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澤市人民醫院。
薑宏盛腿上的傷已經綁上了石膏,但還不能下地行走,臉色焦急地看著站在他對面的兩名乾警,詢問道:“我女兒救出來了嗎?”
“薑警官,你女兒很安全。”韓克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韓隊,謝謝你。”薑宏盛掙扎著要從病床上站起來,結果牽動了腿上的傷。
韓克眼疾手快,趕忙將薑宏盛扶住,“別激動,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些蹊蹺,和你溝通你一下。”
薑宏盛平複一下情緒,誠懇地說道:“韓隊,你問吧?”
“女兒被綁架,你身為警察為什麽選擇自己去救女兒?”
“我通知王隊了增援了,”薑宏盛大驚失色,“韓隊,你去竹林難道不是王隊告你的嗎?”
韓克狐疑地看向王超。
王超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我沒有接到過電話。”
薑宏盛結合王超的話,意識到那兩名乾警原來不是在保護他,而是在看押他。
薑宏盛有些慌神,“王隊,你們是懷疑我嗎?”
韓克解釋道:“在事情沒有搞清之前,這只是簡單的問話。”
薑宏盛一把扯下輸液管,情緒激動的指著韓克說道:“你不是警察,沒有資格向我問話。”
接著,薑宏盛看向王超,“王隊,我可以接受詢問,但是你要告訴我,憑什麽懷疑我?”
王超一一介紹了趙婉柔和韓克在專案組的身份後,解釋道:“現在這一系列案件由專案組接手,韓隊按照規定可以向你問話,並且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些證據。”
薑宏盛憤怒地說道:“什麽證據?”
“你是警察,應該明白。”
因為薑宏盛是重要嫌疑人,王超不能將發現的證據告訴薑宏盛。
韓克沒有惱火,直言道:“他只是有嫌疑,沒啥不能說的。”
王超用眼神詢問趙婉柔,在得到後者的授意後,將發現的證據給薑宏盛羅列了出來:
第一,還原的監控錄像,證明薑宏盛和周星說的,‘在小區門口聽到槍聲後,立刻返回了小區’,兩者有出入。
第二,辠山山頂發現的薑宏盛腳印,證明薑宏盛之前就到過山頂,很有可能致使韓克失足的陷阱就是薑宏盛布置的。
第三,薑宏盛的女兒根本沒有被綁架。
第四,王超在來醫院之前,已經收到薑子衿的調查記錄,薑宏盛的手機既沒有收到過‘綁匪’的威脅信息,並且從昨晚到今天為止,都沒有過任何撥打、接收電話的記錄。
薑宏盛在看到這些證據後,情緒徹底失控,“韓隊、王隊,我說的都是真的,手機、我手機呢,我手機裡有綁匪發來的視頻,視頻裡我女兒就在綁匪手裡。”
韓克從王超的手中拿過薑宏盛的手機。
王超趕忙說道:“韓隊,手機不能給薑宏盛,這不符合規定。”
韓克心平氣和地說道:“他現在這樣的情緒,不讓他親自看一眼手機,他不會死心的。”
薑宏盛慌慌張張地搶過手機,將手機中的記錄翻了個遍,既沒有找到之前‘綁匪’發來的視頻,也沒有找到給王超打過電話的記錄。
薑宏盛心亂如麻,認命般的說道,“韓隊,我腿沒事,把我帶回警局吧!”
韓克問道:“你承認了?”
“沒有,不過在證據面前,我沒有什麽好說的,”薑宏盛身為警察,知道在一個個證據面前,狡辯是沒有任何意義。
只能將洗脫罪名的希望寄托給專案組,薑宏盛用殷切的眼神看著韓克,“韓隊,你們能盡快偵破案件,給我一個清白嗎?”
韓克笑眯眯的說道:“717案發生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薑宏盛心灰意冷地問道:“這些證據夠給我定罪了嗎?”
韓克站起身,盯著薑宏盛說道:“你身為警察,應該知道要定罪還缺少直接證據,你心慌了。”
薑宏盛連忙說道:“對對對,還沒有直接證據。”
韓克叮囑道:“好好配合警察的後續問話。”
說罷,韓克和趙婉柔離開了病房。
王超留了下來,繼續向薑宏盛詢問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病房外,趙婉柔打量著韓克,笑道:“你不相信薑宏盛是凶手。”
“哦,你怎麽看出來的?”韓克好奇的說道。
趙婉柔嗤笑道:“不要忘了我的專業,因為你不相信薑宏盛是凶手,所以才會將他的手機給他看了,用來穩定他的情緒。”
韓克在病房內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想法,沒有證據平白無故冤枉一個人,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薑宏盛雖然是警察,但也是一個有個人情緒的人,帶著這樣的情緒,他之後肯定不會配合調查。
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讓薑宏盛知道這些證據。
韓克豎起拇指,稱讚道:“不愧是趙組長,我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看出來了。”
“你也不錯,很懂心理學嘛。”
韓克笑道:“我哪裡懂心理學,只不過接觸過的犯罪嫌疑人多了。”
趙婉柔指著韓克頭上的繃帶,“順便讓醫生給你也看一下傷口。”
韓克漫不經心地說道:“沒必要, 我這位發小的手藝還挺專業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
“你回警局,讓薑子衿在查一遍幸福小區的監控錄像,還有薑宏盛的手機。”
趙婉柔疑惑道:“那你呢?”
韓克指著頭上的繃帶,笑道:“我的發小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怎麽也要請他吃頓飯感謝一下吧!”
一陣清風拂過。
趙婉柔用力聞了聞,“你身上都臭了。”
韓克抬起手臂,也聞了一下,頓時被身上的腐爛氣味嗆到了,“我去,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我先回家換身衣服。”
趙婉柔看著韓克慌慌張張離開的樣子,噗嗤一笑,“你居然也會不好意思。”
韓克離開醫院後,在街邊沒有攔出租車,而是攔了一輛摩的,“師傅,迎新巷。”
“二十。”
“別人都十五。”
“就二十。”
“十八。”
一番討價還價後,摩的師傅還是被韓克的砍價技巧打敗了。
迎新巷,韓克回到了家中剛剛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便聽到了敲門聲。
“韓子,你回來了?”
“張大媽,是我回來了,門沒鎖,進來吧。”
張大媽神色緊張地推開了房門,“韓子,你可回來了,我這一夜沒睡,擔心死我了。”
韓克察覺到張大媽異樣,不解地問道:“張大媽你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啊,”張大媽趕忙說道,“你說晚上回來吃紅燒肉,結果一晚上沒回來,我這不是有些擔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