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聽到那文士的話,小眼珠閃了閃,隨即笑眯眯地對那幾人說道:“這就是一平常小兒,無啥稀奇的,幾位是否還要加些酒菜呢?”
他又轉過頭來,提著砍骨刀,往木台上狠狠一剁,對著林淵就吼道:“小崽子,瞅啥呢,下次再抓到了獵物,我給你拿蛋糕!”
林淵瞅了瞅窗台茶幾上的幾隻口袋,有一隻好像裝著不少麵包。
他不慌不忙的向茶幾走去,一邊說道:“你個大騙子,拿了我的兔子也不給蛋糕,本少爺好歹也要先喝口水再走吧!”
那文士男子繼續說著,像是自言自語,但又像故意說給別人聽:“滄瀾不現金炎不平,重耳不露星瞳不驚,滄瀾出四海亂,金炎現八方服,重耳生天地暗,星瞳現乾坤清,難不成世間,將再起風雲之變···”
張德握刀的手突然一抖,黑豆般的眼珠,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仿佛就要屠宰凶猛畜生時,那狠戾的神色,轉瞬之間,又溶解在了呵呵地笑容之中。
他從貨架上拿下瓶酒,抓了幾袋乾果,就往那幾人走去。
一邊阿諛般地說道:“影子大哥呀,你講的都是上古神話,現在這般時代,哪還有那些事情,這破孩子,就是城北一寡婦的兒子,從小生活在這雪城,眼睛早就被雪盲給射壞了,呵呵,那裡是什麽星瞳!”
張德把酒瓶和乾果,往那幾人桌上一放,肥大的身體,就遮擋住了幾人與林淵的視線。
那文士瞅了瞅張德,笑而不語。
其他幾人卻哈哈笑了起來。
紛紛嘲弄,那文士看走了眼。
“哈哈,柳大哥是在開玩笑麽,在這荒涼之地,怎會有星瞳出現!”
“哈哈,柳兄,那可是久遠傳說留下的句子,真假都不知呀!”
“就算有,那不得是高高供奉的存在,又怎會是這樣的毛頭小孩子!”
林淵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不太明白,那文士所說的話,但隱約還是感受到一些敵意的試探,那張屠夫又似乎在保護自己!
管他呢,還是先走為妙。
林淵抓起茶桌上的一隻口袋,說道:“張德,這袋麵包,就算今天兔子的價錢,也不用你找補,本少爺就走了!”
張德略一回頭,吆喝道:“還不快滾,瞎眼睛娃兒!”
“你才瞎眼睛呀!”
那文士突然叫道:“小友,等等!別忙走!”
林淵那裡等他,步子加快,簾子一拉,砰地一腳,踢開門跳了出去。
那長臉用長手,一把扒拉開,張德肥胖的身子。
再看,林淵已經沒了蹤影。
長臉掃了掃,突地一聲尖叫道:“那袋子呢?!”
“我艸,快追!”
“這歲娃是瘋了嗎?!”
“站住!你個兔崽子!”
林淵驚愕,自己這是惹到了?!
身後那座樓房,突然咆哮起來!
“那些人瘋了麽?!”
他心裡緊張。
小腿兒一抬,向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用回頭看,就知道,後面的人,瘋狗一樣嗷嗷地向自己撲了上來!
“為什麽呀,這些家夥,是真他媽的有病啊?!”
林淵心裡暗罵,腳下卻是不敢稍停。
“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見到老媽,回頭再收拾你幾個壞家夥!”
他攥緊口袋,踩踏著冰雪鋪就的道路,腳步飛騰,數息下來,身後那些人,
竟都被他給甩了開來。 “死兔崽子,把袋子留下!”
砰!
伴隨著話喊,林淵就聽得砰地一聲槍響,嚇得腳下就是一滑,險些摔倒。
這些家夥竟然開槍了?!
不就是一袋子麵包麽?!
林淵覺得不太對勁,摸了摸袋子,除了軟綿綿的麵包外,還有一塊硬硬的東西!
“這他媽不是張德的東西麽,難道是那幾個家夥的?!”
林淵猜測,他有可能拿了這些家夥重要的物件。
想要停下物歸原主的時候,卻是有些害怕起來,這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家夥呀。
誰知道會不會,趁他停下就給他一槍!
他正心裡搗鼓呢,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老六快點抓住那兔崽子!”
林淵一抬頭,一道黑影嗖地化成一陣風,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莫名地給抓了起來。
他不由得驚駭,貌似是白天那個踢自己的黑影人啊,這個家夥更是瘋狗中的瘋狗!
“救命呀,殺人啦!”林淵大聲呼喊,現在只有期待老媽來救自己了。
那黑影人,看著林淵撲騰,呼救,眼神裡就閃過一絲暴虐的快感。
似乎折磨林淵,能增添他不少樂趣。
他嘿嘿地怪笑著,手上的力量加的更大!
似乎想要把林淵那細小,而充滿韌性的胳膊,給一把握斷。
“混蛋!放開我!”
林淵就像被一隻鐵鉗給夾住了,火辣辣的疼,他的小短腿,又根本不能踢到那黑影。
正在他憤恨不已的時候,那黑影動了,掄起林淵,就像掄起一塊木頭,呼地一下,整個向地面砸去...
嗷嗚!
一聲狼嚎穿透空明的寒夜
“林淵!”一道威武不凡的聲音降臨。
“好你這群賊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林淵渾身酸痛的躺在結冰的馬路上,聽出了那聲音。
是雪玲兒的大哥,雪乾!
那黑影似乎被那衝來的雪狼騎士給震懾住了,出聲問道:“敢問閣下是?”
“你給我聽好,大爺我是雪家堡,雪乾!”
“雪家堡?!”那黑影略停,似乎在四處查探,一邊說道,“雪乾,這裡不是你雪家堡的地界,請你不要多管閑事!”
“哈哈,你們這些家夥是真可惡呀,自己在雪家堡做過什麽,還需要我給你點明嗎?!”
“你想怎樣?”
“交出你們偷去的東西!”雪乾嗖地揚出自己的大黑刀,扛在肩上,威武地說道:“我可以讓你們不死!”
“你一個人?!”黑影冷冷地問道,看見林淵將要爬起來,砰地一腳又將他踢飛!
雪乾見那黑影如此凶殘,雪狼一拍,呼地一刀,直取黑影的項上人頭。
“賊人該死!”雪乾呼道。
“哼,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雪乾一刀劈下去,劃出一道氣浪,那黑影卻像一團煙霧,消散在空氣之中。
雪乾擔心林淵的安慰,也不糾纏,雪狼一縱,奔向林淵墜落的地方。