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注意到這個姑娘眼神中已經沒有任何神采,臉上還有淚水未乾的痕跡。
鄭飛雖見多了這種悲傷的場景,心裡邊還是有點動容,他把聲音放緩說道:“案發時你在現場吧?”
她呆滯地點了點頭,像個木偶。
“是因為什麽起了爭執呢?”鄭飛問道。
她抿了下乾裂的嘴唇,聲音嘶啞道:“都怪我…”
一句話說了幾個字她就再也說不下去,雙腿蜷縮在椅子上,把頭埋在膝蓋,身體顫動,無聲地痛哭著。
鄭飛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安慰,想到女生之間或許更便於交談,於是讓隊裡的女警員來對她進行詢問。
…
東集街外,越野車旁。
“你是說她們兩個人結婚後,由於女方一直沒有懷孕,男方就想要離婚再娶?”
眾人聽完鄭飛講述兩年前的那起刑事案件後,李來忍不住問道。
“是的,當時男方在這條街道開了店,生活也過得去。”鄭飛說道。
“真是搞不懂,兩個人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為什麽不能生育就想要拋棄她呢。”李來搖頭道。
“男方父母一直催促想要抱孫子,不知道沒有懷孕是因為女方身體原因。當然這僅是其中一方面,女方不能生育更只是他掛在嘴邊的借口吧。”鄭飛道。
“怎麽說?”
“男方在外有了小三,變了心,以女方的身體有缺陷為由離婚,可女方不同意。”鄭飛道。
“這有什麽不同意的?”林起疑惑道,不愛了何必要苦苦支撐?
“畢竟誰的感情都不想被辜負,幾年的付出和投入不是那麽容易割舍的。之後他們的關系就急劇變化,由男方一開始的冷言冷語到最後的拳腳相向。
被害者知道妹妹受到了欺凌去討公道,兩人見面就爭吵,後來大打出手,最後男方喪失理智的拿起了刀。”
“這件事情的確挺讓人感慨的,可是和現在的這場詭異有什麽關聯嗎?”段彥問道。
“是有一些關聯,那件案子的一個目擊者提起過,被害者死前曾經指著行凶者說他違背了對自己的承諾。”
“什麽承諾?”林起道。
“我懂了,”李來說道,“是被害者在妹妹結婚時讓男方給他說的承諾吧,比如一輩子對新娘好之類的,如果做不到,自己就不放過你種種。”
鄭飛點頭,“是的,我就是想到這句話才感覺這場詭異會和那件事情有關。”
“的確有些關系,那件事情的行凶者抓到沒有?”段彥向鄭飛問道。
“說來也奇怪,警方在東集鎮進行地毯式搜索仍舊找不到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也許真的逃了,也許早就死了,前提是這場詭異真的和他有關。”段彥道。
…
夜變得安靜很多,僅幾個小時,喧鬧的街回歸了本質。
不遠處燃起了篝火,隱約傳來女孩子銀鈴般的笑聲,是兩對情侶圍坐火堆旁取暖,秋已涼,夜更甚。
段彥望著那團篝火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了。”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沒有說話,等待著段彥的下文。
“解決這場詭異也很簡單,但是我們必須先和詭異接觸上。”段彥道。
李來想了一下,說道:“這場詭異更像是種規則,只要是規則就可以利用。”
“你們說得我都迷糊了,要怎麽做?”鄭飛一頭霧水地說道。
李來低垂著頭緩緩抬起看著段彥,眼神迷離,臉上被遠方篝火照映得微紅。
他壓低語氣說道:“段組,你知道我為什麽來九組嗎?”
段彥注意到李來的異樣,雞皮疙瘩掉一地,“為什麽?”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這樣身材的男人,有安全感。你難道沒感覺到我喜歡你嗎?”李來幽幽地說道。
鄭飛,林起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向後退了幾步,面色古怪地看著李來和段彥。
段彥看到林起二人對他投來防備的眼神,心中無語,抬起一腳狠踹向李來,並且怒道:“你丫欠收拾!踹你丫的!”
李來身影一晃,輕飄飄的躲過段彥的一腳,然後瞬間繞到段彥的身後,一隻手搭在段彥肩膀上,道:“你不信嗎?哪次任務我不是任勞任怨聽你差遣,鞍前馬後伺候你,有危險我頂在前面,這難道還表明不了我的心意嗎?”
段彥聽得額頭青筋突起,牙齒咬的咯吱響,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李來不為所動,另一隻手女性化的伸出蘭花指,在段彥臉上輕輕撫摸,“我發誓我喜歡你,如果我說謊,那就…”
李來低聲細語的語調隨即一變,充斥著殺伐果斷之感“讓我們融於詭異!”
在李來話落後,段彥身上突然騰起烈火,雖是烈火卻沒燒著衣物,顯然段彥知道李來異常的舉動一定是有所發現,所以做出防備,用出了自身靈異!
段彥身上的異火越燒越亮,最後黑夜像被點著一般從火的中央著了一個洞,洞裡發出持續性的白色光芒。
異火從洞的周邊迅速向外蔓延,這一切都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內,林起隻感覺眨眼間場景轉換,黑夜已變白晝!
入眼還是街道,林起認得這仍是東集街,街道沒變只是自身卻不受控制。
林起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準確的說是個更像是個旁觀者,因為他發現身體並不是自己的,而自己的這種狀態更像在體會別人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