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將視線轉至朱凱澤,朱凱澤與周惜辰分手道別,一路飛奔回到了家。
“媽媽,我回來了。”朱凱澤一邊關門,一邊說道。
“哎呦,凱凱回來了。”杜媽媽放下一盤熱氣升騰的菜,手在圍裙上抹了抹,轉頭看向朱凱澤,道:“看看媽媽給你做了什麽好東西,是你最愛吃的紅燒魚呢!”
歲月無痕。十二年的時間,也未能夠在這位昔日的美人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朱凱澤與杜若已有幾分相像,所以說,朱凱澤的顏值之高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紅燒魚,我來了!”雖然說朱凱澤的衣服與外表,額,比較的成熟,但終究是少年。
朱凱澤脫下襪子,等不及洗手,使衝向餐桌,正欲狼吞虎咽,卻被杜若冷眼一瞪,悻悻地走向衛生間。
餐桌上,杜若不時地向朱凱澤夾菜,朱凱澤來者不拒,已是胡吃海灌,不亦樂乎。
“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
“要修煉了,吧唧,我這幾天天天鍛煉,餓死了,吧唧。”
杜若安靜地看著朱凱澤大快朵頤,卻任由思緒起舞,看見了自己兒子身上的那襲白衣,卻是出了神。
“除卻君身三尺雪,天下誰人配白衣。”杜若小聲的頌著。
和他很像呢,白衣也是,轉過頭,看向窗外,竟然有些癡了。他,還活著嗎?
“媽媽,你怎麽哭了。”
“你大學畢業,去參軍吧,你爸爸在那。”
日落月升,萬籟俱寂之夜,有囈囈低語。
“你爸爸是一個英雄,一直都是,永遠都是。”
“那次邂逅真得很美很美,春日暖陽,桃花樹下,落英飛揚,你的爸爸穿著一襲白衣,坐在樹下......”
“他去參軍,保家衛國,但我天賦太差,無法幫他分憂,我想,你可能行吧......”
“以前不告訴你,卻是擔心你會恨他,恨我,但我已經想明白了,覺得告訴你可能才是對的......”
是夜,難以入眠的夜,朱凱澤輾轉反側,腦海之中思緒萬千,盡數飛過,試圖從一片空白的記憶深處,發現出有關父親的零碎片段,尋覓那於書中描繪的如山的背影。
但,他失敗了。
追根究底,朱凱澤也不過是也只是一個還未入修行,尚來超凡的少年罷了。
思前想後無果,煩左蹩右無終。夜已深,難尋往是,又何必自我折磨,事已至此,便無需思忖。為己為母為人族,又何需糾結,保家衛國已是方向,建功立業已成目標。
心中升起幾分豁達之意,嘴角泛起了幾分笑意,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線。沉沉睡去,是一夜無話,卻留下幾分笑意直至天明。
又是一輪曦月交替,朱凱澤走出家門,真面東方朝陽,霞光滿天,抬頭望天,萬紫千紅,淡淡道一聲:“星辰大海嗎?”轉瞬之間,已然走遠,只剩那少年自信似在回響。
今天是初中開學的第一天。朱凱澤和周惜辰結伴走進校園,這是一個新環境,一切都很新奇。所以--
“哇,那要好多人呢!”
“哇,小鳥,真可愛!”
“哇,頭頂怎麽是藍的,是遮陽布嗎?”
只見朱凱澤額頭處一根青筋緩緩爆起,拳頭慢慢緊握。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朱凱澤破口大罵:“你有病吧!真受不了,那是天!是天!天!***************(此處省略500)”
朱凱澤脖上青筋凸起,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潮紅之色,那是一個歇斯底裡,那是一個聲嘶力竭,那是一個唾沫橫飛。
朱凱澤吼完,身心舒暢,但是隨即剛退去潮紅的臉上,滴滴如同豆子巨大的汗珠緩緩滑下。無他,只是周圍的人潮以一種看猴的目光,注視著朱凱澤,朱凱澤心中一片發毛。
周惜辰一把抹去臉上的口水,同樣也是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朱凱澤,心中腹誹著:這貨又發什麽神經。而後道了幾聲:“納尼苦累,納尼苦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