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在這段期間,陸木辰一直在心驚膽顫之中渡過,原因並不是來自大師兄的威脅,而是那件一直被安放在丹田之境之中的魔甲。 自從來到應天峰之後,這件魔甲就不在平靜,竟然開始了劇烈的顫抖,仿佛要自動脫離丹田之境騰飛九天,和當初荒神禁地時的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魔甲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震動?”陸木辰從丹田之境中取出那件泛著烏光的漆黑色甲胄,不由皺眉道。
此時的魔甲明顯的和當初的不一樣,裡面逸散而出的魔氣更加的劇烈,仿佛黑雲一般籠罩而來,那閃爍而出的烏光更加的冷冽,看起來頗為的不凡。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眼下他根本不知道這震動的源頭到底是什麽,只能無奈的放棄,繼續把魔甲放在丹田之境之中,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魔甲取出來的瞬間,一個頗為死寂的地方,竟然開始了微微的顫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將要複蘇。
陸木辰一行人每天的工作都是劈材,燒水,至於修仙,根本沒有門路。
“每天乾這種活,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一個顯得精瘦無比的青年小聲抱怨道,此人名為葉北,修仙念頭極為強盛。
“我們已經來這裡十天了,不是劈材就是燒水,連師父都沒有見過。”精壯無比的古南甕聲甕氣道,一臉的憨厚。
“唉,聽說應天峰的尹天師父受到了一次打擊,從此一蹶不振,成天只知道喝酒,來到這裡十天的時間,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韓青天長相平凡,屬於那種丟在人群中都不會被注意的那種。
“恐怕應天峰真的沒有我們的出頭之日了。”葉北滿臉的無奈。
“小辰,你呢,你來到這裡難道不是為了修仙嗎?”三人不由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陸木辰的身上,問道。
“我只是一個凡人,修仙太過遙遠,我隻注重當下。”陸木辰微微一笑道。
“唉,這次到來我可是肩負著全村人的希望,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葉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一天的時間就在幾人麻木的劈材過程中度過,等到忙碌完之後回到住處,王金早已經在那裡等待多時了。
“你們之中誰叫大牛?”王金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聲音微怒道。
“我。”陸木辰點了點頭。
“很好,從明天開始,你劈二百擔材回來,並且挑一百桶水,完不成不準吃飯。”王金臉上掛著冷笑之色,眼中寒光湧動。
聞言,陸木辰皺了皺眉,在這一刻,他內心已經明白王金這樣做,恐怕是背後的大師兄搞的鬼吧,微微沉吟了一番,並沒有反駁,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於陸木辰如此爽快的回答,王金微微一愣,他內心可以肯定,一個普通人絕對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敢和大師兄作對,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王金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眼中的寒光越加的濃鬱。
“這太過分了,為什麽無緣無故加大你的工作。”見到王金走遠,三人這才敢小聲嘀咕道。
“只有一天的時間,誰能完成這樣的工作,那根本就不可能。”古南也是一臉的憤怒:“真是當我們好欺負了。”
“小辰,你是不是得罪過王金,否則他根本就不會這樣做?”韓青天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不由問道。
“得罪?”陸木辰的臉上掛著冷笑:“再過幾天,等我打聽出一個人,
會有他的後悔之日的。” ……
夜幕緩緩的降臨,幾人安靜的吃過晚飯,便各自回到房間之中休息了,整個應天峰很快便沉寂了下來。
陸木辰在房間之中不斷的踱步,內心有些不安,那充滿凝重的雙眸不由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嶽,那是屬於問天閣後山的位置,是整個劍宗的禁地。
“劍宗的禁地之中到底有什麽,為什麽我會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陸木辰心中疑惑無比,望著漆黑無比的天宇,不由喃喃低吟道。
不知何時,本來平靜的禁地上方,竟然噴出了一股股漆黑色的煙霧,絲絲縷縷,在虛空逸散,非常的細微,要是不仔細感應根本察覺不出來。
那噴薄而出的煙霧很快佔據了整個禁地的上空,漆黑無比,似乎吞噬了一切亮光似的,透著一股沉悶的壓迫感。
“嗡”
一聲細微的轟鳴之聲在四周響起,陸木辰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丹田之境的異常,本來平靜無比的漆黑色甲胄竟然在此時開始輕微的顫抖起來,發出了頗為歡快的轟鳴之聲,竟然有自主脫離丹田之境的趨勢。
這個發現讓陸木辰心中驚駭無比,連忙調動青龍真氣鎮壓,要是這樣一件魔甲真的騰飛虛空,恐怕自己殺神的身份也就曝光了。
“轟”
一聲劇烈的轟鳴之聲,一道漆黑色的閃電沒有絲毫征兆的在天宇閃現,粗大如龍,直直的向著禁地劈了過去,清晰可見,一道透明的金色結界閃現而出,阻擋了那雷霆的一擊。
金色的光幕傾灑而出,化為一個巨大的光罩籠罩在了禁地的上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閃現,頗為的劇烈,金光耀眼。
“吼”
伴隨著一聲雷鳴過後,整個禁地都不平靜,一聲巨大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劍宗,就像是來自遠古洪荒的浩蕩之音,頗為的劇烈,整個天際都不再平靜。
陸木辰體內的魔甲震動的更加劇烈了,不斷的發出陣陣轟鳴之聲,和那道咆哮遙遙呼應,似乎兩者有什麽牽引一般。
“嘩啦啦”
鐵鏈展動的聲音響起,一聲巨響過後,一道漆黑色的身影閃現而出,全身黑霧籠罩,一股衝天的凌厲殺氣席卷而出,覆蓋在了整個劍宗,即使是處在遠處的陸木辰也能感受到那種森然的氣機,頗為的強烈。
“這是誰, 好強大的氣勢波動。”望著禁地的方向,陸木辰心中驟然一緊,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道身影就像是頂天立地般的存在,有一種目空一切的大勢,極為的強橫,仿佛整個天地都能被他踩在腳掌之下,沒有任何人能夠比擬,就像是一代魔帝,睥睨萬古。
那道漆黑色的身影仰天咆哮,周身被幾道粗大的鐵鏈纏繞著,上面符文一道道,仿佛如同虯龍一般,不斷的發出陣陣祥瑞之光,鎮壓這道頂天立地的魔影。
“嗡”
一聲細微的轟鳴,陸木辰的身體竟然騰空而起,被體內的魔甲牽引,向著禁地的方向接近而去。
“玄龍變”
沒有絲毫的遲疑,一聲爆喝之聲響起,一頭粗大的青龍咆哮而出,化為龍影鑽進了他的身體之中,與此同時,周身的氣勢猛然飆升,體內的異動很快被鎮壓下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荒神禁地之中,這件魔甲發生過異動,沒想到在劍宗之中,竟然又發生了異動。”陸木辰心中震驚無比,這件魔甲是他從黃泥棺之中帶出來的,身世充滿了詭異。
那在虛空不斷咆哮的魔影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機,漆黑色的雙眸驟然望向了陸木辰的方向,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隱藏的一切秘密都是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那道魔影的眼中。
“噗”
一口殷紅色的鮮血沒有絲毫征兆的從陸木辰的口中吐出,在魔影的一望之下,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要崩裂了,渾身疼痛欲裂,就像是鈍刀子割肉,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