靖與薛仁貴也命將士們向前走一百步,回到原來位置。可是隊伍松松垮垮的,有的落地就坐,有的倒地就睡。
此刻,姬護那邊卻擊起鼓來,大鼓鼓聲震天,一通卻緊似一通。催人上陣。
只見那堯山鄉侯利貫虹,提槍拍馬,左有梁飛鶯,右是梁飛燕,三騎馬闖到垓心,大聲叫陣。
那李靖卻想薛仁貴派將上去廝殺,薛仁貴卻隻想拖一會是一會,等拖過這小半日,晚間軍士早點休息好了,來日便好衝陣決戰。
恰在此時,那李神通護著魏王李泰趕過來觀陣。李泰見此情景,喝問李靖為何不戰。
李靖不好如何作答,就推托,說:“此戰是全憑薛元帥指揮,薛元帥說出戰就出戰。”
李泰就叫薛仁貴過來,命他馬上開戰。
姬護那邊的鼓聲卻似應景一般,越打越急。
薛仁貴無奈,忙點六位戰將上場。
六將策馬衝向場中三人,各二人來鬥一個。
九個人分作三處,盤旋打鬥。
那梁飛燕見二人凶猛,久鬥自己必輸,迅速舞動那對雙環鉤尾刀,側馬避開一個,來鬥另一個,隻三合,斬他於馬下。
剩下的那將見了,心知不可輕敵,小心應付。
梁飛鶯那邊,兩將都是重兵器,一個是使錘,另一個是使狼牙棒。
兩人見那梁飛鶯一對雙環釣尾刀使得潑風似的,也是心知不可輕敵,盡力拚殺。
利貫虹在一旁正與兩將比劃,見梁飛鶯吃緊,怕她有失,就一槍刺死了一個,閃馬來接鬥梁飛鶯那邊二將,梁飛鶯也撥馬過來,接鬥利貫虹原來那將。
七個人在場中往來衝突,廝殺了大半個時辰,仍沒分出勝負。
那魏王李泰在一邊急了,又命薛仁貴點將上去助戰。
薛仁貴聽了心裡那個窩火:不去助戰,那四個或許還能活,只要派人上去,那四將立馬只能死。
李泰哪裡懂這些,見薛仁貴遲疑,有些生氣了,催促薛仁貴快點。
薛仁貴無奈,隻得親自領了二員大將上陣。
果然,薛仁貴三人才剛打馬衝出陣來,那場中情況突變,只見三將立刻被斬下馬來,僅剩一個在與那利貫虹鬥。
薛仁貴隻好來鬥梁飛鶯,讓一位大將去鬥梁飛燕,而另一位和原來沒死的那個,合鬥利貫虹,只要自己不拚死發狠,所有人就都是安全的。
七人又在場中往來衝突了約有一個時辰,姬護軍中卻鳴金收兵,李靖看了這半日,當然也看明白了些,忙也傳令鳴金收兵。
李泰正看得起勁,見雙方散了,有些生氣,不過,後來見薛仁貴等四將下來,全身汗透,也就沒說什麽。
薛仁貴巴不得早點收兵回營,見姬護一方,後隊改前隊,確實慢慢的退兵回去了,也就與李靖來商議:“回營早歇,明日決戰!”
李靖點頭,二人一起來與魏王李泰說了,於是,領著眾將士退回營地,盡早吃飯休整。
晚間,李靖同那百靈山長一同來找薛仁貴。
先說了一下白天的戰陣,李靖說:“對方似是想拖住我等,待我等糧草輜重耗盡。”
薛仁貴說:“似又不似。不過今天確實是拖了一日。我軍明顯軍士疲弱,毫無鬥志。要以少勝多,今日最是良機,可對方卻沒有抓緊衝陣,反而早早收兵了。”
李靖就說:“莫不是晚間來襲營?”
薛仁貴說:“晚間是要加緊提防。不過,襲營也不太可能,日中機會更好,卻沒有突襲,晚間營地軍馬更多,部分軍士又在營地休整了這一日,對方不足二萬軍馬,怎麽敢來?”
李靖就又說:“昨夜最是蹊蹺,明明月朗星稀,突然就冷風冷雨。百靈山長卻說他那邊什麽也沒有。”
薛仁貴就問百靈山長:“道長有何見教?”
那百靈道長就說:“今日聽代國公細說此事,貧道認為,這只是有人在施法,此般法術叫作‘小周天靈境’。”
薛仁貴問:“道長可會破解?”
百靈道長說:“那妖人既隻弄得些細風細雨,可見亦不是法術高深之輩, 這‘小周天靈境’也可以弄出狂風暴雨來。若果再來施為,看貧道破他。”
三人說罷,一同來見魏王李泰。李泰正同李神通講那白天戰事,看來不甚高興。
見三人進來,李泰就說:“似今日這等戰法,到何日能完?眼下糧草衣被都吃緊,唯有速戰速決方好。”
李神通、李靖和薛仁貴等忙連連稱“是”。
李靖向李泰引見了百靈山長,稟告了剛才對於妖陣的看法。那百靈山長也上前拜見了魏王李泰,說這“小周天靈境”破解不難,他已準備了各樣物事。
幾人又計議了一下明日的戰爭,今夜休整好後,明日集中兵力拿下莫王府,獲取糧草衣被等作補給,再迅速發兵黔中。
另外,今日並不見有那黔中軍馬,想必是趕回去了。那麽,突襲黔中就不存在了,因此,明日必須速戰速決,拿下莫王府。
議畢,各回營帳早點休息。
那百靈山長在帳內擺了香案,香燭符咒松紋劍齊準備了,獨自打坐。
子時來到,帳外忽然有呼呼風聲,寒氣闖入各個營帳。
百靈山長忙焚香化符,一一點亮白燭,一百單八盞燭光,按天罡地煞排列,遂提了那把松紋古劍來,念動咒語。
那帳外的風,卻一陣緊似一陣,無限寒意襲來。
不知這百靈山長究竟法力如何,下一章再詳細述說。
正是:
用兵從來無兵法,
讀的見的多是假。
若有反常早決斷,
遲疑片刻難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