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山鄉侯利貫虹憑著一己之力,幾乎全殲了吐蕃波彌來犯全軍,但是,這幾日他仍然是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有“吐蕃八王”,又聽說“吐蕃十二部”,這波彌只是其中一部,今吐蕃王子讚依索戰敗不見,波彌酋長達爾普布戰敗也不見,一定會再回去搬兵。
更何況,這次出兵本來就是唐王李世民指使的,吐蕃各部生性傲慢,貪婪好鬥,豈肯吃此大虧?隨後必有大隊軍馬殺來。
利貫虹一面安排人手修造或加固各處防禦工事,一面吩咐軍士日夜加強巡視。
過了兩三日,三苗寨寨主、羽淵鄉侯、幽陵鄉侯各率本部兵馬,先後到來,利貫虹很是欣喜,大擺筵席,接風洗塵。
席間,談起眾人臨時推舉主事人、分拔各處兵馬互為援助一節,利貫虹頓感自己當時衝動了,一再舉杯向三位當家人至歉。
又說到侯君集,亦領著七千官軍前來,卻是尚未到來,不知為何。
又待了一日,侯君集仍是未到,利貫虹與各位當家人重新分布好軍馬防務,一面派出遠近哨探,探聽各處變動消息。
且說吐蕃王子讚依索與波彌王達爾普布,當日戰敗之後,逃回吐蕃,兩人來見吐蕃王松讚乾普,添油加醋的敘說了一番。
松讚乾普聽後大怒,命人傳令,讓多敢、墨脫、波窩、洛窩四部即刻整治軍馬,準備出征。
正計議如何出兵,帳外報唐王使臣求見,松讚乾普正盛怒,欲不見,讚依索說:
“父王,此必是唐王知我等折了許多兵馬,特遣使至意,且叫他進來,看他說些甚。”
松讚乾普說:“也好!讓他進來!”
唐王使臣進來,再拜,說:
“大王吉祥!大王數番遣使向唐王求取約婚,只因眾公主尚幼,我王一時不好答應。
今有文城公主初長成,我王特命李靖護送來與大王成親,且有數萬匹各種牲畜、二千余百業工匠、金銀珠緞無數為嫁妝,已在路途上了,特命我等先來報與大王,好預先準備婚禮,李靖等護送文城公主數日後即到!”
松讚乾普等聽了大喜,狂笑不止,忙命人帶使臣等人去驛館安歇。
接著,松讚乾普命人傳詔,召吐蕃十二部酋長前來商議舉辦婚禮,妥善安排軍馬防禦及迎娶文城公主儀程。
這文城公主本是李建成幼女,太子宮中宮女所的生,前一段十余年時間,一直隨著母親囚禁在文城為奴,替宮中防績、織布、紋繡等。
文城即紋城,今蘇州西南的一處村落。
當日唐王命李靖去紋城取來該女,封為文城公主,下了詔書,命嫁與吐蕃王松讚乾普,隨邵命李靖等人護送入吐蕃,即刻起程,臨發前密囑李靖如此如此。
那李靖護送文城公主,領著無數馬匹牛羊等,更兼護衛工匠一起數千,浩浩蕩蕩而來。
這日行到一處,青山四合,涼風如秋,李靖卻認得是青城山,又稱天谷山、天倉山。
上古時期,那軒轅帝封罷五嶽,歸來時路過此處,見了此處,十分欣賞,有些憾意,隻好又特封這青城山為“五嶽丈人”。
天色已晚,李靖傳令結營安歇。
是夜更深,一群人潛入營帳,等到發現時,李靖率著眾護軍來死拚,無奈,這些人個個身手了得,又來得快,去得更快,這山高林深的,一會兒便無影無蹤。
李靖忙命親隨清點人員財物等,發現啥財物也沒丟,隻單單不見了那文城公主。
這可把李靖嚇得不輕。忙命眾親隨絕不可將此外傳,誰若說了,滅他全家。
連夜,李靖從隨行侍女之中,選得一位年紀相仿者,又從隨妝物品之中,挑得些衣物頭飾等,將這侍女妝扮了一番,偽稱為文城公主。
李靖嚴令守密,第二天天亮,啥事也沒有,依程前行。
又行了十余日,早有吐蕃王松讚乾普遣來的人接入境內,安頓好了眾八,婚禮如期進行,松讚乾普意氣奮發,與諸酋長盡情宴飲。
酒多話多,松讚乾普命人請李靖前來加飲,問:
“唐王何不親來?”
李靖答:“我王近來患足疾,不能遠行,特遣臣來致意大王。”
又附耳細說:“臨行前我王囑咐臣拜見大王,說邀大王盡快出兵東南,務要盡滅諸侯諸寨,我王說事後還有重謝。”
松讚乾普大笑,說:“這有何難,煩回去致意唐王,本王正有意盡誅各侯,踏平各寨,請唐王靜候佳音!”
言訖又大笑,站起身舉杯環敬,狂飲一鍾,大聲說:
“諸位今日盡情歡飲,三日後多敢部、墨脫部、波窩部、洛窩部隨本王親征堯山,余部亦需厲兵秣馬,隨候征戰。”
眾位酋長齊賀松讚乾普,新婚吉祥,並說隨時聽征。
這日,探子來報:“吐蕃點起四部軍兵,足有二萬余眾,奔赴堯山而來!”
利貫虹說:“再探!”
然而利貫虹心情沉重,一面請三苗寨主、羽淵鄉侯、幽陵鄉侯一同計議如何迎敵,一面重新在各關隘增加各類防禦器械。
當下利貫虹處雖有四部軍馬,總和也才一萬四千余,而堯山附近方圓百裡,並無實在意義的險可憑,要成功守禦難度較大,而拉開戰線與敵決戰勝算也很小。
前次只是僥幸取勝,恰逢連日大雨之後,江河暴漲,而今大水早已退去,況一計不可二用。
不戰顯然也不行,左右是個為難。
利貫虹突然又想起,三位當家說過了的,李承乾已命侯君集率七千官軍來援,只是這一事,已經是過了許多日子,卻為何仍不見個人影兒。
近日卻有伏牛寨、黃織寨派來的人傳信:
黨項、金齒兩路軍馬因見有永州及柳州的官軍前來,已不戰而退回去了。若侯君集官軍來到或許情況會不一樣。
原來黨項、金齒二部早已歸附唐王,還被封為黨項刺史和金齒刺史,命各守本土,實施自治。
此次,只是受唐王旨意出征,來打山寨,同為朝庭命官,聽到來迎戰的是永州及柳州兵馬,黨項和金齒都認為不便與官軍交戰,怕惹到唐王李世民,自然也就退回本土去了。
現在利貫虹就特別盼望著侯君集的兵馬快到,然而就是等不見。
而探子卻連連來報:吐蕃四部的軍馬掩殺過來,勢不可擋,離堯山越來越近。
堯山之危怎麽解?侯君集所部究竟怎麽了?下一章再接著看唄!
正是:
漢時和親免戰爭,
唐王都欲借刀兵。
鄉寨本是根源地,
豈容他人亂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