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趙婉柔將韓克單獨留在了會議室。
趙婉柔用一種別樣的眼神看著韓克,“這幾年你過得怎麽樣?”
韓克指著自己一身被洗的發白,但還算乾淨整潔的衣服,笑道:“不做警察之後,就沒了固定的收入,不過日子勉強能過得去,勉強能養活自己。”
趙婉柔站起身走到韓克身邊,笑著說道:“以你的能力,即使不做警察,賺錢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賺錢難啊。”韓克仰頭看著趙婉柔,愁眉苦臉的說道。
“不違法,但是違良心的賺錢門路,你應該知道不少呀,”趙婉柔嫣然一笑,繼續說道,“也對,你這樣的性格做不了違良心的勾當,也就適合做警察了。”
韓克對於趙婉柔的話很受用,陷入了自我陶醉的狀態,望著趙婉柔,眼神鼓勵趙婉柔再多說點令他受用的話。
趙婉柔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鄙夷地說道:“臉皮真厚,不過,不要臉的男人最迷人。”
一句話,將韓克的記憶來回到了大學的時候:
趙婉柔身為富家女,當時不僅有些潑辣,身上還有一身的公主病,但是卻喜歡上了學校裡的刺頭韓克,只要有機會便會纏著韓克。
雖然,趙婉柔樣貌出眾,但是身為學校裡刺頭的他卻不喜歡趙婉柔這樣性格的女生。
富家女和刺頭之間的拉扯,因為趙婉柔是女的,韓克總是落於下風。
以至於,他大學最後兩年的日子,每天都生活在趙婉柔的陰影中。
一直到他大學畢業後,認識了他的妻子,才結束這樣的日子。
他結婚之後趙婉柔不再聯系他了,選擇了離開長澤,去到京都的公安部工作。
趙婉柔看出了韓克對她還有抵觸情緒,有些歉意的說道:“當年我太年輕,給你的生活造成了不便,對不起!”
韓克有些意外趙婉柔的性格居然有了轉變,驚訝道:“這樣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不容易,難道時間真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趙婉柔沒有任何小女孩的羞澀,大方的說道,“不過,我現在還喜歡著你。”
韓克雙手扶額,感歎道:“你居然懂得偽裝了,我還是太年輕了。”
趙婉柔精通心理學,從韓克貌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看出了他心中對於亡妻的思念,明白現在想要讓他接受自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趙婉柔收起個人感情,重新坐下,“你對專案組負責的這三起案件怎麽看?”
分析案情時的韓克,也不再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認真地說道:
“717案,應該是單純針對我的一場報復。
密室殺人案,也是帶有很明顯的報復性質,但應該不是在針對我。
幸福小區槍擊案,應該是經過精心策劃的,目的是陷害我。
當然,現在的證據太少,這一切只是我的初步判斷,不過我能肯定的一點這三起案件,都是團夥作案,以一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完成。”
趙婉柔看著滿臉認真的韓克,一時間有些恍惚,不過在韓克分析完案情後,還是第一時間說道:“我覺得你的判斷是對的,但是我也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
“哦?”韓克有些意外,“說說你的想法。”
“從我的專業角度來看,717案和密室殺人雖然作案手法一樣,但是凶手在兩次案件中的展現的性格有些不太一樣。”
韓克對於偵查破案的經驗非常豐富,
對於分析凶手性格沒有趙婉柔專業,此時聽到趙婉柔的想法,他對於破案更有信心了。 趙婉柔繼續說道:“717案只是手段殘忍,目的很明確就是報復行為,而密室殺人案凶手除了報復的行為,還有一些炫技的行為,不然凶手不會大費周章,製造一起密室殺人。”
韓克想了想,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凶手故弄玄虛,有意混淆警方視線呢?”
“有這種可能,但是憑借我的直覺,這兩次案件的凶手可能不是一個人,或者五年的時間過去了,凶手成長了,性心理也發生了改變。”趙婉柔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韓克微微蹙額,“五年,確實能改變很多。”
趙婉柔勸慰道:“其實,犯罪心理學只是破案的輔助手段,我這次來是為了配合你的,相信你自己的破案能力,這也是領導看了你的檔案後,選擇派我來擔任專案組組長的原因。”
韓克伸出大拇指:“你的領導看人很準,不愧是老警察!”
警察破案,從來沒有捷徑可言。
網上傳得一些神乎其神的破案技巧,礙於現實情況往往效果並沒有那麽神奇,比如:
心理畫像,只能為偵查階段提供大致方向,減少一定的工作量,但是因為有法律的存在,不能單靠心理畫像不能為罪犯定罪,並且如果罪犯心理素質強大,這個技能的實際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而密室殺人這種手段,其實對於警察破案的影響,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因為,破案從來不是推理,法院審判是要講證據的,警察要通過被害人的社會關系、監控錄像、目擊證人、科技儀器、審訊技巧等等手段收集證據,最終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從而為罪犯定罪。
破案,從來不是一件神秘和展現個人英雄的事,而是一個需要各警種配合,進行大量調查工作的辛苦又危險的工作。
韓克記得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
凶手將被害人殺害後,在現場故意留下三張排列整齊的撲克,想要為警察破案增加難度,而凶手被抓後問警察:你們破解了撲克的秘密?
警察疑惑著說道:什麽撲克秘密?我們是通過大量的走訪工作和現場取證,再結合你和被害人的關系,才確定你是凶手。
韓克能想象當時凶手的心情,一定非常鬱悶。
那位凶手顯然是電視劇看多了。
兩人說話間,王超再次回到了會議室,臉色有些沉重,“薑宏盛失蹤了。”
“失蹤了?”韓克和趙婉柔異口同聲的問道。
王超解釋道:“從警局的監控發現,早上六點的時候,薑宏盛離開了警局,之後上了一輛麵包車。”
“麵包車查到了嗎?”韓克問道。
“查到了,是一輛套牌車,最後進了陽村,陽村裡沒有監控。”
韓克立刻起身,朝會議室外跑去。
樓道內傳來韓克的聲音,“把麵包車的照片發給我。”
趙婉柔指著門口,問道:“王隊長,韓克這是去哪了?”
“韓隊,這些年一直在查717案,認識了很多‘群眾’,他的路子有點野,”王超怕趙婉柔誤會,又連忙解釋道,“不過,韓隊絕對不會做違法的事,這一點請你相信他。”
趙婉柔笑道:“我應該比你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