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那羅燦與蕭山說到夜襲先鋒程鐵牛,兩人一拍即合。
也不扎營了,就傳令下去與眾人,各自喝好水吃飽乾糧,等下都跟緊了不要丟。
再說那薛仁貴帳前先鋒程鐵牛,正結營造飯,突然有軍校來報,說某營有兩個去河邊打水的軍士不見回來,去尋了也不見人。
程鐵牛正要再派人去探,卻又有人來回報:那邊山凹裡似有些人馬,不知是什麽人。
程鐵牛忙傳令暫停造飯,自己親自提了大斧上馬,帶了二三千人上山坡來看。
山雖不高,但山坡還是很長很大。剛及山頂,正遇上蕭山和羅燦率眾而來。
程鐵牛見來者不善,忙指揮眾將上去廝殺,身邊閃出大將秦松、周顏,衝上去迎戰蕭山、羅燦。
隻一合,蕭山便把秦松打飛,那周顏來鬥羅燦,鬥約五合,被羅燦一槍挑了。
程鐵牛舞大斧親自來戰蕭山,眾將怕他有失,一齊擁上七員大將,三人來圍攻羅燦,另四人和那程鐵牛一齊來鬥蕭山。
蕭山見眾將圍攻上來,毫無懼色,那四將刀槍一齊殺出,被蕭山一錘迎來,全都搕飛,複左右兩錘,砸飛二人。
那程鐵牛忙舉大斧來迎,一碰,頓感雙臂麻木,不敢硬碰。那兩將沒了兵器,正在中間礙事,慌忙退下。
這邊三人與羅燦正大戰,看見程鐵牛要敗,兩將忙棄了羅燦,挺兵器來救,兩般兵器雖然撞飛,卻正好從錘下救得那程鐵牛,一齊後退。
那羅燦也正好騰出空來,一槍把剩下的那一將刺落馬下。
程鐵牛見眾將鬥不過,吆喝一聲,眾軍馬一齊湧上,後面那些也一呼百應,傾刻間萬余人殺上來。
蕭山與羅燦各率本部一千人馬往下衝殺,兩人奮力殺開一條血路,後面的人也盡是好手,緊跟了殺下來。
兩路人馬一齊從山頂殺到坡底,一路殺出,竟沒折損一人一騎,然後沿山腳拐彎跑了。
程鐵牛折損了五員大將、又一千余軍馬,氣得暴跳。
但是,雖然他兵多,卻由於懼怕那蕭山、羅燦勇猛異常,黑夜裡更是不敢追趕。隻好一面收軍,一面派人去稟告元帥。
羅燦和蕭山見後面並沒有人追殺過來,走了七八裡地,也找一個山凹駐扎下來,一面加緊巡防,一面重新造飯來吃了,就地休息。
羅燦卻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羅燦對於自己一家和叔父一家被殺的情況,略知一二。雖然這些年,師傅等人都不願跟他講這些。但是,他一旦聽到一點點,都會記在心裡。
羅燦聽得捉來的軍士講這先鋒叫程鐵牛,他好象記得師傅與師叔不久前談話中講過,正是這程鐵牛的老爹騙殺了自己父親,程鐵牛也是殺人凶手之一……
再說那程鐵牛命人去稟報薛仁貴,將情況如實敘述了。
中軍離先鋒也就四十余裡地,薛仁貴聽說遭遇到如此猛將,連夜移營趕上來。
等到天明,薛仁貴催促吃飯、啟程。
薛仁貴自帶了三四十員戰將在身邊,同那先鋒程鐵牛,一道先行,又派出探子去探聽消息,速急回報。
行不到三四裡,探子回報:前方四五裡處,有一彪軍馬正在吃飯,似是昨夜那路人馬。
薛仁貴催促人馬盡速趕過去,一看,對方在山坡上已依山擺好了陣勢,人雖不多,卻也威嚴。
薛仁貴也就坡谷把那人馬排開,領了眾將來到陣前。
只見對方一少年騎馬舞槍,
衝到陣前來,單喚程鐵牛相鬥。 來人正是羅燦。程鐵牛聽到有人挑戰,就催動戰馬,握了巨斧,就來與羅燦拚殺。
程鐵牛巨斧沉重,罡風獵獵,羅燦也不示弱,抖擻精神,舞動那一條羅家霸王槍,凌厲凶狠,神出鬼沒。
二人約鬥二十余合,羅燦見程鐵牛力怯,架不住霸王槍,遂一槍別開巨斧,複手腕一抖,那槍扎入程鐵牛左腋,力透重鎧,鮮血噴濺。
有四將慌忙衝出,架住羅燦那羅家霸王槍,搶回程鐵牛。
薛仁貴見羅燦槍法了得,親自拍馬衝上去,用槍來架開霸王槍,喝退二位將領,獨戰那羅燦。
兩條槍如惡蛟一般纏鬥,二人鬥約五十余合,那蕭山看的不耐煩了,策馬提錘衝上來,對羅燦說:“師兄且休息片刻,看師弟來立殺此賊!”
羅燦虛晃一槍退出圈來,那蕭山上前就是一錘,薛仁貴拿槍來撥,如何撥得動它,雙手虎口發麻。
正自驚疑,複一錘又到,薛仁貴忙夾馬急閃,那一杆槍已被錘彎,脫手飛了出去。
正在此時,陣裡早飛出一員大將,大喊:“待我來會會他!”
話聲剛落,馬到人到,揮錘來擋,蒼促中救下那薛仁貴。
來人正是裴三公子裴慶遠。
裴慶遠乃裴行儉的兒子,本與父親鎮守隴州要塞,薛仁貴早聽說南邊有這雙錘猛將難敵,出征前奏明唐王李世民,硬借了來,裴慶遠自是不情願,卻是皇命難違。
蕭山見對方也是使錘的,年紀也和自己差不多,便不說話,右手提了錘來就打,裴慶遠也右手舉了錘來接。
蕭山右手連著砸了三錘, 那裴慶遠也右手舉錘來接了三錘,頓感手臂發麻,酸痛。
裴慶遠右臂已酸,忙用左手揮錘來打蕭山,蕭山也用左手舉錘來接,裴慶遠左手也一連砸出三錘,那蕭山依樣一一接了,也感覺手臂發麻,酸痛。
兩人看了看對方,裴慶遠說:“且先休息,待會再戰!”蕭山也不說話,隻提了那戰馬後退回陣。
裴慶遠退回本陣,對薛仁貴說:“此人正是對手,末將一時贏他不得!手臂今已震傷。”
薛仁貴剛剛已經領略過了,幸好裴慶遠相救,錘底逃生,正自驚懼,聽裴慶遠這麽說,也無話可講,命暫退五裡。
裴慶遠來見薛仁貴,說:“末將右臂被震傷,那將左臂亦被末將震傷,一時間應上不得陣。”
薛仁貴來看裴慶遠那條右臂,已自腫大了一倍多,忙命人取來熱水推捏。連日卻不見好,越發腫大烏紫了。
裴慶遠就來辭行,說回去治傷。薛仁貴也沒法,雖有皇命,卻是借將,如今受傷了,回去治傷,不好強留他。
蕭山左臂也和裴慶遠一樣,腫的很大,將大米炒熱了包在布內,來做了熱敷,又將那上好冰片和三七蘑成粉沫,用酒調勻了塗抹在腫塊上,疼痛稍有減退。
那羅燦見蕭山受傷,探子又報那敵軍約有十萬之眾,已經逼近。如何是好?
不知羅燦和蕭山究竟如何,下一章再為您述說。
正是:
一世英名落少年,
強手如林莫輕言。
對錘雙惜對手狠,
單騎歸去再返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