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山鄉侯利貫虹等四人進到客棧,老叟又過來說:“飯食倒是有,只是沒甚酒菜。”
利貫虹就說:“煮點飯食吃就行,只是馬匹,有好的草料豆麥之類不,好生喂養,多給銀兩相謝!”
老叟都答應著去忙了。
四人就著湯水吃了些飯食,又去看了看馬,見喂著草料青稞,已經吃的半飽了,利貫虹就拿出二十兩銀子來付與老叟。
老叟謝了一番,收了銀兩,再又叮囑,晚上不要出門。利貫虹本來奇怪,正想要外出看看,聽了老叟的叮囑後,怕給老人惹上事,隻好作罷。
客棧因為關張已久,房間都是空著,四個人要了四個房間。
梁飛鶯就打趣,說要退掉一間房,寧卓蘭就和利貫虹住一間。
利貫虹這才想到這個問題,想了想,說:
“蘭兒,你也是侯爺家出身的郡主,年齡比我小了十七八歲,不如我們就結拜為兄妹?”
那寧卓蘭卻不答話,利貫虹又說:“今我年長就是哥哥,你是小妹,以後你若遇到可心的人,哥為你置辦嫁妝!”
寧卓蘭見利貫虹如此說,就說:“既承蒙侯爺看得起蘭兒,蘭兒拜見哥哥,這廂有禮了!”就深施了一禮,利貫虹忙作揖回了一禮,算是結拜了。
梁飛鶯見如此,就又對利貫虹說:“好歹是要退一間房的,那今晚我跟你睡!”
梁飛燕就說:“那就再退一間房,蘭兒妹妹今晚就和我搭鋪。”
這句話大家都聽懂了,是擔心寧卓蘭的安危,怕夜裡出什麽事。
四人早早安歇了,一直到寅卯時分醒來,天已大亮,外面啥也沒發生,清晨裡的鎮子依然安靜得讓人窒息。
四人起來洗漱了一番,吃了些飯食,重又上馬趕路,依舊選那大路,不緊不慢的招搖而去。
利貫虹想起此處離祝融鄉侯倒是較近,如果往右,也就二百余裡就進入了祝融鄉侯的領地。隻不知祝融鄉侯噴無崖是否起程來了。
四人又走了一二十裡路,卻突然聽見前方似有人聲鼎沸。
而前方是大山,層巒疊嶂,主峰也是高聳入雲。大道正是從山右峪口繞過去。
四人從峪口進去,人聲正是從這來的,只見大山東西坡上,無數人在忙著,不知道是盜墓?還是修陵?還是挖礦?
利貫虹再細看,有許多軍士身配刀劍,正手拿鞭子在趕工。
利貫虹正欲打馬前行,卻被一隊軍馬攔住了。
為首的一個軍官也騎著馬,過來喝斥:“什麽人敢來亂闖?”
就又有一個騎馬的過來跟那軍官細說了幾句,那軍官就哈哈一笑,說:
“把這男的拉去修陵,幾個女人嘛,就帶回大帥帳中!”
利貫虹見那軍官自說自話,不懷好意,就說:
“誰耐煩修什麽破陵?休要擋道!”
那軍官見利貫虹一個男的,還帶三個女人,更何況胸前還同馬騎乘一個女娃兒,以為必是鄉間某個財主的浪蕩子,就招呼那些軍士來捉人。
利貫虹不等眾軍士反應過來,拍馬向前一槍,把那軍官隻輕輕一挑,摔下馬去,足有兩丈余遠。
眾軍士見那軍官被挑下馬,大怒,仍欺利貫虹單身一男,不知死活的撲上來圍攻。
梁飛鶯梁飛燕姐妹可沒利貫虹那麽仁慈,各自擺出那一對雙環鉤尾刀來,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個早殺了他七八個,十幾具屍體擺滿大道中間。
余下軍士發一聲喊全退了。
利貫虹遂拍馬前行,梁氏姐妹左右跟定。
剛出峪口,前方豁然開闊,而那工地就在左近半坡上,看的十分清楚。
正欲繼續下坡,一隊馬軍擋住去路,十余將佐簇擁著一位中年猛將,正是之前那軍官口裡的“大帥”,名叫高士廉。
這高士廉專好那掘墓開礦挖河之類工程,他還是李淵墓的設計與督造者。今貶在此附近益州為刺史,無人敢管,到處亂挖。
只因李靖南征時看中此處,原說選為昭陵,那唐王李世民起初欣許,後來覺得太偏遠,否決了。
李靖就想為自己修個墓,就與高士廉來相商,請他幫忙。
高士廉正閑的無聊,又早聽附近人說這一處山脈,多藏有銀銅等礦,李靖來說,自然一口答應。
李靖因此先付了三十萬兩定銀,高士廉自然笑納。
高士廉就到處抓人挖山,方圓幾十裡男丁都抓盡了,甚至還遠出二三百裡抓到別的州去了。
只見這高士廉一臉橫肉,滿額晦色,把一杆金刀橫擔在馬上,說:
“何方小子,敢來你大爺面前撒野?”
利貫虹可不認得他,說:“我去你大爺的,學什麽狗吠?”
高士廉作威慣了,除了唐王李世民之外,誰又敢惹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高士廉命左右兩將上來殺利貫虹,卻又補充說:“不許傷了那女娃。 ”
這高士廉最是淫穢,曾與號為李藥師的李靖一同研製壯藥,在藥王山建無憂宮,抓了無數民間女子試藥。
今來此修墓,無事就到處抓女人,附近幾十裡村鎮都無人居住了。
那左右兩將拍馬挺槍上來就刺。
利貫虹也有些火了,想來點狠的,提馬上前,左右各一槍,如天上織女穿梭一般。
那兩人還沒明白是啥一回事,就胸口中槍雙雙斃亡了。
高士廉見兩人不行,就叫旁邊八個將佐一起上。
利貫虹哪裡把這八人放在眼裡,口裡隻叮囑寧卓蘭靠緊坐穩,催動靈曄,那一杆銀纓蛇信如靈蛇般遊曳。
說時遲殺時快,早有四人又做了槍下亡魂,梁氏姐妹也沒閑著,雙環鉤尾刀一刀一個,左右兩刀正好一雙,八個人轉瞬就去了閻君殿。
高士廉這下要瘋了,把金刀一揮,狂叫,只見那後面馬軍湧上來,重重疊疊,怕有千余眾,好在那大道只有丈余寬,圍不了太多層。
利貫虹與梁飛鶯、梁飛燕奮力拚殺,殺了一批又上一批。而來敵前圍後堵,前赴後繼。
三人漸感已入險境。
利貫虹之所以高調北上,緩行而進,本意也是想轉移那魏征、李靖的注意力,讓虞略英有個輕松北進的環境。
不想卻遇上這高士廉,究要如何應付,下一章為君述說。
正是:
有權寫盡清明史,
誰人曾見血與骨?
百姓年年慶殘生,
無暇歎及余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