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離開了之後,本來周圍燃燒的火焰全都消失了。就如同約書亞所預料的那樣,這「火焰」就是那人的「能力」。
而就目前來看,這「能力」是有一定的范圍的,超出了這個范圍,「能力」便會失效。
從莊園裡面的棉花地裡,黑人正兢兢業業的做著工。不過就在遠處,他們隱隱約約的看見兩個人,騎著馬,正往莊園這裡來。
“天哪!那是約書亞少爺!”在一旁的白人督工突然喊道。他們忙將手中的長鞭仍在一旁,急急忙忙的去迎接約書亞。他們並不知道約書亞一旁的那人是誰,但既然是約書亞帶回來的,那就一定要迎接。
就在他們趕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們卻驚訝的發現,約書亞不知什麽原因,昏倒在了馬背上。他的左手手腕處還在不斷流淌著鮮血。
帶著槍傷,「奧雷裡亞諾·裡奧格蘭德」跑進了一個小巷裡面。他的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想盡辦法終於止住了出血。再用火焰灼燒傷口,使其愈合。
“裡奧格蘭德。”這時,一個聲音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傳出來,“我交與你的任務,失敗了啊。”
“不!不是的!”裡奧格蘭德顯得很慌張,他忙將自己懷中的那塊「聖裹布」掏出,“我拿到了「聖裹布」了!”
“是嗎?這塊「聖裹布」,可不全啊。”
聞得此言,裡奧格蘭德又是一驚,他慌張的在牆邊哆嗦,嘴裡不斷的用著西班牙語低聲念叨著「祈禱詞」。
“虧我那麽信任你,你卻這樣回饋我。”就在聽見這話的同時,裡奧格蘭德抬頭一看,卻只見一根木梁從天上掉落,正向著他的腦袋砸過去。
裡奧格蘭德眼睛緊閉。嘴裡卻還是念叨著「祈禱詞」。
大概十秒鍾過去了。裡奧格蘭德感覺不對,便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那根木梁,正懸停在他的腦袋上。
是巷子裡面的另一根木梁擋住了這根。
“先生!我求求您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給您把完整的「聖裹布」帶回來!”
沒有回應。
裡奧格蘭德慌了。他好不容易從得克薩斯的戰場上逃出來,為的就是一線生機。他「人生」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哢嚓。”是木梁斷裂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裡奧格蘭德忙轉頭去看那根木梁。果然,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紋。
“「卡彭」閣下!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再不會出任何的差錯!”
“什麽的差錯?”「卡彭」突然開口說道。
裡奧格蘭德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後開口說道:
“我保證!我將把「聖裹布」完整的交到您的手裡!在這過程中我保證絕不會出半點差錯!我保證!”
“呵。”「卡彭」說道,“既然這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墨西哥人。”隨後,裡奧格蘭德抬頭一看,只見那根木梁緩緩的抬起。
“謝謝!「卡彭」閣下!謝謝!”
說完,裡奧格蘭德便一溜煙的跑了。直到他離開,都沒有看見「卡彭」人到底在何處。
“閣下,您明明知道,裡奧格蘭德完不成這項任務……”在「卡彭」身後,一個穿著淺灰色大衣的人開口說道。
「卡彭」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做了一個手勢,那個人便退回去了。
“下賤的窮鬼。”
等約書亞再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他房間裡的床上。手上的傷口也包扎好了。
因為右腿已經和「教皇十字架的殘片」融為一體,約書亞的右腿現在已經完全痊愈,甚至還有著近乎無限的力量和精力。
走在自家的莊園裡,約書亞吸引了這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因為在他們的記憶裡,約書亞是個殘疾人,走路時一瘸一拐的。絕不是現在這個健步如飛的樣子。但無論是身型,亦或是長相,這都是約書亞無誤。
“少爺的腿痊愈了!”莊園裡棉花地中的督工驚呼道。
“讓我們為了少爺腿的痊愈而三呼萬歲吧!”
隨後,他們將腦袋上的帽子摘下,高高的拋起,一邊呼喊著。
約書亞並不去理會這些,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裡奧格蘭德正坐在遠處的樹枝上,手裡拿著一個老舊的大航海時代的單筒望遠鏡。在他手裡有種一個小筆記本,裡面清楚的記錄下他看見的約書亞的一切。
“為了「卡彭」閣下,我這次一定要將「聖裹布」拿到手。但同時這次,我定要用約書亞你的鮮血!你的性命!來洗刷我身上的恥辱!”裡奧格蘭德憤怒的高喊著,手裡握著的鉛筆也被他掰斷,木頭的碎片扎進他的手裡。
出於那天發生的事情,約書亞有很多事情要去問范奧斯汀。他這次出來就是來找范奧斯汀的。不過約書亞並不知道范奧斯汀現在在哪,他只能去問家裡人。但他在家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妹妹卡佳。
“卡佳去哪了呢?”約書亞疑惑的自言自語,“她能去哪呢?啊!她現在應該在河邊散步吧。先去河畔找她。”
在馬廄裡面,約書亞跟門口的督工打了個招呼,便牽著一匹馬就往外走。不過剛才他在馬廄裡面看了一圈,那匹阿拉伯馬被騎走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被范奧斯汀騎走了。
“您慢走啊!約書亞少爺!”
騎著馬,沿著鄉間的石板路。樹葉從枝上掉落,落在樹根處。現在已經入秋了。
遠遠的,約書亞看見一匹白色的馬,韁繩拴在一顆橡樹上。看外形,那應該是一匹阿拉伯馬。
看見此,約書亞忙趕馬往前快走。那匹馬大概是是范奧斯汀的,這馬在,那范奧斯汀應該也在附近。約書亞這樣想著,腳跟又磕了一下馬肚子。
可接下來,約書亞卻看見,在那棵大橡樹後面,范奧斯汀和卡佳兩人,坐在一塊大石上,面對面著,好像還在談論著什麽。時不時的,范奧斯汀還會作個魔術,逗卡佳笑。
而約書亞就在那橡樹後面看著這一切。面色發黑。約書亞甚至發動了自己的能力,要看看這范奧斯汀下一步要幹什麽。
不過,他卻看見,一顆子彈從後方飛來,從脊椎骨的位置,射入他的身體中。
隨著能力的結束,約書亞一閃身躲開那顆子彈。那子彈深深的嵌入橡樹裡面,樹汁從那孔洞裡面流出來。聽見了這槍聲的范奧斯汀和卡佳也忙回頭去看,卻只看見了兩手空空的約書亞。約書亞朝著他們喊著:
“快躲起來!”
但隨後,又是一顆子彈打來,從約書亞的頭旁邊掠過。但這顆子彈卻打中了范奧斯汀,擊碎了他的一隻耳朵。
躲到河岸邊的岩石後面,約書亞四處張望。他要找到那該死的開槍的人。可是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草叢,繁茂的樹木也無處不是。
“這能藏人的地方可就太多了。”約書亞抱怨道,“要是逐個搜查的話肯定會被那人先開槍擊斃的。可要是不逐個搜查,又該怎麽把那人找出來?”
“你在擔心這個?”范奧斯汀坐在一旁,看著約書亞。在這種情況下,他竟顯得很輕松。
“只要我能把那人找出來,你就肯定能把那人製服?”范奧斯汀問道。
約書亞愣了一下,但隨後他回答道:
“是的,我肯定能將他製服。只要我們能找到他。”
“那好。”范奧斯汀說,“請你稍等一下。”
只見從范奧斯汀隨身攜帶的一個背包中,湧出無數熔融態的「蠟」。 這些「蠟」逐漸匯聚在一塊,成了一個人形。隨後,就好像有自主意識一般,那「蠟」便自己走了出去。
裡奧格蘭德一看見有人走了出來,便立刻開槍射擊。不過也許是因為太遠了的緣故,裡奧格蘭德也沒有發現那人有一些許的奇怪,動作好像不那麽協調。
幾槍下去,「蠟」因為這幾顆子彈而變了形。但是主體的形狀沒有變,過了一小會兒就又恢復了,還是繼續走著。
裡奧格蘭德都看傻了。
“這是個什麽東西!”他驚訝的說道,“這東西真的是「人」嗎?”
“這東西可不是「人」。”就在這時,在裡奧格蘭德的面前,不知什麽時候就摸到了他身旁的范奧斯汀和約書亞,就站在他的面前。在他們身前,是那一坨由「蠟」組成的人。
“啊呀啊呀,先生,我之前本想就這麽原諒你的。可惜你的行為實在是讓人失望。”約書亞先開口說道。
隨後范奧斯汀又接著說道:
“出於您這樣的行為,我們決定要做出一些相對應的措施來防范您以後不會再對我們有什麽攻擊性的行為而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范奧斯汀話剛說完,裡奧格蘭德便想抬槍射擊。但就在他抬槍的那一刻,他卻發現他的槍已經被「蠟」給固定在了地上。隨後。那「蠟」人便一拳打在裡奧格蘭德的臉上。
也許是因為是「蠟」的緣故,這一拳竟直接將裡奧格蘭德的下巴打脫臼了。范奧斯汀看著他自己「能力」的恐怖的「破壞力」,不禁也感到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