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集鎮現在這段時間人滿為患,有很多都是外地趕來的。”段彥說出已經了解到的情況,“相關視頻雖然已經搜不到了,但是我們發現時太晚了。”
他站起身,道:“情況已刻不容緩,現在立即出發!”
…
東集鎮地處中陽市最東邊,位置偏僻,平時鮮有人來,像是被整個城市遺忘了。
林起等人到達東集鎮時天已黑了,路程遠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到達這裡的唯一道路異常難走。
這條道路並不平坦,昨天剛下的大雨,路面上的坑窪處都被雨水填滿,變得泥濘不堪,給車輛的通行增加了難度。
要不是這輛借來的越野車底盤高,早就和一路見到的那些轎車一樣,拋錨在路上了。
東集街。
整個街道建築仿古,置身於此很有時代錯覺。
這裡的路燈,是掛在店鋪門前的一盞盞電子燈籠,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林起站在街頭,抬頭看向上方牌坊大門。
他處在視頻裡的視角位置,更覺得牌坊上書寫的東集街三個字,越發的紅,像被血灌的。
“我們已經來到這裡了,接下來怎麽做?”鄭飛看向段彥道。
段彥摸了摸下巴,盯著李來一言不發。
“又是我!看來衝鋒陷陣第一人是非我莫屬了。”李來感歎道,“那麽,我就感知下此地是何方靈異!”
他閉起眼睛,周圍一切在腦海裡重構,漸漸地變得清晰。
大夥沒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李來。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段彥忍不住了,一腳踹向李來屁股,“草,睡著了是吧!”
李來被踢得趔趄,險些摔倒。他回過頭,揉了揉屁股道:“我說段組,下腳別那麽重,菊花都快爆了。”
“說正經的!”段彥佯裝發怒。
“好吧。”李來臉色一正,“沒有感受到靈異存在,一丁點都沒有,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為什麽奇怪?”鄭飛問道。
“在那個視頻拍攝者身上我能感受到靈異的存在,然而在這裡卻感受不到,這難道不奇怪嗎?”李來道。
“或許這裡不是靈異的源頭。”林起猜測道。
“這種可能性很小。”段彥道。
李來點頭道:“段組果然是好直覺啊,在下佩服。”
“少拍馬屁!”段彥作出一副踹人的動作。
“其實我感知那麽久,最主要的就是聽那些情侶間的海誓山盟。”李來說著向街裡掃了一眼。
街上人頭攢動,都是些年輕人,男女各佔一半比例,且很多都牽著手,情侶無疑了。
“我感知到有人在說視頻裡相同的話,當他們說完後,我在他們身上察覺到隱約的一絲靈異。”李來道。
“有點意思,看來那段視頻的效仿者不少。”段彥略一思考道,“現在我們分散開去探查一下,靈異源應該就在這條街裡。”
眾人點頭,四下分散開來。
林起等到其他人都已走去好遠,才邁步走進街中。
街上人們成雙入對,很多都在錄著視頻,這裡果然成了網紅打卡地。
林起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並不知道怎麽去探查,他沒有李來那超常的感知能力,也沒有段彥的經驗豐富,勉強也就和鄭飛差不多,兩人雖然都身有靈異,但還需待開發。
他巡視著兩旁的店鋪,突然他的目光鎖向左側的店面,停下了腳步。
這是家書店。
書店裡只有廖廖幾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收銀台的地方正捧著一本書研讀。
書店不大,一人即可打理一切,中年男子顯然是這家店的老板。
李來在書架上掃視一遍,對著中年男子道:“老板有沒有奇聞異事之類的書籍?”
“都在這了,自己找吧。”書店老板連頭都沒抬的說道。
“我已經看了一圈了,沒有喜歡的。”李來看向書店老板,“你手中是什麽書,為什麽沒有封面。”
林起在店外聽到李來這番話,不自禁地看向書店老板手中的書籍。
書的表面呈淡黃色,還泛著淡淡光澤,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製作的。
書店老板將書從臉上挪開,林起這才看到他的面容。
看年齡他在五十上下,一雙眸子很是深邃,像久經滄桑,又似看破人間虛妄。
林起不經意間和他對視一眼,有一種被他看穿了的感覺。
“呵呵,朋友的筆記,借來閱讀幾天。”書店老板將書一合,“裡面寫的都是我那個朋友的感悟。”
李來點頭,不經意地道:“這裡的遊客真不少,生意怎麽樣。”
“哪有什麽生意,現在年輕人都不愛閱讀了,而且網上電子版也挺方便,實體越來越不好做了。”書店老板道。
林起在書店門前停留片刻就走了,這個書店老板在他的感覺中很有問題,想來李來也察覺到這點了。
身具靈異後的林起,感知能力和從前比是天壤之別, 他可以在嘈雜的環境中,準確的過濾出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這時他聽到了段彥的聲音,“我想開兩間房。”
林起向著聲音來源看去,是一間旅館。
旅館內段彥正在和一名小姑娘交談。
“不好意思先生,最近幾天房間都是爆滿,現在都是提前預訂。”小姑娘抱歉的說道。
“真的沒有房了嗎?我們可以加錢。”段彥掏出錢包道。
“真的沒有了,現在預訂也要排到十天后了。”小姑娘道。
段彥搖了搖頭退出了旅館,看到林起,他聳了聳肩,無奈的笑道:“看來今天大家隻好擠在車裡了。”
“無所謂,哪裡都一樣。”林起自從有了靈異力量後,休息和不休息感覺一樣,即使是幾天不睡覺也不會覺得困。
兩個人繼續向街裡走去,段彥道:“我和李來可以不眠不休,但是我不想你和鄭飛也一樣。”
“為什麽?”林起道。
段彥臉色一正,沉聲道:“因為我想讓你們過的像個普通人,至少要覺得自己是個人。”
林起驚訝道:“我現在就是啊,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自己還過著普通的生活。”
“時間是最不可琢磨的東西,他會讓你的心一點點改變,而你不自知,等在別人眼裡已經如同陌生人時,你還奇怪人家為什麽疏遠你。”
段彥停下腳步,對林起真誠的說道:“當我們和別人不一樣時,心就會隨著時間一點點改變,這個過程我們是很難察覺的,所以我們要活的像個普通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