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脹得還是憋得,總之蘇輝臉色紅而發紫,一手摳進嘴裡,一手捂住屁股,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然而鍾達裡並沒有那麽便宜放過他,連珠價的放屁後,迎來了長串得“卟”聲,緊接著傳來一股大便固有的惡臭。
焦急間,蘇輝慌亂地掃視四周,拽住捂鼻欲躲的大牛,“茅房在哪兒?茅房在哪兒,快帶我去。”
“唔唔,別拽別拽,在後院,”熏得大牛連連躲閃,為了擺脫糾纏忙不迭指點座落在小廟後院的新蓋茅房。
蹬蹬蹬……
“呼呼,總算走了,臭死個人兒。”
“大牛,你去後院看看,別走錯了地方,”楊珊倚在門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恐怕是拉肚子了,等下給他熬碗開水吧。”
“好嘞,我這就去,”大牛不情願地挪動腳步,嘴裡不忘嘀咕,“還高手呢,就這熊樣。”
“大牛!”
“哦,哦,我這就去……”
眼見大牛轉入後院,楊珊在門外停留片刻,覺著屋內的臭氣吹散的差不多了才進去。走到泥像前,伸手挨住泥腿隨即閉上眼睛,靈光一閃便見到了躲在泥像眉心處的鍾達裡魂體,“菩薩哥哥,你幫蘇輝治治唄,他拉肚子了。”
“貧僧雖然是個好菩薩,不過卻是個有原則的菩薩,這小子以前可在貧僧頭上,呃……反正他褻瀆過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略施薄懲,否則,哼哼……”
“怎麽可能,我全家都很信佛的,我爹,我娘,還有我都信佛,全府的人都知道,蘇輝肯定不會這麽做的,”楊珊一臉的不信,開始講事實擺道理。
“可是,”鍾達裡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自己沒見過蘇輝,僅僅有種似成相識的感覺,根本就不可能跟自己有什麽瓜葛。當然,在他蘇醒或者寄生在這具泥塑身體前,倒有可能出現過蘇輝瀆神行為,可那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鍾達裡如是想道。
“是你搞得鬼?肯定是,我說剛才還好好的,壞人,哼……”
“他自己心裡有鬼,我可是親耳聽到……”
“你聽到什麽?”
“沒,沒,”鍾達裡尷尬得掩飾,能夠聽到別人心裡的想法他可是誰也沒告訴,呆在這具不能動的泥胎裡,平時最大的樂趣就是偷聽別人的心事了,要是讓她知道有了防備,或者告訴別人豈不沒得玩了。
鬼鬼祟祟的,一定心裡有鬼,楊珊如是想道。
死丫頭,白瞎哥這麽疼你了,鍾達裡翻了個白眼。
“菩薩哥哥……”
“珊兒妹妹……”
“你就幫幫蘇輝吧,”楊珊嘟著小嘴撒嬌道。
“可是哥哥不會呀。”
“菩薩哥哥,哥哥……”
小蘿莉不得了,再這樣下去誰受得了,鍾達裡打了個冷戰,不情不願地道:“好吧,你讓他過來吧。”
“好喲,菩薩哥哥最好了,”楊珊一陣歡呼退出意識空間,蹦蹦跳跳地跑向後院。
“你別過來,別過來。”
老遠就聽到大牛變調的聲音,楊珊狐疑地慢下了腳步,探頭朝前瞅去,只見距大牛不遠處,站著一身‘黃泥’的蘇輝,大牛不停地往後退,生怕蘇輝靠近。一群蒼蠅圍繞著蘇輝的頭頂發出嗡嗡聲,令人看了都頭皮發麻。
見楊珊出現,蘇輝哭喪著臉,“我就知道會有報應,我就知道會這樣,菩薩,你就放過我吧。嗚嗚……”
果然是菩薩哥哥搞得鬼,楊珊一咬牙轉身回到大殿,
瞪著明亮的大眼睛,一手叉著小蠻腰腰,一隻小手指向泥菩薩,“你太過分了,你,你把蘇輝大叔搞到茅坑裡去幹嗎?嗚嗚……你壞,壞菩薩,嗚嗚……” “呃,我沒有啊,是他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吧,那小子掉坑裡了?哈哈……”
“我,我不理你了,”說完楊珊跑後院去了。
一直到傍晚,蘇輝清洗乾淨後,再也不提王妃會責怪的借口,毫不猶豫地趕回小鎮保護王妃去了。開玩笑,小郡主都成菩薩認可的聖女了,誰還能威脅到她的安危。路上,蘇輝不停地碎碎念。
回到鎮裡,蘇輝如實地向唐婉匯報了此行所見所聞,並拿出楊珊讓他捎帶給母親的一個大包裹,望著足足四十個碗口大的梅櫻果,鎮民們驚喜震撼之余,還夾雜著對蘇輝的佩服,換一般人還真沒法背著這麽一大袋子東西爬上城牆。
足見王府侍衛手底下還是有真功夫的,要知道唐婉讓人將梅櫻果拿去收拾乾淨的時候,分成無份由五個衙役才將東西弄走,可見至少在力氣方面折服了現場所有人。
既然菩薩顯靈解決了食物問題,唐婉想起女兒出世時的奇景,加上愛女心切,這次無論誰阻攔也無法動搖她上山的念頭。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蘇輝帶回來的梅櫻果讓鎮民們心裡松動,這時節可不結不出如此鮮豔的果實,除了蘇輝口中的菩薩,老百姓們還真想不出其他辦法能讓果樹結果。
何況,鎮上的存糧也不多了,老百姓家中早就吃淨了,若不是公主下令開倉放糧,其實鎮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先不說糧食,單單聽說山上那座破敗了很多年的泥菩薩顯靈,鎮民們都興奮地兩眼通紅,那可是本土的神靈,現在反而讓外來人得到了保佑,若是去完了得罪了菩薩,或是讓外人得了菩薩保佑,豈不得哭死。
加上眼見著一顆顆‘菩薩果’, 光讓外人吃了自己沒份,想想心裡就堵得慌,要知道這可是菩薩果,吃了肯定益壽延年神靈護身,以後可能還會庇蔭子孫。想到激動處,再也沒人有異議,封閉許久的鎮門打開了,全鎮老百姓找出年節時分才穿的衣服,敲鑼打鼓地簇擁著唐婉浩浩蕩蕩直奔小廟。
得到消息的楊珊不顧人小體力弱,想要早點見到母親堅持下山迎接,在山腳母子倆見面後卻沒有想象中的抱頭痛苦,唐婉直接背起女兒走向山中小廟。鎮上裡正很無奈,公主都不坐轎子,他哪敢逾越,隻得跟著步行上山。當然,裡正的心裡也沒有任何腹誹的念頭,這可是去拜見菩薩,哪怕皇帝老兒來了,該下跪還得下跪。
路上,楊珊趴在唐婉的背上,向母親介紹泥菩薩是如何幫自己催生果樹,當然其中重點突出菩薩哥哥是在她的請求下才顯靈的,至於她跟大牛兩個躲起來偷吃這段,自然就忽略不提了。
到了小廟門口,唐婉放下女兒率眾跪拜,三拜九叩之後,莊重而緊張地朗聲道:“大唐公主唐婉率梅堵鎮所有百姓,以及西南轄下難民,拜謝菩薩搭救於水火。本宮代父皇以及天下百姓,謝過大慈大悲的菩薩真神,”說著再次叩拜,“南無阿彌陀佛”。
雖然前幾天經歷過一次大群人向自己跪拜的場面,不過當時場面混亂,自己又忙著修煉,壓根就沒有經歷仔細體會,儀式也沒這次莊重,最重要的是跪在門口的可是真正的一國公主,這讓鍾達裡爽翻了天,開始堅定心中對於‘做菩薩是件很有前途的職業’這個觀點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