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明媚的陽光灑在了夏洛克的臉上,讓他有點睜不開眼。他的記憶有些模糊,自己似乎是胸口中了一劍,隱隱作痛的傷口在無時無刻地提醒他這件事。按理來說這樣一道駭人的傷口,自己不可能活得下來,而自己的腦海裡還有一段已經褪色的記憶,關於山谷,還有一些……忘掉了。
就在他望著窗外出神的時候,金屬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個女人從門外進來,看到他坐在床上,顯出了一副很驚訝的樣子,端著的盤子掉在了地上。夏洛克剛想說點什麽,那女人就跑掉了。
真是奇怪,夏洛克想,這間房間他從未見過,十分奢華,大概是他這樣的賞金獵人一輩子都住不起的房子。這就像是領主的房間。夏洛克想。
腳步聲,夏洛克的聽力還是十分敏銳的,是一個女孩的腳步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愛娜就飛進了屋子,摟住了坐在床上的夏洛克:“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們在哪?”夏洛克問。
“你們在我的城堡裡。”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雄壯而渾厚。走進來的是一個高壯的漢子,黑頭髮,兩鬢已經顯出灰白。他的行動似乎有些不便,一隻腳拖在身後,他是個瘸子,但瘸的不明顯。很顯然,這得益於常年的訓練生活。
男人走進了房間,,穿著一身樸素但嚴整的罩袍,一隻手拄著一隻騎兵鎬,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不怒自威。“你也許不認識我,我是烏弗裡克·凱恩伯爵,孤峰城領主。”
烏弗裡克·凱恩,北境四大家族之一,夏洛克記得。凱恩家族的領土最小,但擁有北境中最為堅固的孤峰城,軍力也是冠絕北方。“失敬失敬。”夏洛克說。
烏弗裡克伸出一隻手打斷了夏洛克:“我也知道你,賞金獵人。愛娜小姐說你叫夏洛克·格蘭戴爾。我記得這個名字,雖然你的家族已經被歷史的煙塵所淹沒,但我記得。”
“您太抬舉我了……”夏洛克試圖站起,但胸口仍然隱隱作痛,愛娜急忙扶住他,想把他扶到床上,但夏洛克執意從床上站了起來,胸口穿了一陣劇痛,他站起來了。“在下可不敢當。”
伯爵對於夏洛克的身體情況似乎有些驚訝:“我本以為我會為你送葬,夏洛克先生——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本來以為您不可能活下來,看起來你足夠狡猾,竟然騙過了弗爾特維納。”夏洛克想要說些什麽,但被伯爵製止了:“你能活下來完全是愛娜小姐的苦心,你已經足足昏迷了一周。”
有這麽久嗎……“是啊,我從往生地獄裡爬回來了,伯爵大人。很感謝您的幫助,小人真的無以為報。”
烏弗裡克擺了擺手:“我的城堡永遠歡迎學者和煉金術士,如果不是他們,我的夫人恐怕早已離我而去。愛娜小姐兩者都佔,我自然應該招待。”
他走到了窗戶邊,望著外面的景色:“話又說回來,愛娜小姐,您要去那裡呢?”
“杜瓦爾,大人,我要去杜瓦爾城。”愛娜趕緊回答。
烏弗裡克頓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要穿過黑水要塞。”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如果過了黑水要塞,怪物就會少很多了,”夏洛克說:“黑水要塞陷落的可能性不大。”
“也許吧。”烏弗裡克似乎對這件事沒有什麽興趣。
“對了,伯您也應該考慮帶著您的人民向南方避難了。”愛娜說:“所有北方的城鎮的很難抵擋那些東西的進攻,去了南方可能生活會差很多,但好歹不必為性命擔憂。”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烏弗裡克斬釘截鐵地說:“我的事,我自己會操心的。”
愛娜還想說些什麽,但夏洛克拉了拉她的手指,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總而言之,”他說:“感謝您的款待,我們很快就可以繼續出發了。多有叨擾,還請恕罪。”
“盡快吧。”烏弗裡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會送愛娜小姐一匹好馬,至於你,夏洛克先生,我允許你從我的軍械庫裡隨意找一把劍,就當是——臨別的禮物。”
“您太大方了,烏弗裡克伯爵。”夏洛克還沒客套完,一聲巨響打破了之前祥和的氛圍。塵土飛揚,窗子上的玻璃被震得稀碎。“出了什麽事?”夏洛克問。
烏弗裡克倒是不怎麽慌亂,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了房間,烏弗裡克向他們交代了幾句。然後轉身對夏洛克他們說:“很不幸,兩位,我的小計劃似乎暴露了。雖然很失禮,但還請兩位趕緊離開孤峰城。”
“是它們嗎?”愛娜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從未見過戰爭的場面。
烏弗裡克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的,姑娘,是帝國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