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羽淵鄉候、豢龍鄉侯、石羊寨世子三人合兵擊敗了多瑪酋長,正欲回軍宜關,卻有人來報:
幽陵鄉侯和三苗寨寨主不敵邏些馬軍,被圍困在盤泥關。三人遂領軍直奔盤泥關,沿著紅水朔江而上。
再說前書敘述,那波彌王從吐谷渾借得六千兵馬,自己又整了兩千余馬軍,號稱一萬大軍,分撥各將統領了,直奔堯山而來。
波彌王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教訓,這次直接往東南方向斜插而入,開赴紅水上遊,直取盤泥關。
羽淵鄉侯、豢龍鄉候、石羊寨世子三人到得紅水上遊,正欲尋一水淺的地方渡河,卻見那遠處征塵四起,大隊人馬奔馳而來。
三人停下,就在紅水邊上依山傍水,扎住了軍馬。
三人又打馬上到山坡高處來觀望。卻見來軍約有一萬,軍士域外裝束,來勢洶洶。
三人合計如何破敵,豢龍鄉侯虞略英說,自己領本部人馬迎敵,誘敵深入,羽淵鄉侯與楚仕雄各領本部人馬為伏兵,就近埋伏在南北兩個山谷中。
分拔已定,三路軍馬各自行動。
虞略英領二千余馬軍緩緩開進,恰好尋到一個開闊處,排開陣勢。
早有哨探報與波彌王:前有二千余軍馬,擋去大軍去路。
波彌王同眾將驅馬前來觀看,果然有一彪軍馬,在岸旁山窩處布下陣勢,為首一將年輕英武,正駐馬陣前。
波彌王急命二位先鋒,各領一千馬軍衝陣,這二將一個是左先鋒芝松芝縱、另一個是右先鋒達布尼讚,聽令後,各領著一千馬軍分左右衝上去。
只聽那豢龍鄉侯虞略英一聲厲喝:“何處賊兵,膽敢犯我堯虞華夏?”
那左先鋒芝松芝縱生得膀大腰圓,欺虞略英年少體單,也不答話,提一根狼牙棒縱馬來戰虞略英。
狼牙棒劈頭蓋腦打下來,虞略英兜馬回旋,右手一揚,一條黑蟒長鞭閃電般鑽出,啪的一聲正中芝松芝縱的左臉,一頭栽下馬去,虞略英複一鞭,芝松芝縱腦瓜開裂,一命鳴乎。
那右先鋒達布尼讚正欲來救時,芝松芝縱小命已經沒了。
達布尼讚大怒,提一對大鐵錘躍馬來戰虞略英。
虞略英看著他近來了,就勢一鞭過去,那達布尼讚左手中的大錘落地。
複又一鞭,纏住了達布尼讚右手錘柄,隻順勢一拉,達布尼讚坐立不穩,栽下馬來。
可是,達布尼讚那右腳卻還套在馬蹬上,未脫出腳來,虞略英照著馬背就來了一鞭,那馬狂奔起來,將達布尼讚一路拖著,落荒而去。
波彌王連失兩員大將,大怒,正欲驅動全部軍馬,來與虞略英廝殺,企圖滅掉虞略英這兩千余軍馬,那吐谷渾隨軍派來的兩員將領趕緊勸阻:
“看前方岸邊山勢連綿,恐有伏兵。”
波彌王聽了,說:“所言有理,今且與他鬥一鬥,如若他軍馬退入山後,不許追趕。”
於是波彌王馬鞭一指,驅動全部軍馬撲向虞略英部。
虞略英忙傳令軍士依計後撤,自己一人徐徐斷後,看到對方有幾匹快馬衝在前面,虞略英側身舞動黑蟒長鞭,掃落三五個大漢,然後,拍馬追趕上自己的軍馬。
這邊波彌王已急忙收兵。
虞略英見波彌王不來追趕,遂又提馬回頭趕過來看,片刻之後,只見那波彌軍馬,於紅水上游水淺之處下水,紛紛渡過河去。
虞略英恐波彌王軍馬與邏些馬軍會合,
共擊盤泥關,於是一面與羽淵鄉侯、楚仕雄等商議,一面又差人速去報與利貫虹知曉。 再說邏些軍馬軍圍攻盤泥關,關上幽陵鄉侯與三苗寨寨主只是堅守不出,邏些兵屢次衝關,屢次被關上扔下擂木滾石打回。
僵持不下,不覺已經將近日午,太陽正暴曬,那犀牛皮甲套在軍馬身上,實在炙熱難耐,連馬匹都渾身冒汗,軍士們更是熱得無法忍受。
於是,邏些酋長命人找陰涼之處暫歇。
沿著小山崖尋了過去,聽得側面山谷中有水流聲,邏些酋長領兵轉進山谷,谷內果然十分蔭涼,兩邊古木正好遮擋住太陽,樹間正有一條清澈山澗流出,再往那山澗前頭看,還有幾副小瀑布掛在對面崖壁上。
軍士們又熱又渴,趕緊下馬跳入澗水中,各各猛喝了幾把涼水。
複又上來,索性把那熱得燙手的皮甲卸了,跑進水裡浸了個透。
又把馬也牽入澗中來飲水,邊飲邊把那馬甲也卸了下來,各各用手往馬身上澆水, 來洗馬身上那一身熱汗。
軍士們肚子也早饑餓了,都各自掏出乾糧乾肉來,就著這澗水猛吃了一氣。
正自好不松快的時侯,谷底神奇般鑽出兩隊馬軍來,為首一男一女,帶頭一路砍殺過來。
一時山谷間殺聲連天。
邏些兵來不及披上衣甲,更不可能給馬套上皮馬甲,匆忙拿起家夥什就上馬應戰,且戰且退,退出山谷,到大路上面來。
來的兩隊人馬,一隊是白水寨寨主黃棄舟,一隊是黃織寨寨主黃雨屏。
正因為天氣炎熱,兩人擇一處蔭涼山谷趕路,不想這麽巧合,正遇著邏些軍馬,在谷中山澗裡歇涼飲洗,於是,正好趁其不備,一路趕殺。
關上幽陵鄉侯與三苗寨主剛得到探子密報,說邏些兵在澗內卸甲飲洗等,兩人忙說機不可失,速點起馬軍衝下關來。
邏些兵馬剛剛被逼退至大道上,幽陵鄉侯與三苗寨主領兵又截住了廝殺,兩下裡俱有強兵殺到,邏些酋長隻好揀剛剛進兵來時的那條大路,奔逃而去。
四部聯手趕殺了一程,殲敵大半,遂回到盤泥關上,幽陵鄉侯和三苗寨主為二位黃寨主接風洗塵,說及二位剛到就劫殺了一陣,旗開得勝,真是福星,等等。
四人正自飲酒歡笑,忽報堯山鄉侯利貫虹差人送信過來。不知信中說了些什麽,還請看下一章的精彩敘述。
正是:
自古處處生英雄,
不到難時語不驚。
兵書常為耕人讀,
未嘗說與君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