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蔚大陸劍道與靈學研習院”。
雲昭明看著匾額上的那幾個刀砍斧鑿的燙金大字,有些懵,這就是天劍院?
這個全名也太土了吧。
今天上午他進入了天劍城,在巨大的天劍城裡轉了半天,才找到這傳說中的天劍院。
天劍院的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那是等待報名參加入院考試的新生。
雲昭明趕忙上去加入了隊伍。
雖然名字有些不盡如人意,但只要能學到真本事,叫什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
走進天劍院大門的時候,雲昭明交了八百錢的報名費,登記了自己的信息,拿到了一塊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
雲昭明心中一陣肉痛,走出稻香郡後,他才明白了那句至理名言: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吃喝住行都是錢,他存了幾年的積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花得差不多了。
其後的時間裡,他吃過野菜,住過山洞……到了城鎮,就去幫人家做幫工,掙點小錢……
還好雲昭明從小做事,人也聰明。走走停停,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他終於在報名結束之前趕到了東望。
東望位於耘國東南方,是一塊插入沐靈海的半島。與風來國的西望半島隔著一道泠音海峽。
天劍城就建在東望海邊,是一座天然的良港。碼頭上停靠著天南地北來的商船。
……
雲昭明排著隊,交了錢,進入了天劍院的大門。
前面有人帶隊指引,裡面是分了幾個院落進行的入院考試。
最先考的居然是雲昭明最不喜歡的文課。一批考生十幾人趴在桌子上答題。
不到一個小時,文課考試就結束。識字、算學、常識、義理……都考了一些。
這一關可能只是為了剔除那些大字不識的家夥,所以考得並不難。
雲昭明考了第一場,信心滿滿。
第二院是考氣力。不是像故事裡那樣一拳打在什麽神奇的測試道具上,就顯示有多少多少牛之力。周圍的人再爆發出驚呼之聲。
天劍院測試氣力很原始,而且大家的成績也很感人。
大家就是一個個石鎖舉到規定的高度就可以了。石鎖一個個加大,能舉多大就看你的本事了。
雲昭明入了靈動境,再經過這些年刻苦的鍛煉,力量早就超越了同齡人。
不過他還是沒有多少頭牛的力氣,估計連一頭牛都拉不過。
他最後舉起了一百八十斤的石鎖。這個成績應該算是不錯的了。
後面又進行了幾項體能測試,跳高、跳遠、短跑、長跑……都是些很平常,看上去很低端的測試。
雲昭明平時的訓練也是這些,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最後一項測試在雲昭明想來,肯定就是考生們之間對打了,最後分出個高下來,到時候導師們再勾心鬥角地搶弟子。
自己一定要好好考,爭取一個厲害的導師。
可當雲昭明看到最後的測試項目的時候,又失望了,一如既往地接地氣。
先是一名醫師替他把脈,查看他體內的靈元運行。
老者醫師查看完雲昭明的靈脈之後,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小小年紀,入靈動境兩年有余,難得,難得啊。靈脈通暢,強勁有力……體內的靈關也通了十之一二,很是難得呀。”
聽到對方的誇獎,雲昭明對於自己的天賦又有了信心。
“老爺爺,入院測試為什麽不直接讓大家比武,分出個先後,不就行了?又是跳上跳下的,也太麻煩了。”
雲昭明見老者對自己有好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要是從他看見天劍院的那塊匾額開始,就和他心目中的入院測試越來越畫風不對了。
“比武測試,孩子,我們現實世界和那些幻想故事裡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首先,你們全都只是來考試,加入天劍院的,你們互相比鬥,要是受了傷,誰來負責?更別說要是打死、打殘了,官家是會管的,到時候我們天劍院也只能關門了。
“再則,也不是說比武厲害就是最好的弟子了。研習靈力,學習劍道,可不只是用來打打殺殺的。”
雲昭明有些不能理解,也只能走到場中,進行他最後一項入院考核。
一套自由拳法演練,還有一套自由劍法演練。
雲昭明演練了大陸上最基礎的拳法——龍拳。
雖然心裡對於這樣的入院測試有些失望,雲昭明的龍拳還是演練得虎虎生風。
當雲昭明乾勁利落地拔出短劍,開始演練劍法的時候。幾個打分的導師都流露出了讚許的神色。最後雲昭明正視前方,將短劍不偏不倚地插回了鞘中。
……
測試結束之後,天劍院最後一天的入院考試就結束了。
雲昭明拿著自己的名牌,在寬闊的正門廣場上等待最後的結果。
廣場上人山人海,都是來看天劍院今年的入院名額的。
……
待到下午,石階上長長的公示欄裡終於貼出了名單。
雲昭明擠了半天終於擠了進去。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名,雲昭明。
雲昭明高興不已,自己終於進入了天劍院。
……
雲昭明背著背包,拿著自己的名牌,就朝入院登記的地方跑去。
……
“趙日天,新生,一百三十八名。三年的學費總計,七萬八千四百五十四錢,一次性繳納,還是分三年繳納?”
一個青年一邊低頭登記,一邊對雲昭明前面的那位入院新生說。
雲昭明吞了吞口水,七萬八千四百五十四錢,七萬八千四百五十四錢,自己包裡連四百五十四錢都沒有啦。
“我一次繳納。”
前面那個趙日天笑呵呵地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堆金燦燦地龍錢。
“我們報名的時候不是交了八百錢嗎?怎麽還要交錢啊?”
雲昭明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因為馬上就到他了。
“八百是報名費,現在交的三年的學費。”
登記的青年說道。
“這也太貴了吧?”雲昭明皺起了眉頭。
“這不算貴的了,其他展學還有貴的呢。這麽大一個學院,那麽多的導師,還有那麽多的雜役,他們都是要吃飯養家的。”青年隨口回答道。
這個時候,邊上另一個青年看了看雲昭明。這個青年不像其他人穿著統一的青衣,他穿了一身月白華服。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忙前忙後,他就無所事事地坐在那裡。
“沒錢?”他朝雲昭明問道。
“沒錢。”雲昭明如實回答。
“那怎麽辦?”
“要不,我在天劍院裡兼職做雜役,來抵學費?”
“做雜役?”青年呵呵一笑,“李嬸, 過來。告訴他,什麽才叫雜役。”
邊上那個掃地的大嬸趕忙跑了過來。
“甄小院長。”大嬸朝青年行了一禮,接著對雲昭明說,“雜役要求,每天早上五點鍾起床集合訓話,安排任務,不過下午六點就可以下班了,工作還是不累的。每個旬末休息一天,包食宿。小弟弟,你這麽小就要來做雜役嗎?”
每天五點工作到下午六點,哪還有時間學習劍法,雲昭明趕忙回答:
“不,不,不,大嬸,你忙!”
那個甄小院長看著雲昭明一臉的尷尬,來了興趣,“那怎麽辦啊?”
“那個,要不我去接任務,一邊掙錢,一邊學習。”
雲昭明又在故事裡找到了一條出路。
“你想多了,你能做什麽任務?誰會把任務給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
甄小院長一臉戲謔地看著雲昭明。
“那,那,小院長,你說我該怎麽辦啊?這麽多的學費,我到哪裡去找啊?”
雲昭明最後說道。
“呵呵呵,”甄小院長說道,“看你小子怪可憐的,跟你指條明路吧。像你們這樣的窮孩子,想要去好的展學也是可以的,你們只需要跟學院簽下合同,等你們展學畢業了,替學院做幾年事,就可以將學費還上了。只是要付那麽一點點利息而已。”
看著對方那一臉的奸笑,雲昭明估計這也不是什麽好路。
不過現在也沒了別的什麽辦法,只能先登記了再說。他把自己的名牌和身份證明交給了那個登記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