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李靖與薛仁貴等人終於抵達劍南關,可是,僅剩余一千四百六十八人,再征吐蕃是不可能了。
一眾人等只能暫時在劍南關住下來。
再來說那夜郎鄉侯安塔山,與羅蘇公主田鮮花、且蘭鄉侯翁播收兵,先回到夜郎,安塔山在春秋雲殿排下盛宴,三軍眾將士一同歡飲,慶賀得勝。
席間,安塔山向田鮮花頻頻敬酒,添菜添飯,十分殷勤。
那且蘭鄉侯翁播自然都看在眼裡。
宴罷,各處安歇。
翁播來到安塔山房中,見安塔山在燈下獨坐,就說:“安侯果然還未歇息!”
安塔山見翁播進來,忙起身相迎,說:“正欲與侯爺說些事,侯爺卻自來了,快請上坐!”
翁播坐下,哈哈大笑,說:“安侯怕不是要找翁某說些事吧?安侯是想去找公主說些事才對!”
安塔山見翁播這麽說,忙拱了拱手,坐了下來,說:“翁侯,論年歲,我本稱您為叔。叔今日既然說破這事,侄兒懇請叔從中作個媒人,如何?”
翁播就說:“既然安侯相托,翁某先去與公主說一說,安候就靜候佳音!”
翁播辭了安塔山,來見羅蘇公主田鮮花。
一侍女將安塔山領進房內,另一侍女忙沏茶。
翁播坐下,田鮮花從裡間出來,施一施禮,問:“翁侯可有事?”
翁播說:“是有一事,公主且坐下說話。”
田鮮花坐下,看了看翁播神情,略遲疑了一下,說:“翁侯,不必說了,不可能的,煩翁侯代為轉告安侯。”
翁播見自己尚未開口,已經被人擋了嘴。不知如何是好。
翁播畢竟年長,算個長輩,多問一問也無妨。
翁播就說:“今公主年已二十,終究是要嫁個郎君的。安侯二十出頭,剛執侯內事務,正急著娶妻生子,安侯向來待公主情深,公主為何不考慮?”
羅蘇公主田鮮花也知道那安塔山心思,每次自己到夜郎,都安排了專有房間,各項事物,都安置得十分妥貼。即便如翁播今日來到,也只能是住軍帳。
田鮮花靜了一靜,說:“鮮花向來隻當安侯是個大哥,更別無他想。”
翁播聽了,就問:“公主或有隱情,與翁某說說何妨?”
田鮮花說:“並無隱情!”
翁播就說:“翁某癡長了許多年齡,算個叔輩。知道公主是替那弟弟著想,今且蘭侯年幼,全憑公主打理侯內事務。”
翁播喝了口茶,接著說:“然而,弟弟終究是會長大的,公主終究也是要嫁個郎君。”
田鮮花聽了,默然許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叔的一番好意,鮮花心領了。請叔代為致意安侯,鮮花一心隻把安侯當大哥,請安侯另選佳偶。”
說完起身施一施禮。
翁播見如此說,起身辭行。忽又回頭問:“公主心中可有良人?”
田鮮花本欲轉身進裡間,聽此一問,頓了一下,點了點頭,說:“以後再說吧!”
翁播出來,就來回復安塔山。
安塔山見翁播進來,十分欣喜,忙斟酒安坐。
翁播沒坐,隻說了兩個字:“不成!”
安塔山一下跌入冰窟,蒙圈了片刻,問:“翁侯是怎樣去說的?怎麽會不成?”
翁播說:“翁某尚未開口,公主就一口回絕了。”
翁播又說:“安侯先冷靜,時辰不早了,歇了吧!”
說完,
翁播告辭走了,安塔山卻無法冷靜,一人獨自飲酒,喝得大醉。 次日清晨,羅蘇公主田鮮花和且蘭鄉侯翁播來辭行,安塔山酒尚未醒,還在沉睡,喚他不起。
兩人隻得與那大祭司說了感謝,讓其轉告安塔山,各自領軍回家。
那翁播就一路想:“此事如不妥善,必致三部失和。”
再說那李泰、薛仁貴暫時在劍南關養傷,劍南關總兵文刀倒是安置得比較妥善,飯食醫藥盡量備齊。
夜間,李靖來與李得謇換藥。
李得謇就問:“如今困在這裡,不知父親作何打算?”
李靖幫他清洗傷口,卻未答話。
李得謇說:“如果這樣回去,必死於滿朝文武之口,不如……”
李靖問:“不如怎樣?”
李得謇說:“不如把這些殘軍殺了,去鹹陽另起一軍班師。”
李靖說:“那薛仁貴怎辦?”
李得謇說:“留著他父子有什麽用?”
李靖說:“此事還得與魏王計議,還有那李神通。”
父子倆又嘀咕了一會,換好了藥,李靖來找李神通。
李神通見李靖晚間又來,必定有事,就問:“代國公這麽晚了,還不歇息?”
李靖說:“王爺倒是睡得著?”
李神通問:“代國公倒是說說,如何才能睡得著?”
李靖說:“唯今之計,只能將這些殘軍……”李靖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神通說:“這個倒也不難,只是回去總得有些軍馬,近二十萬軍馬,總不能全軍覆沒。”
李靖說:“靖素聞王爺有些私勇,靖亦有少許,俗言‘養兵千日,用在急時’,如今正是危急時候,若能湊個二三萬,可以班師。”
李神通想了想,說:“就依代國公所言。只是那薛氏父子?”
李靖擺了擺手中藥囊,冷冷的說:“靖正要過去與薛元帥父子換藥,特先來請示王爺。”
李神通又問:“魏王可知此事?”
李靖說:“正欲和王爺一道去稟告魏王,走吧!”
李靖轉身欲走,李神通又說:“且慢,只怕那魏王萬一阻攔,且先做了,才稟告魏王也不遲。”
李靖來到薛仁貴帳中, 關切的問:“薛元帥傷口如何?令公子傷勢可有好轉?”
薛仁貴忙站起來回禮,說:“蒙國公親敷良藥,已經好多了。”
確實如此,因前一日李靖是當眾一起搗的藥,分別與李得謇、薛仁貴等上的藥。
李靖忙說:“有好轉就好,今靖再為薛元帥父子洗一下傷口,把藥換了,不幾日便會痊愈。”
說著,就要來看薛仁貴的傷口。
薛仁貴說:“末將怎敢再勞代國公,已經命人換過藥了,國公累了,請回,早一點安歇吧!”
李靖無奈,隻得告辭,說:“薛元帥也早點歇息!”
李靖忐忑,感覺薛仁貴似乎早有防備。
於是,又再來見李神通,兩人又商議了一陣,一起來見魏王李泰。
李泰見李靖和李神通深夜來見,問有什麽要緊事。
李靖就把這次兵敗的利害關系仔細的與李泰講了,又詳細的說了與李神通一起定的周密計劃。
李泰聽完有些吃驚,想了一會,說:“倒也行!只是,不要殺了薛仁貴父子。”
李靖與李神通見李泰不肯殺了薛仁貴父子,還想再勸李泰,不料李泰已經說:“送客!”
只見帳後走出一人,說:“魏王倦了,二位大人請回!”
李靖和李神通見了此人,隻得退了出去。
此人是誰?下一章再為您述說。
正是:
有情無份話姻緣,
近在咫尺無限遠。
無情笑裡一把刀,
史裡史外各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