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有五個人,看上去都凶神惡煞的。他們手中拿著的武器十分粗糙,嚇唬嚇唬老百姓還可以,但遇上艾伯特這樣的老手就有點顯得自欺欺人了。從他們的眼中,艾伯特能看出恐懼。這些家夥恐怕沒有真正殺過人。他們只是拿著武器和軍服,做做樣子,嚇嚇人而已。
有三個沒有任何護甲,隻穿著棉製的軍服,一個剩下的兩個至少有個頭盔。艾伯特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不過是被征召的農民罷了。他們甚至算不上是士兵,只是裝裝樣子而已。他們是天生的逃兵,只要戰鼓一響,馬上就會被嚇破了膽,掉頭逃跑。艾伯特見得多了,這樣的人也許本來不壞,但如果不嚴加管理,他們也會變成欺壓人民的洪水猛獸,雖然他們有的只有一張軍服做的虎皮,拿著還不如菜刀的武器。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滾吧。”艾伯特說:“我會裝作什麽都沒看見,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快滾。”他希望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有威嚴一點,雖然在他自己聽來就像是小女孩的撒嬌。
居然起效了,看起來這幫家夥的確腦子不太好使。有一個人開始有動搖了,他扭頭對著那個似乎是領頭的人說話。艾伯特的聽力不錯,這些家夥的竊竊私語他能夠聽得清楚。“老大,怎麽辦,他好像願意放我們一馬。”那個家夥怯生生地說,似乎生怕惹惱了那位“老大”。
“老大”看起來不服:“去他媽的,他就一個人,我說,你腦子是不是叫驢給踢了,我們五個,還打不過他一個,這傳出去,我的臉往哪擱?”看起來他們還是沒有認清現實,另一個有頭盔的家夥開口了:“哥,他是個軍官,萬一他再喊點人來……”
“這有什麽?”“老大”似乎不太服氣,他說話聲音大,艾伯特不用仔細聽都能聽得很清楚,是本地口音,看樣子是本地人。那著大概就是一個本地人組成的小團體,這樣的小團體一般都會比較團結,比較團結。為了不在老鄉面前出醜,一般都會比較勇猛,比較勇猛。
“我們五個人呢,這兵荒馬亂的,他叫鬼去?聽我的啊,聽我的,咱們弄死他,軍官嘛,身上總有點值錢的東西,拿他的腦袋,咱再換個官兒做做……”農民一般都會這麽想,沒有遠見,很容易就深陷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這個“老大”似乎有點想法,但很可惜,那實現不了。
“與其說討個官兒做,”艾伯特說:“我勸你還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他把劍拔出一段,寒光閃閃,讓那些家夥有點害怕。這是真家夥,跟那些農民手裡的破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他們似乎有點害怕,艾伯特聽到了他們咽口水的聲音。但那個“老大”似乎不這麽想。
“一群慫蛋。”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搓了搓手,把袖子擼到上臂:“我來,你們誰也別跟我搶。”的確沒人跟他搶,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一步。
艾伯特拔出了自己的劍,這是一把鋒利的籠手劍,特點就是有一個拳套一樣的護手,雕紋繁複。看上去就很漂亮。雖然用著不如軍刀來的順手,但也算是不錯的戰場兵器了。
看到寒光閃閃的長劍,那個家夥明顯慫了,艾伯特看到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開始有點漂移,左看右看,大概是想讓別人來幫他,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再反悔明顯有點丟面子。他大概是在丟面子和丟命之間反覆權衡。不過艾伯特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他的腰間還插著一把燧發手槍。
燧發槍的精度可謂是一言難盡,
但五米之內,基本還是很精確的。艾伯特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拔出手槍,鉛製的彈丸直直地射進了那家夥的身體,打偏了,艾伯特原本瞄的是胸口,結果一槍打到了他的肩膀。不過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那家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溢出,他在地上痛苦的掙扎呻吟,這一槍大概打碎了他的肩膀骨頭,就算能活下去,這條胳膊估計是廢了。 其他人趕緊上來援助他們的“老大”,“嘶……別管我,殺了他,給我他媽把他給剁碎了!”“老大”還在叫囂著。他的那些小弟們一臉的不情願, 但也隻好圍了上去。
四個人包圍了艾伯特,但沒有一個人敢率先上前去。艾伯特將手槍扔在了地上,沒有子彈的手槍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將籠手劍架在身前,觀察著周圍的四個人。那個戴頭盔的家夥看上去有點戰鬥的經驗,他是個左撇子,卻將重心放在右腳,想要掩蓋自己的打算,等艾伯特攻上去再轉換方位,打一個措手不及。有點意思,看上去他應該用這招乾掉過很多人。
至於其他人麽,都是些沒經過戰鬥的農民,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卻擺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那表情有多假,根本掩蓋不住害怕。
那個戴頭盔的率先發動攻擊,用他的刀側著砍向艾伯特的脖頸,大概是想為同伴創造出進攻的空間。艾伯特可不給他機會,用劍磕開這一擊,讓它無害地在艾伯特的胸甲上劃過,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隨後,艾伯特直出一拳,劍的護手像一隻鐵拳套,正中那人的鼻子,艾伯特聽到了一聲明顯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踉蹌著向後走了兩步,坐在了地上,頭盔都被打飛了。
看著就疼,艾伯特想,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又一刀從後劈來,艾伯特側身避過,這一刀收不住,直接砍在了一張早已翻到的桌子上,雖然是把爛刀,但還是嵌在了桌子裡頭。那家夥試著拔了兩下,竟然拔不出來。
艾伯特想過去解決他,但最後兩個人一起堵在了他的面前。“還想打嗎?真想要我把你們全都打趴下才滿意?”艾伯特說著。突然一隻手從後面勒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