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克一邊向警局外跑去,一邊將放有釋放手續的檔案袋撕開,拿出他的私人物品。
他從手機中找到王超剛剛發過來的麵包車圖片,轉發給了X,順便撥通了X的電話。
“喂,老徐,在陽村附近幫我查一下照片上的車,還有刀子的事你上點心。”
電話的另一端,低沉的聲音響起,“韓克,我現在不是小偷了,和社會上的那些人很少聯系,這些破爛事你就別找我了。”
“咱倆這關系,我不找你還能找誰,請你吃飯隨便你點。”
X哈哈大笑,“能讓你這個鐵公雞請客,確實不容易,我幫你打聽一下,等我消息。”
韓克掛斷電話後,開著他的破金杯朝陽村方向駛去。
很快,韓克便收到了X發來的信息,“車在陽村的西南方向的竹林。”
陽村背靠辠山,也是韓克和X從小長大的地方,自從韓克的父母離世後,韓克就很少回陽村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陽村不再是韓克記憶中的那個小山村,而是家家都蓋起了二層小別墅。
不過,韓克沒有時間感慨家鄉的變化,開車從村中徑直穿過,直接來到了竹林。
韓克將金杯停在竹林外,徒步向山裡走去。
鬱鬱蔥蔥的竹林根根筆直,仿佛是佇立在山中的守衛一般。
韓克順著竹林間的小道,走了一會兒,便看到了照片中的麵包車。
然而,麵包車上卻空無一人。
韓克憑借多年的辦案經驗,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些模糊的腳印。
腳印在腐爛的竹葉上斷斷續續,向竹林深處的方向走去。
韓克能找到腳印時便沿著腳印的方向走,當腳印消失的時候,就只能在四處探查,尋找新的痕跡。
就這樣,韓克在竹林中摸索著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在一塊有半人多高的山石旁發現了一處血跡。
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韓克的心間。
韓克從地上撿起一片帶血的竹葉,嗅了一下。
血腥味很濃,是不久前留下的,韓克繞著山石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只能繼續前行,祈禱薑宏盛千萬不要出意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韓克在地上發現的血跡越來越多。
終於,韓克在轉過一個大彎後,看到了前方薑宏盛的身影。
韓克大喊一聲,“薑宏盛!”
薑宏盛只是回頭看了一下,並沒有回話,反而拖著受傷的右腿走得更快了。
韓克看到薑宏盛的反應,沒有過多的廢話,而是健步如飛地追了上去。
越往山裡走,道路越崎嶇。
韓克身手矯健,薑宏盛雖然也是警察,但腿上受了傷,走得並不快。
沒幾分鍾的時間,韓克便追上薑宏盛。
韓克將手搭在薑宏盛的肩膀,一記擒拿手,將薑宏盛製服。
“你跑什麽?”韓克質問道。
薑宏盛拚命掙扎,咆哮道:“放開我!”
韓克將目光看向薑宏盛已經扭曲的右腿,“腿都斷了,還跑,你也是夠硬氣的。”
薑宏盛面目有些扭曲,“放開我,我女兒還在他們手裡?”
韓克不明所以,“你女兒在誰手裡?”
“不知道,快放開我,對方和我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來不及了。”薑宏盛的聲音有些哽咽。
人命關天,韓克沒有時間分析薑宏盛的話是真是假,“你女兒在哪裡?”
“山頂,
韓隊求你救救我女兒。”薑宏盛哭求道。 韓克將薑宏盛放開,“你在這裡等著,王超他們一會兒就到。”
說罷,韓克以更快的速度向山頂跑去。
在即將到達山頂時,韓克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從上山摔了下去。
翻滾中,韓克額頭撞在了一塊山石上,便昏了過去。
當韓克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醒了?”
韓克立刻坐了起來,“這是哪?”
一個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竹樓啊,還能是哪。”
“竹樓不是被拆了嗎?”
X正是木的‘父親’,而竹樓也是X親手在辠山下搭建的。
“竹樓是我出獄後重新搭建的,畢竟這裡是我們兒時的記憶。”
韓克的手剛碰到頭上的傷口,被疼得呲牙裂嘴。
X趕忙上前,將韓克重新放倒,“別動,我看過了傷得不輕,幫你叫救護車了,一會兒就到。”
韓克看著這位昔日好友,笑罵道:“救護車不要錢啊,你把我送去醫院不就行了。”
X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瞬間又恢復正常,“你傷的是腦袋,我又不是專業醫生,哪能隨便挪動你。”
“哦,不過我看你對醫學只是挺了解的。”
“看過一些法醫方面的書,畢竟當年咱倆一樣都想考警校。”
“我進村的時候,你在村裡?”
“對,看你沒在村裡停車,我就跟上來了。”
正在這時,趙婉柔帶著專案組的成員,找到了這裡。
“韓克?”
“樓上。”韓克在屋裡應了一聲。
韓克手機中安裝著定位,對於專案組能找到這裡一點也不意外。
韓克看著眾人,呵呵笑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徐勝我發小。”
“趙婉柔。”韓克沒有過多介紹趙婉柔的身份。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韓克便被趙婉柔帶走了。
眾人走後,X發出了一條信息:查趙婉柔,她在我們的隊伍裡還沒有匹配的對手。
警車上,趙婉柔關心道:“傷得重不重,感覺怎麽樣?”
趙婉柔不放心,剛要上手查看韓克的傷勢,便被他躲開了,“我沒事,薑宏盛怎麽樣?”
王超在前面開車,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嘿嘿笑個不停。
趙婉柔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薑宏盛沒事,被送回警局了,不過我們這裡有些人可能就要有事了。”
王超立刻說道:“我是瞎子、聾子,你們繼續。”
趙婉柔瞪了王超一眼,繼續說道:“我們核實過薑宏盛的話,他女兒被綁架是假的。”
“假的?”韓克有些不相信。
“從薑宏盛的狀態看,不像是在說假話,但是我們核對過了,他女兒今天一整天都在學校,有老師和同學作證,”趙婉柔也是眉頭緊鎖,“另外,我們在你摔下山的地方發現了薑宏盛的腳印。”
“什麽?”韓克徹底凌亂了,“也就是說,薑宏盛之前就去過山頂了,之後他的所做的一切是在做戲?”
趙婉柔點點頭,“在證據面前,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
韓克想了想問道:“薑宏盛對此怎麽解釋?”
王超插話道:“趙組長說了,審訊是你的強項,等你回去親自審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