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似乎下定了決心,左手一團光芒,在他手中閃爍起來···
就在這時。
綿密的夜空像是突然劃破一道金色的閃電,這閃電就仿佛在每個人眼前一晃,再次去查探時,卻又了無蹤跡!
眾人正感覺詫異,那鼓眼的洪鍾一般的聲音,卻突地,嘎然而止在狂笑時的“哈”字第一拍!
再也沒有了後續。
四下裡安靜的出奇,
眾人便不由得,好奇的向鼓眼看去。
就只見,
他那銅鈴般的眼睛,此時像兩隻真正的銅鈴!
懸掛在外,布滿了血澤!
似乎,因為見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慢慢地,越發地往外突出!
而那大張的嘴巴,就保持著大張的姿態,越發的下掉!
眾人的頭也不由自主得跟著那節奏,往下沉···
兩息。
那隻原本坐落在,鼓眼身上的腦袋,突然跌落!
撲通一聲!
嚇得眾人就是一個驚顫!
此時,那木樁一樣的身體,才花灑一樣的,噴吐出絢爛的血雨。
眾人的雙眼,便露出恐懼的神色,
圓睜!
再兩息。
撲通一聲!
鼓眼的身子,如木樁般栽倒在地上。
死透了!
林淵心神一震,知道媽媽來了,身子一輕···
而那群人,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嗖地各自掏出武器,擺出架勢。
茫然四顧間,幾乎齊齊地問道。
“誰?!”
等他們慌亂稍微鎮定。
再仔細查看周遭環境時,不知什麽時候,在那不遠處的雪地上,又多了兩隻,如小手電一般的,
發光的眼睛!
四隻黑夜中發光的眼睛?!
幾人看清時。
才發現那小孩,此時,正站在一個,白衣勝雪,長發輕束,飄逸宛若鬼神般的女子地身邊。
幾人駭然,那小娃兒不是在長節手中麽?!
下意識的,再向那長臉看去。
不知何時,那瘦高的長臉似乎變矮了不少!
而那張長臉,也消失不見!
“鬼?!”
那金牙男子隻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
手中的金色手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下,完全忘記了那武器的存在。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還是人能做到的事嘛?!”
張德看到那白衣女子,搖了搖頭,手掌上的光芒收斂了下去。
有些同情地望了一眼,剩下的那三個家夥,一晃一晃地,往自己的野獵店走去。
雪乾見林淵的媽已經出手,知道事情已不可再為,需要及時回家通知父親,當即抱拳告辭,騎上雪狼飛馳而去。
那黑影人,卻是一動不敢動的,全神戒備著!
他知道,那可不是鬼,能夠在無聲無息之間擊殺掉鼓眼銅鎮,就已經非常可怕!
更可怕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她是怎麽殺死長臉長節,救走那小孩的!
而最最可怕的是,隻感覺自己完全被鎖定在了原地,似乎只要稍一動身,就要遭遇身首異處的結果!
對於一個修行幻影的刺客來說,他深知,那是比鬼還可怕的絕頂高手!
那文士男子更是清楚。
從一開始,看到林淵的星瞳時,就覺得事有蹊蹺。
只是平日裡自己的同伴,都是些自大高傲的家夥,哪一個不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又怎聽得進他的勸說。 此時,他只希望還有挽回的余地。
強自鎮定心神說道:“這位大人還請手下留情,我想這必定是場誤會!”
在這文士眼中,這女子明顯的極其可怕。
力量面前,強者就是大人,這是不分年齡性別的事情。
林淵終於等到了媽媽的出現,一顆受傷的小心肝,頓時委屈得不行,指蛋大的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從眼中往下掉。
“媽媽他們是壞人!”
“寶貝別怕!”淵媽溫柔地為他擦乾淚水。
輕輕地把他拉攏在腿邊,說道:“我的兒子,可不是輕易能掉眼淚!”
“嗯!”林淵平靜著自己的心緒。
查看現場的局勢時,腦袋中嗡嗡地響。
老媽所說的,要讓那些欺負自己的壞人,吃不了兜著走,這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更有甚者,林淵是壓根兒沒想到老媽的凌厲霸道,竟然是這般程度!
二話不說間,就取了兩條人命?!
這震驚,不是對於老媽強大的沾沾自喜,而是這個世界對於生命的態度,那種極端漠視的迷惑與茫然!
天心站直了身體,冷冷地殺機,淡淡地洋溢在空氣中。
就像,她此時淡淡地對中年文士說話:“看來沒有什麽誤會了!”卻讓那中年文士如墜冰窖!
但那黑影人,似乎並不甘心被壓製,對抗著那無形的壓迫感,狠狠地說道:“閣下,不要覺得偷襲得手,就很囂張,我們三人聯手,到時候誰死在誰手上,還不一定!”
文士男子正要說話,聽得這話就是驚出一身冷汗來!
就隻覺得,自己今天是,此命休矣!
心裡暗罵那黑影:你他媽哪裡來的勇氣,你覺得你比那長節的千臂長拳厲害,還是比那銅鎮的金剛龍拳厲害,不就是躲在暗處的刺客,落在明處,你那幻影術法不就是個垃圾?!
文士男子也沒時間,去吐槽自己的夥伴,爭分奪秒的搶救自己才是緊要!
他趕著話停,立馬在臉上堆出討饒地,謙卑的神色和笑容,說道:“大人你有所不知,這件事的確是貴公子,先拿走我們的袋子,然後才多出這些事來!”
在這冰天雪地的戶外,那文士男子忍不住地,在額頭抹下一把汗來。
淵媽看向林淵。
林淵真的很想解釋原因,但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了,在老媽那溫柔關愛的目光下,不由得慚愧的低下了頭。
她又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道:“拿就拿了,有錯能改就對了,但是...”
她的星瞳陡然加倍明亮起來,掃視著眼前三人。
一息之間。
她的氣勢攀升變化,像一個無上的神祗,宣讀著凡人的罪孽一般。
宣判道:“但是你們的罪,是改不回來了,所以得死!”
林淵也有些被老媽嚇怕了, 顫抖著說道:“媽媽,我的確是不該拿他們的東西!”
淵媽又突然濃濃地一笑,撫摸著林淵的頭說道:“小傻瓜,媽媽都知道的,你不就是想換個蛋糕給我嗎?今天呀,我們就不吃蛋糕了,待會兒媽媽給你烤肉吃!”
“嗯!”林淵抱著媽媽的腿,心裡舒服極了。
“但是我們還要再等等哦,等媽媽把這些壞人收拾了再說!”
林淵指著那黑影說道:“就是那家夥最壞!”
淵媽似乎在征求林淵的意見一般,說道:“那我們就先給他些懲罰吧?!”
那黑影哪裡肯任人宰割,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淵媽點了點林淵的小鼻頭。
她的眼眸中,突然射出兩道光柱,穿透某一處虛空之中。
只聽一聲慘叫。
那黑影嗖地,從半空中跌落,再次顯露出身影,捂著雙眼哀嚎起來。
“啊,我的眼睛!”
那金牙男子此時完全傻了。
堪破虛妄幻影!
一個眼神就可以傷人,這是何等威勢!
那第二道神光,似乎就要射出,那文士側過臉來,避開那眼神,突然大叫道:“大人且慢!”
淵媽眉頭一擰,略低下頭。
神光稍斂。
那厚厚結冰的街道,頓時蒸發出兩個小小的窟窿,那窟窿中的殘留的水,冒著陣陣熱氣,還在沸騰不已!
“怎麽,你還想同我講道理麽?!”淵媽的聲音,帶著可怕的冷漠。
仿佛像一把奪命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