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上沒有聞到亡靈的味道,你這是換了一具身體?怎麽做到的?”托雷德甕聲甕氣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陳言搖了搖頭,“你該回去了。”
“喔,是應該回去了,這個世界的味道讓我非常不舒服。”
陳言低頭念著咒語,牆壁上撕裂出一道縫隙,托雷德鑽進了縫隙中,又回過頭來提醒道:“記得,下一次召喚我之前,要提前準備好三倍的血肉。”
陳言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就,讓它安心離去,等傳送門徹底閉合後,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沒有下一次了。”
說罷,他很難受地抬了抬肩膀。
估計是使用死靈術的後遺症,後背疼得要命。
他忍著疼痛,在杜學兵的臥室內找了件衣服,然後蹲在地上,將巫妖化成的白灰裝入衣服中包起來。
這是鬼靈塵,而且是一隻巫妖的鬼靈塵,價值極高!
這是製作妖靈煎藥的主材料,高品質的主材料製作出來的煎藥效果自然會更好。同時,鬼靈塵在製作魔力墨水,布置儀式和法陣以及詛咒等方面同樣有很強力的效果,
回到自己家中,陳言把包著鬼靈塵的衣服放在茶幾上,走進衛生間,脫去身上的衣服,看著鏡子中後背血肉模糊的樣子,心頭滿是鬱悶。
這就是使用死靈術的代價,後背估計是被刮去了一層血肉!
他搖了搖右手腕,張開了隨身空間,回到客廳帶上鬼靈塵,然後走進了木屋中。
先把鬼靈塵放到中間的木箱子中,又在左手面的牆櫃中取出一瓶燕子藥水,又到右手面的書架上挑選了兩本講解火系法術的書籍。
燕子藥水作為魔藥的一種和煎藥最大的區別在於,魔藥持續時間短,藥水中的毒性更劇烈,但也更容易被人體排出。而煎藥持續時間長,藥水中的毒性溫和,但幾乎不可能被人體排出。
煎藥一般會賦予一個人某種能力。例如青罡煎藥,強化對混沌能量的感知能力,提升對氣系法術的掌控力。
而魔藥則是短時間內獲得某種效果,例如燕子藥水可以在幾分鍾內大幅提升人體自愈能力。
常用的還有貓眼藥水,可以提升感知能力。馬裡波森林藥水,可以加快腎上腺素的分泌。
燕子藥水配料很簡單,酒精,白屈花和水鬼腦液。白屈花這個世界也有,原主還在冰港的時候就見過。中央帝國釀酒的歷史悠久,提純工藝下酒精更是不缺。但是水鬼腦液這玩意兒就找不到了,原主記憶中沒有和水鬼差不多的怪物傳說。
所以壁櫃上的燕子藥水是喝一瓶少一瓶,一飲而下,他還真有些心疼。
感受著魔藥的毒性在刺激著身體,他咬緊了牙齒,眼睛鼻子嘴巴皺成了一團。
魔藥的毒性深刻的體現在了他臉上,細密的黑色,膨脹的血管看上去十分駭人。
後背又疼又癢,他強忍著去撓的欲望,帶著兩本書離開了隨身空間。
回到臥室,他躺在床上,細細閱讀著王國術士團留下的魔法書。
第一本書來自術士博威,這是他早期在魔法學校所寫的上課筆記。主要內容是一些簡單的法術,這也是陳言目前最缺的。
他現在精神力還不足以支撐大型法術,只能學習一些小法術來提升戰鬥力,又因為前世走的是屍靈流,所以很多術士常用的法術他都不會。
“火舌術,咒語是……,注意事項……”
“火焰手,
咒語是……,注意事項……” 他看了好一會兒,背咒語背得頭昏眼花,大腦漲疼,正想喝口水緩一緩,才察覺到後背已經沒有感覺了。
來到衛生間,往鏡子中一看,後背的傷口已經愈合,但留下了一整片微微褶皺的皮膚。
而且傷口愈合,不代表損失的血肉也回來了,他現在就感覺身體有些虛弱,看樣子最近是需要進補一下了。
“砰砰砰!”
剛離開洗手間,防盜門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走到門前,陳言透過貓眼,看見門外站著兩個身穿深色製服的人。
是警察。
楊家的報復又來了嗎?
陳言沒有開門,而是繼續通過貓眼看著外面,同時問道:“有什麽事?”
站在中間,看上去是兩人中為首的中年警察看著貓眼,回答道:“我們是警察,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麽案子?”
中年警察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拍了拍防盜門後,見陳言還是不願意開門,才無奈回答道:“住在你隔壁的人死了,”他指了指對門,接著說道:“死於槍擊,現在需要你配合我們回答一些問題。”
鑒於穿越過來那天遇見的那個警察,陳言對這一職業抱有深深的懷疑, 看見一個都懷疑是楊家的走狗,更別提門外有兩個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近距離對抗熱武器的勝算不大,特別是對面佔據先手的話,很可能瞬間就躺了,不太願意開門,於是說道:“你們直接問吧。”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中年警察手摸到腰間,似乎想掏槍,但被一旁的老警察按住了。老警察在中年警察耳邊輕聲說了些話,聲音很小,陳言隔著門也沒有聽清楚。
但中年警察最後把手放下,拍了拍防盜門後說道:“你最後一次看見杜學兵是在什麽時候?”
這是同意了?陳言收回心神,立馬回憶著原主的記憶:“是十一號。”這是彭超殺人案庭審那天的日期。
“那你和杜學兵的關系怎麽樣?”
“不怎麽樣,偶爾能看見一次,不過平常他經常找我借東西,不,不應該說是我,這上下兩層的住戶都被他借過東西。”
“十三號那天你在哪裡?”
“那天我家裡進了強盜,東西都被砸爛了,就在家裡收拾了一整天。”
“強盜?”中年警察目光一凝,追問道:“你見到這群強盜長什麽樣了嗎?”
“沒有看見,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陳言想趕人了。
中年警察和老警察對視一眼,這次換老警察說話了:“抱歉,現在我們必須要進來檢查一下了。”
“不行!”陳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中年警察摸出手槍,對準了貓眼,陳言立馬躲開,只聽見他說:“你這是在妨礙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