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那梁飛鶯梁飛燕在百花雅院看熱鬧,喊出“一萬兩”中標花魁。
本來陰差陽錯,卻讓堯山鄉侯利貫虹手足無措。
利貫虹出來就隻帶著一萬兩銀票,哪有錢來替她贖身?再說,他本也沒這想法。
百花雅院的老板倒十分高興,能拍出一萬兩的高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立即,有兩個跑腿的過來,請利貫虹上台。
梁氏姐妹卻莫名其妙。
利貫虹坐著不動,雙手一攤,說:“我並未參與競價。”
兩跑腿的聽了,急忙向台上中年婦人表示,馬上,又出來四個高大的男人,和那兩跑腿的一起來拖利貫虹。
利貫虹推開他們的手,說:“剛剛是兩位愛妾在看熱鬧,以為是遊戲,誤報了一聲,自己並沒出價。”
先前出價五千兩的那位男子聽了,就高喊著欲上台領人,隨行的幾個仆從也前呼後擁。
百花雅院老板肯定不肯。
那中年婦人就說:“把那兩個搗亂的女子抓過來。”
這五六個大漢就分別來捉拿梁飛鶯梁飛燕。
梁氏姐妹這時也大概搞清了事情狀況,梁飛鶯就說:“誰說了不買?”梁飛燕接著說:“就是!正要買下!”
兩人一左一右推搡著利貫虹,口口聲聲慫恿利貫虹掏銀票。
利貫虹無奈,從身上掏出厚厚一疊銀票,五百兩一張,共是二十張,那中年婦人忙小跑過來,眉開眼笑的收起銀票,一口一聲“大爺”。
利貫虹被那五六個大漢推到台上,中年婦人把那少女牽近來,正欲把她那小手交到利貫虹手中。
梁氏姐妹卻說:“慢!人是我買的。”說完也來到台上。
那先前出價五千兩的人,見利貫虹一副這慫人相,就帶著十幾人衝上台來搶人。
那中年婦人已得了銀票,哪還願管這些,隻左躲右閃。
台上立刻熱鬧起來,梁飛鶯梁飛燕正好久沒打架了,這時雙雙左右開弓,打得那群人暈頭轉向。
那少女卻緊緊的抱住利貫虹的右手。
中年婦人見那群人似乎打不過梁氏姐妹,就假意上來勸,先前她的那群大漢也加入進來,假裝是拉架,實則幫著那一群人來鬥梁氏姐妹。
梁氏姐妹見狀,索性就放開來打,沒多久就全將其打叭下,有的亂滾,有的喊叫,那中年婦人爬了幾爬,沒爬起,索性就躺著。
梁氏姐妹打完,拍一拍衣服,又拍一拍手,就嬌聲叫利貫虹:“走!”
那少女拖著利貫虹的手只是不松,四個人大大方方的走出來,所有在場的人默默目送。
出來取了馬匹等物,利貫虹仍然提槍上馬走在中間,那少女就與他同乘,坐了前面。
梁飛鶯在左,梁飛燕在右,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排場。
梁飛鶯把馬靠緊,就在馬上遞過來一疊銀票,利貫虹一見,不覺一驚:這不正是剛剛自己拿出來的那一萬兩嗎?
梁飛鶯見利貫虹不接,就嘟嚕著嘴說:“哼!怎麽能便宜了那老巫婆!”
梁飛燕就在另一邊哈哈大笑。
利貫虹就說:“你收著吧,這錢我是沒法管了,動不動就出一萬兩!”
梁氏姐妹以為利貫虹真生氣了,就撒起嬌來,說:“這不是錢沒花出去嘛!還有,白得了這一個美嬌娘!”
這下倒把那少女逗笑了,這是利貫虹見她第一次笑。可見剛才的緊張情緒都放下了。
四個人放馬約走了五七裡路,
後面有人趕上來。說實話,要真是追趕,又誰能追得上這三匹馬?問題是他們一直就這樣慢慢的走。 看有人追來,三人勒轉馬頭不走了,等著人家。
來了一二百人,都騎著馬,各持器械,為首兩個大漢,怕會有三百來斤一個,一持長竿大刀,一持丈余鐵棍。
看四個人駐馬等待,那持刀大漢就說:“哪裡來的劫匪?快把人和銀票留下來,饒你不死!”
利貫虹提馬向前,說:“有本事來取!”
那兩大漢拍馬一齊衝出,大刀鐵棍一並使過來,利貫虹伸右手將那少女抱一抱靠緊了自己,然後雙手使那銀纓蛇信槍來迎敵。
良駒靈曄從那兩馬間閃過,那持大刀的已右大腿中槍,血流如噴,載下馬來。
靈曄繞一道弧線劃回來,同樣還是右大腿,那使棍的大漢也被扎出個血窟窿,翻身落馬。
利貫虹倒也沒想殺死他,提槍仍回梁氏姐妹中間,勒回馬,對那邊人說:“還有不怕死的嗎?”
眾人見隻一回合,自己的兩個頭兒就栽了,哪個還敢動手。
利貫虹見無人上前,就說:“還不救他倆?遲了只怕血一流完,想救都救不了!”
有人回過神來,上前把那兩大漢救起,利貫虹說:“快滾!”
一眾人馬快速離去。
提轉馬頭,四人依舊緩緩前行。那少女也膽大起來,在馬上問道:“將軍如此英勇,究竟是何人?”
利貫虹笑一笑,說:“告訴你,你未必會懂!”
少女說:“那將軍不妨說說。”
利貫虹說:“我乃堯山鄉侯,姓利名貫虹!”
少女聽了,略有些吃驚,說:“原來是侯爺!小女子不知,還望侯爺見諒!”
說罷長歎了一口氣。
利貫虹聽她歎氣,就問:“何故歎氣?”
少女說:“因想起兒時往事。”
利貫虹問:“究有何事?”
少女答道:“我父親乃滇南侯,滇南被唐兵攻破, 父兄俱被殺。”
又歎口氣抹了把眼淚,說:“母親帶著我逃亡至此,我才十歲,兩年後母親也病故了,為了弄塊地和棺木,我隻好作二百兩賣入百花雅院。”
又破涕為笑,說:“今是何幸,得遇二位姐姐與侯爺!”
三人聽了,倒也有些傷感,就問:“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說:“小女本姓寧,原也有個名兒,喚作卓蘭。記得小時候都叫我蘭兒。”
三個女人馬上熟識起來,互說了名字,寧卓蘭就叫梁氏姐妹兩個為姐姐,那兩個就都叫她蘭兒妹妹。
三個女人一台戲,說說鬧鬧,那太陽就掉下山去了,三人才急忙拍馬趕路,要找一家客棧來安歇。
已經早過了巫州,進入辰州地界,遠遠望見一處村鎮,四人忙前去找地方投宿。
進得村鎮來,卻似乎沒什麽人煙。好不容易在中間找到一家客棧,天還有光,卻已經關上了門。
梁飛鶯下馬去敲門,敲了半天,有一老叟來開了門,卻說客棧已多久不開了,請去別處。
看看天氣已晚,利貫虹就上前說:“老伯,我等已是走的累了,天也已晚,找別處更難,只求將歇一晚,多給銀兩為謝!”
那老叟左右為難,無奈,隻得讓四人住下,囑咐說:“晚間不論何事,休要開門出來!”
不知究竟有何事情,下章再為您一一述說。
正是:
鮮衣怒馬走天涯,
萬裡有緣做一家。
前路總是多坎坷,
淒涼深處說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