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一行人順著裡奧格蘭德的足跡,走到了一處小樓前。
“足跡就到這裡了。也沒有顯示他走到了其他地方,也沒顯示他進去了這個小樓。這足跡就是消失了,還消失的非常整齊。”范奧斯汀看著地上的足跡說道。
“我們先去這樓裡面找一下。”約書亞說,“興許他就在裡面呢。試試運氣,這也沒什麽不好的。”說著,約書亞敲了敲面前的門。
裡奧格蘭德躺在地上,乍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過了一會兒,裡奧格蘭德才回過神來。環視房間裡面,卻沒有發現那個他自己的「投影」。
下意識的,裡奧格蘭德扶著地面和牆,想要站起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女子,就像盯著敵人一般。
不過她還是從那門縫裡面向外看著,根本沒有注意到後面的裡奧格蘭德。
就跟裡奧格蘭德當時一樣,也是一個老婦人開的門。
“你們是誰?”那老婦人問道,“來——幹什麽?”她說話的時候故意的把「來」那一個音拖的老長。
“請問剛才有沒有一個人來您這裡?”約書亞問道,“大概身高一米八左右,是個墨西哥人。”說著,約書亞往裡走了一步,半個身子探進了房子裡面。
“墨西哥人?啊,他剛剛來過。”老婦人說,“你們是找他的?”
“是的。”范奧斯汀答道。
“很抱歉,他剛剛才出去。”老婦人手一指外面的一片荒漠,“他往那邊去了。”
“啊,謝謝您。”約書亞答道。說完,約書亞一轉身就走出了房子,準備騎上馬,去找裡奧格蘭德。
“等一下,約書亞。”范奧斯汀突然開口說道,“你看著地面上,沒有咱之前來過的足跡。”自范奧斯汀加入軍旅之後,他就一直有這樣一個習慣,就是走路的時候會盯著地面。雖然這樣時不時的會撞到人。
約書亞低頭一看,確實沒有之前的足跡。而且還只是這房子周圍的足跡消失了。遠處,和裡奧格蘭德的足跡交叉在一起的,他們來的時候的足跡,還是清晰可見的。
“這是怎樣……”約書亞說,“難不成……是那老婦人?”
“是不是她,我可不知道。”范奧斯汀說,“但我們現在受到了攻擊,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攻擊的根源就在那棟小樓裡面。這也是毋庸置疑的。”說著,「蠟」在范奧斯汀身邊匯聚成人形。不過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蠟」身上披了一件披肩,“至於她指的那個方向,估計也是早有埋伏了,就等著我們去那裡,然後一網打盡。”
於是,約書亞又敲了一次那小樓的門。
本來,看著約書亞走出了房子,她松了一口氣的。指的那個方向,也沒有什麽埋伏。
可算是把他支走了。她想,這時候要是再來一個人可就麻煩了,更何況還是來找這個墨西哥人的。
可是門在這一刻卻是又響了起來。她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又再一次緊張起來。
“誰?”說著,門又緩緩的打開,“你們還有什麽事嗎?”那老婦人說。
“您看,這外面天色也晚了。”范奧斯汀說,眼睛一直盯著那老婦人,“我們能不能在這裡借宿一宿?”說著,范奧斯汀讓開了一點,讓那老婦人看見外面的夕陽,“我們是從南卡羅萊納來的。”
“你們不去找那墨西哥人了?”那老婦人說,“他可是還在外面。”
“那個人,不用去管他。
”約書亞說,“他可是能在猶他州的沙漠裡面,沒有水源,活將近一個月的人。” 那女子在房間裡面聽著這段對話,又覺得惡心了起來。在猶他州的沙漠中活將近一個月,喝人血吃人肉的場景,她本來是已經忘了的了。現在又被提起,又差點吐出來。
“行吧,你們進來吧。”那老婦人說著,身體站到一旁去,讓出來了一條道。
“等一下。”范奧斯汀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在房子外面的腳印消失了。”他的手搭在了約書亞的肩上。
“這件事你不是之前就說過了嗎?”
“是啊。但是你看這房子裡面的,就連你之前留下的手印都還在。”說著,范奧斯汀一指門框上的一串雜亂的掌紋。
聽見外面的這兩個人的談話,那女子一驚。
“怎麽……難不成,他們已經知道我的能力了?”她自言自語道,她的嘴唇不停的顫抖,手在牆面上胡亂的扣著。
在約書亞和范奧斯汀看來,那老婦人明顯的一愣,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那老婦人終於開口了。
“啊,請你們跟著我來。我給你們找一下房間。”說著,那老婦人便轉身朝著後面走去。
在一旁的房間裡面,那女子死死的盯著門外的約書亞。眼神不曾離開一寸。所以,她也沒有發現在她身後,試圖站起來的裡奧格蘭德。
“怎麽……怎麽會是他?”她自言自語道。手在牆面上扣的更用力了。
費了一陣時間,裡奧格蘭德終於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這房間裡面的地板上,似乎被塗了一層「蠟」一般,讓人幾乎無法站穩。不過他還是扶著牆面,站了起來。
“我……我的腿?”裡奧格蘭德突然間發現,他腿上的傷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痊愈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喊道。他摸著自己的右腿上,原先是傷口的哪一塊。甚至就在站起來的時候,他的右腿就連一點受過傷的感覺都沒有,“這可真是見鬼了。”他小聲的嘀咕道。
這一聲叫喚,終於是讓那女子注意到了裡奧格蘭德。她一回頭,只看見裡奧格蘭德扶著牆面,滿臉的怒火。在他的手中,還燃燒著一團鮮明的火焰。不過也是因為這一回頭,那女子一個沒站穩,摔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在走廊裡面,那老婦人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般的,停住了動作。不過約書亞並沒有多在意這些。
“你有沒有聽見什麽?”約書亞突然對著范奧斯汀說,“就在旁邊。好像有叫喊聲。”
“確實有,我剛才確實聽見了。”范奧斯汀說,“好像是裡奧格蘭德的聲音。”
說著,范奧斯汀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是一面牆而已。”約書亞說,“難不成在這面牆的後面?”說著約書亞又看向前方,“喂!老太婆!”約書亞對著那老婦人高喊道,“這面牆後面是什麽?”
那老婦人沒有回答。
“問你話呢,回答一下啊!”說著,約書亞用手去拽那老婦人。卻沒想到,他的手竟直接穿過了那老婦人的身體。隨著這一下,那老婦人的身體也逐漸變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見。
“這……這是怎麽回事!”約書亞喊道。他看著自己剛才伸出的那隻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剛才的那個,應該是什麽「幻影」一類的東西。應該是只要是「有實體與之產生接觸就會消失」的一類吧。”范奧斯汀說,“我猜的。”
看著剛才穿出聲音的那面牆,范奧斯汀若有所思的看著。
“現在只有一個方法了。”范奧斯汀說著,「蠟」在他的面前匯聚成人形。身上的披肩隨著運動和風而飄舞,好不威風!一頂德式水兵帽戴在頭頂,一條長布帶蒙住雙眼(也許根本就沒有眼睛)。身上的「蠟」往下滴落,但又朝著腿部靠攏,又爬回身上。
“那就是打破這面牆壁。”范奧斯汀說。
它高舉起自己的拳頭,對準那一面牆壁。“咚”。在無與倫比的強悍力量之下,那面牆壁應聲出現一道裂痕。
“雖然「蠟」的速度不如人類的速度,但它的力量可是遠超出人類的。”范奧斯汀說,“不要說打碎一面牆壁,就連將人體貫穿這樣的事,「蠟」也能輕易做到。”
說著,「蠟」的第二拳砸下。牆面上的裂縫崩裂開來,從中不斷的掉下磚的碎塊。
約書亞被這一下給嚇到了。他看著那面牆不斷的破碎,在牆後面逐漸浮現出的,卻是一面……虛無。
可以這麽說,牆面後面,是沒有「空間」的,是不存在的「次元」。
“這,這是什麽。”范奧斯汀看著面前的這一切,不知所措。
在一旁的房間裡面,裡奧格蘭德看著他面前的那位女子——她還在努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而裡奧格蘭德也不敢前進一步——因為這地板上的蠟。
不過就在剛才,伴隨著一聲巨響之後,這地面上的蠟就好像都消失了一般。再沒有這麽滑了。
因此,那女子得以站起身來。她看著裡奧格蘭德,還有他手裡的那團火。裡奧格蘭德也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近。
“你……你要幹什麽?”那女子弱氣聲聲的說道,“你……你別過來!”
“這可由不得你。”裡奧格蘭德說著,抄起一旁倒在地上的斧子,“你要好好想想,你自己剛才做了什麽。”說著,那斧子的斧刃上,燃起一團漆黑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