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起心有所感,問道:“因為環境的不同,潛移默化下,我們終將變成另一副模樣,擁有和現在完全不同的價值觀,人性會消失?”
段彥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是有這種可能,世事無絕對,只是有人會出現這方面的變化,也許我們這類人都會變得如此,只是時候沒到吧。”
…
東集街某處。
鄭飛推開印有歡迎光臨字樣的玻璃門走進店內,這是他第二次踏足這裡。
上一次還是在兩年前。
“你好,吃點餛飩嗎?”老板娘看到鄭飛落坐,習慣性地開口說道。
鄭飛看著老板娘,點頭道:“來一碗吧。”
不大一會,一碗熱騰騰的餛飩被老板娘端上桌來。
鄭飛拿起杓子大口吞咽起來,如今的身體不懼冷熱,因為現在的生機來源於霧晶。
食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可他還是喜歡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人一樣,盡管味道體驗大不如前。
老板娘站在鄭飛的桌前,看到他吃飯時模樣,驚呼道:“剛出鍋的,小心燙!”
鄭飛擺了擺手,他嘴裡塞滿了食物,邊大口嚼著,邊含糊不清的說道:“沒關系,真好吃。”
老板娘受到誇讚,笑了一聲,轉身欲走時,突然盯著鄭飛踟躕起來,她遲疑道:“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看著好面熟。”
鄭飛將碗裡最後一口扒拉到嘴裡,沒有咀嚼直接吞下了肚,然後展起了一個笑臉,“好久不見,我是鄭飛。”
老板娘在腦海裡搜索起這個名字,一段痛苦,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現眼前。
“你是鄭警官。”老板娘驚訝的說道,“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你。”
鄭飛呵呵一笑道:“剛好路過這裡,順便嘗嘗你的手藝,看你現在過的挺好的。”
“勉勉強強,日子總要繼續的。”老板娘說到這裡情緒有些低落。
鄭飛看到她這副樣子心中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在這時又有食客推門而入,他找了個理由便脫開了身,避免了氣氛的凝固尷尬。
門外,鄭飛的思緒漸起,“兩年前的那件事,會不會和這場詭異有關。”
夜已漸深,喧鬧的街冷清了下來,段彥幾人湊在一起,圍在街頭的越野車旁。
這裡停留著很多車輛,比下午時分稍微少點,看來有人連夜離開了這裡,雖然路途並不好走,但是這裡的確沒有什麽看頭。
街道和其他地方的並無不同,仿古建築也無新意,只是條另類的商業街罷了。
至於視頻裡的真實性大家也心照不宣,認為無非是某些利益相關者放出的噱頭,吸引人們前來消費的。
“大家都探查到了什麽,交流一下。”段彥道。
林起看到李來和鄭飛二人還在凝神思索,率先開口道:“我沒有探查到有用的信息,不過我注意到一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一般。”
看到大家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林起繼續道:“就前面那個書店的老板,我注意到他的時候,李來哥也在那。”
林起指向前方不遠的書店,店鋪裡還亮著燈,投射在門前的路面上。
李來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正想說那個人,他讓我感受到同類的氣息,這個人在這件事裡絕對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段彥目光一寒,冷聲道:“他是根源嗎?”
“這個不確定,也有可能吧。”李來道。
段彥點點頭,
把目光投向鄭飛:“你有什麽發現嗎?” “發現倒是沒有,不過…”鄭飛猶豫片刻,“有一件事情發生在兩年前,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
“你講一下,或許我們能有所發現。”段彥道。
…
兩年前。
紅藍爆閃著的警車風馳電掣的開向東集鎮,臨近時速度慢了下來,路上的坑窪成了障礙,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坐在副駕駛的鄭飛被顛簸的很難受,不時還聽到汽車底盤觸地的聲音。
顛簸持續了兩個小時,汽車已經駛進了東集鎮,鄭飛把腦袋探出車窗外遠眺,已能模糊看到東集街。
“先停車,我下去。這樣太慢了。”他沒待車停穩就跳了下去,然後在耳麥裡道:“司機除外都下車,跑步前進。”
東集街入街口被警戒線圍住。
鄭飛等人到達這裡,對負責秩序的警員亮明身份,便越過警戒走了進去。
見到鄭飛,當地派出所長上前握住他的手道:“你們終於來了,辛苦你們了。”
“談不上辛苦,”鄭飛道,“有目擊者嗎?”
一同前來的警察各司其職,在現場忙碌開來,鄭飛則和當地所長了解基本情況。
“目擊者就在那邊。”所長指向一個方向,“那裡的都是,這個案件很清楚,凶手是當街行凶,這些人都是目擊者。”
鄭飛看向所長指向的地方,是警戒線的位置,在那裡正圍著一幫子看熱鬧的群眾,看來所長所說的目擊者們就是他們了。
“行凶者呢?”鄭飛道。
“行凶後就不知所蹤了。”所長道。
…
案件的大概鄭飛已了解的差不多,聽目擊者口述,死者和行凶者是親屬關系。
“死者是行凶者的大舅子。”有目擊者說道。
“那個老龐開了個餛飩店,當時他從店裡拿著菜刀就追那個死者,往身上劈了好幾下,真狠,當時血都飆起來了。”一位附近店鋪老板說道。
“起因?好像是行凶者最近有外遇啊,我好幾次都聽到他們夫妻吵架嘍,每次都挺凶。好像是因為他老婆不能生育的原因,在外頭找的小的。”
“離婚?男的早就想離婚嘍,女的不願放手呀,她不願放手男的就老愛打她,她哥啊,就是那個死者看不過去找他理論,起了爭執嘛!”了解事情原委的目擊者說道。
鄭飛在餛飩店裡見到了死者的妹妹,也同樣是行凶者的妻子。
她雙眼通紅,臉上還帶有淤青,應該是被她老公家暴的。她失魂落魄癱坐在凳子上,倚靠著牆角。
鄭飛體會不到她絕望的情緒,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同情這個姑娘,看她模樣比自己小兩三歲,年紀輕輕就遇如此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